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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伯母手足无措,安慰女儿,反倒让她哭的更大声。
“你们这是为我好吗?妈!我已经长大了,有了喜欢的人,有了判断是非的能力,你想想你自己……如果当初,你怀着我,外公把你和爸爸分开……”
二伯母也哭了,看见女儿难过,她将心比心,开始后悔,不该听了白临的话!
“妈妈错了,下次不会了……别哭,别哭,灵儿你听话,怀着孕不能动气,快,眼泪擦擦。”
刚好把白灵的眼泪擦干,司均也从外面叩响了门。
母女俩不约而同的以为是白临。
所以当司均进来,白灵还没有从难过回到现实,傻傻的看着他良久。
大脑反应过来之后,她直接扑了过去。
趴在他心口抱紧他的腰,抱的很紧。
他身上熟悉的味道让她心安,同时又心疼,他身上咯人的骨头也暗示着他瘦了。
“司均……司均……”白灵呜呜的哭,叫他的名字。
所表现出来的样子,尽是这些日子对他的想念,以及深深的依赖。
接着便是后悔。
当初为什么不听他解释?
为什么不愿意相信他?
都怪自己,口口声声的说爱他,到头来……反而伤害他最深!
他是爱她的,他没有撒谎,直到现在,她才明明白白的感受到。
“司均……”
可是被她一直呼唤的男人,却没有回抱住她。
她着急的抬头看他,“你生我气了吗?我知道错了,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她小心翼翼的求,抓住他的手,去抚摸自己小腹。“我们的宝宝,你摸到了吗?老公,你当爸爸了……”
手心里,既是小女人的温度与触感,也有他视若珍宝的生命。
他忍不住的,手臂轻轻颤动。
他在极力克制着自己,没有哭出来,是他身为男人的勇敢。
“它还好吗?”他问,鼻音浓重的亦如他沉重的心情。
白灵不停点头:“好,它很好,马上三个月了,四个月就会显怀,也能看出是男是女!”
“那就好。”司均想要触摸她的脸,手半空停下来,垂落。
白灵莫名的抓住,贴在脸上,看着他,不详的预感十分强烈。
“司均……”
“我要走了。”他不敢贪恋手心的温暖,将手拿开,退后一步,从包里拿出离婚协议,递给她。“东西都留给你和孩子,我什么都不拿走,名字已经签好,我……”
“你不要我了吗?”白灵打断他的话,泪眼汪汪的,重复问他:“你不要我和宝宝了吗?”
司均将脸扭向一侧,防止自己心软。
“岳父说的对,我给不了你想要的东西,我们不合适。”
“谁说的!”白灵气势一下子上来,严肃道:“我说合适就合适!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你!司均……别走。”
她去拉他的手。
他挣扎。
她死活不放,顾不得一切和他拥抱在一起。
“我不让你走,我不离婚,你是我的,你是我的呜呜呜……”
她哭的撕心裂肺。
终于让一直绷着的男人,也泣不成声。
“乖,听话。”
“我不!”
拥在一起,两个人抱头痛哭。
这还是第一次,他们毫不顾忌的发泄情绪,也是头一次,觉得没有对方,心跳都仿佛停止。
痛不欲生。
一边,二伯母也不停的抹眼泪,甚至她也拿不定主意,该怎么做?
当初,得知女儿和司均领证,她不高兴,觉得女儿是被利用,感情不单纯。
可是现在她又亲眼见着他们分手,她还是不高兴。
因为女儿心痛,她更心痛。
白灵把协议给撕了,说什么也不答应离婚。
司均不是没有犹豫,从打他来,就预料到可能是这种结果。
可是怎么办?
他们现在是两个世界,他配不上她,更养不起,也保护不了。
天大的悬殊横在他们中间,不是爱,不是一个孩子就能将其填满。
他心灰意冷。
他惧怕自己的坚持到头来会伤害到她。
“傻瓜。”他拥着她笑着,眼泪和她的混合在一起。“别忘了你不能激动,坚强一点,我们现在不光为了自己而活,我们还有家人!”
“可是你也是我的家人啊。”
“我想回去看看他们,守着他们,过我想要的生活。你知道吗?我最初的梦想,是做一名画家,不是商业巨子,更不是人中之龙,我只想守着自己那块地,安安静静的生活,没有争斗,也没有尔虞我诈,你懂吗?”他看着她,温柔的向她说明自己的心事。
白灵却止不住心突突的跳,她可怜巴巴的问:“然后呢?然后你就要丢下我们了吗?”
“不是丢下。”他强调:“如果你愿意,我会带你一起走,可是你不适合那里,我不想看见你受苦,你是公主,就应该生活在城堡里,快快乐乐。”
“没有你我怎么快乐?”她扯住他的袖口声嘶力竭。
然后她的声音又放软:“我不要做公主,我跟你走,我们不分开好不好?”
一边二伯母忍不住上前来劝。
司均的话止住了她的脚步。
“灵儿,你听话,你现在首要任务是养身体,哪也不要去,这样……我们坐下好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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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气派
白灵摇头,任性的要求着:“你不离婚,我就坐。”
“好,不离。”司均松了口,叹息着,问她:“现在我们去坐好不好?”
“你说话算数!”
“算数。”他为她抹了把泪,带着她在床边坐下。
二伯母听见他们不再提离婚,放下了心。
但她也不敢走,站在一边准备着,有需要随时叫大夫。
白灵现在满眼都是她深爱的男人,不离婚的喜悦在她脑海里,她又抱着他,恍若无人的说起心事,像个孩子一样。
“我知道你受了委屈,对不起,以后我不会不相信你,都是我的错,你明明那么辛苦,我眼里却全是利益,连怀孕这么高兴的事……”
司均不希望她自责,不停拍着她的肩膀安抚:“乖,没事的,别乱想,我真的没关系。”
同时他也意外,看向二伯母,问:“灵儿知道我辞职,是您说的?”
二伯母有些愧疚,她实话实说道:“是白冰。唉,那丫头在她和她爸中间挑拨离间,你说她怎么就看不得灵儿好呢?”
司均的眼神一瞬间变得凌厉。
着实吓了二伯母一跳!
若伦从前她为什么觉得司均不好,就是因为她亲眼见过,司均还是孩子的时候,心就特别狠。白冰弄坏了他一个风铃,他转身在一块玩的时候故意割破白冰的手指,血哗哗的往外冒,她只看一眼,就知道伤口割的很深。
但是她却不知,那个风铃,是白灵亲手做的,送给他当做生日礼物,所以他十分珍惜。
当白冰因为嫉妒将风铃浸到水里,那一刻他胸口涌现的愤怒,是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魔鬼在复苏。
二伯母从那以后就怕了,甚至都不敢让白灵跟他一块儿玩,因为司均的那双眼睛,真的藏了很深的内容,有时连她这个大人,都看不懂。
可白灵不听,她越是管,白灵越往他身边凑,最后没办法,她只能多用眼睛盯着,防止她像白冰那样有意外发生。不过好在多年过去,她担心的事并没有出现,她唯独没有料到,自己的女儿在成年以后,竟然对他泥足深陷,还和他早早的发生了那样的事……
二伯母的神思飘远,司均的神态已经恢复到了自然。
俗言“小别胜新婚”,即便现在两人的现状不允许,也敌不过他们对彼此的浓浓深情,分开了这么久,对彼此的想念已经生根发芽,无时无刻不再催残彼此的意志。
而有些决定一旦动摇了,就成了覆水难收,再没法心狠。
司均便是。
先前提出离婚,他是被形势所迫,认为和白灵没了缓和的余地,干脆淡出她的生活,让彼此都好过。
可是现在,妻子和孩子就在他怀里。
白冰固然可恨,可若不是她,他们俩之间的误会也没办法解开。
白灵对他的依赖和情谊,让他无论如何也舍不得再放手。
而白灵的表现更甚,一直赖在他怀里,不准他离开一步,去洗手也不可以。
她要他把这段错过的时间都补回来。
“你是孩子的爸爸,这是你的责任!”
司均被她说的哑口无言,眸子里全是对她的爱与宠溺,就这样由她去了。
然后白灵对二伯母说,让她回去,只要司均留下,“宝宝现在只想看见爸爸!”
二伯母有些哭笑不得,“这可真是有了女婿忘了娘,也不看看这段时间都是谁伺候你,唉!”她佯装伤心的收拾包裹。
白灵捂着小腹,理所当然的说道:“谁让你老公犯了错?欺负我老公,我也不想见他了!让他在家待着,以后都别来了!你要是管不好他,你也别来了!”
二伯母这下真的伤了心,郁闷的指着女儿看司均:“你瞅瞅,为了你跟我和她爸都翻脸,这样还能有你好果子吃?你啊,错就错在让她太在乎你,是个父母都要吃醋!算了算了,说了你也不懂,等孩子生下来在看,到时候你就会理解我们的一些想法。”
说完,二伯母拿着包走,临关门之前,她由衷的又对司均说道:“好好过日子吧,孩子不能没有爸,你要是还能狠下心,就想想你自己,被抛弃的那种感觉。”
司均颔首,答应着:“我知道了。”
二伯母这才点点头,安心离去。
接下来的好长一段时间,司均都陪着白灵住在Vip病房里,照顾她的饮食起居,面面俱到。
算是弥补了这段时间分开的遗憾。
两个人幸福甜蜜的时光,实属珍贵,直到……司均接到手下的人传来消息,说他父亲病重,他才不得不安抚了白灵,匆匆的赶回老家去。
当然,这些又都是后话了。
*
岳珊和白梓航五月一日傍晚抵达T市。
由于司均临时辞职,他不得不第一时间赶到远征集团控制场面。
岳珊留在老宅里等他回来,再和他一起去梁家。
难得家里有了人气儿,白老爷子心情挺好,拉着孙媳妇儿坐在客厅里下起了象棋。
岳珊臭棋篓子,走三步毁一步,饶是这样,老爷子也跟她玩的兴致勃勃。
一边玩,一边和她说说闲话。
时间过得飞快。
白梓航八点回来,带着一身阴鹜进门,老爷子见他,把他叫到书房。
爷孙俩商量半个多小时,出来时,岳珊握着手机朝他晃了晃,真的快被梁家二老打爆了!
白梓航走过去接起到耳边,答应立马过去吃饭。
和白老爷子交代一声,他便匆匆的,带着岳珊往梁宅去。
路上,岳珊在他脸色还不见缓和,去握住他的左手,问道:“公司的事情很棘手吗?”
白梓航不像别的男人,外面的事认为女人不懂就不该问,或者答了也是敷衍。
他对岳珊,从来都是她想知道他便说,有麻烦,她和他一起承担。
哪怕她其实什么忙也帮不上……
可是他告诉她,会让她觉得在自己心里的位置很重要。
“棘手倒是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