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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男同学就说,她孩子掉了。
其实,那只是她来了例假。
白梓航当时什么表情呢?
时间太久,她已经忘了,只记得他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那时候白梓航已经上大学,岳珊才初一,个头只到他胸口,穿上他的衣服又大又长,刚好遮住脏掉的裤子。
然后,他的模样和眼前的一幕重合了。
他轻抿着唇,干燥的手心摸她的脸,又拍拍她的后脑勺,轻轻的说:“走吧,我们回家。”
……
就在这一刻,原本飘忽不定的灵魂找到了安全感,就像迷路的扁舟,终于靠了岸。
岳珊一把抱住他的腰,嗓音闷闷的问:“你怎么来了?”
白梓航任由她抱着,似无奈叹息:“我不来谁来?”
岳珊突然又离开,红着兔子般的眼睛抱怨:“别以为这样我就会跟你和好!分手了就是分手了,你完全可以不用管我!”
他仍反问,且笑着:“我不管你谁管你?”
“总之轮不到你!”岳珊隐隐抽噎:“我们没关系了,我不想再欠你。你们家养了我那么久,我已经还不起。”
“那就不要还。”白梓航拉住她的手,“那么多年都欠了,也不差这一时半会。”
说完,几乎是不由分说的拉着她去签了字,离开警局。
到了外面,白梓航打开副驾驶的车门让她上车。
岳珊倔强的站在原地,他的外套已经被她脱了挂在手臂上。
皱眉看着他,隐忍开口:“我说真的,刚才是我太激动,你不要以为我是在后悔,我不可能再做你的童养媳,也不会再去你家。”
说着,她递上外套:“衣服还给你,谢谢就不说了,你可能也不需要。”
白梓航见状没有强迫她,关上车门,却也没有去接外套。在车边转个身,他背靠着车门,从口袋里拿出一支烟,用打火机点燃,缓缓吸着。
男人漂亮的眉眼,在阳光下显得深沉而又专注。
岳珊眉头皱的更紧,催促的话说不出口,看着他,想压下有些乱了的心跳,反而跳的越发激烈。
半晌,一支烟吸完,白梓航站起身接过外套。眼神平静的看着她,仿佛一下子又回到先前对她漠不关心的样子。
“我也说话算话,说把你当妹妹就是妹妹,不想去我家可以,想去哪,我送你。怎么说也是亲人一场,就这么把你扔在这我不放心。”
“可是我怕!”岳珊像是用了极大的勇气才正视他的眼。“你不知道,这些年我只要想到那年,你把我关进柜子里,我就会起鸡皮疙瘩。你有病,你自己不知道吗?你让我怎么信你?”
说完,看见他眼里的受伤,即便只是一瞬,她也感觉到了自责。
她不是这个意思,她从没看不起他。
她只是害怕而已。
头上突然多了一只手,岳珊眼里氤氲着雾气,没有躲开。
心里像开了个口子,冷风不停的往外冒,刚找到的一点安全感,又消失的无影无踪。
白梓航的笑容,就像天上的第二缕阳光。“还会怕我,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
岳珊:“……”
“不会了,已经治好了,再也不会伤害你,不用怕我。”
“……”岳珊静静的看他。
看他的眸,看他的唇,看他眉眼淡然,云淡风轻。
终究,选择相信他一次。
“我要去学校。”去寝务处申请住寝室。
白梓航点头,收回手的时候应了声:“好”。
转身,打开车门。
岳珊在这时突然从后面拥住他,闻着他身上熟悉的烟草香,闭上眼,先说了一句:“让我靠一下。”
然后才轻声吐出三个字:“对不起。”
*
眨眼就是一个月,已入深秋。
岳珊也在寝室住了一个月,那天送她过来,白梓航给她办好手续离开,就真的没再打扰她。
包括第二天他们一起上了报纸,有记者拍到他们在路边的互动,称她是白梓航的女朋友,都没得到一点回应。
第三天,这则新闻在当事人的沉默里,石沉大海。
然后就是梁婉婷。
白梓航已经跟他们夫妻二人坦白,梁婉婷当晚打电话来,说了一些感性的话,还叮嘱让她经常回去看看,白家也是她的家。
那一晚,岳珊第一次觉得梁婉婷是个好母亲。
只可惜,她没有那份福气。
一挂断电话,她一个人默默的在洗手间哭了很久,久到她觉得困了,才去床上休息。
然后,日子波澜不惊的过去。
没有离开白家的时候,她整日想着逃离,那就是她的愿望。
现在愿望成真,她倒觉得没了奔头。再回首,满目荒唐,向前看,一片迷茫。
她该做什么,她能做什么?她想做什么?
浑浑噩噩的,在雪花飞扬的时候,她见到了素未谋面的母亲。
一个四十出头,看起来很年轻,浑身散发着陌生香水味儿的女人。
其实对方两年前就开始试图联系她,隔三差五的要求见面,都被她冷冷的拒绝了。
那时她深陷白梓航戴给她的枷锁,自然顾不得她的母爱大发。
母亲这个词汇,从前没有,后来也就不需要。
也许是她最近太闲了,正处在迷茫空虚的当口,所以才一时脑热给自己找点事做。
可是当她亲眼看见,亲耳听到她的声音,又立马后悔。
面对她的不停道歉,不停说要弥补,岳珊红唇一掀,笑得眯起了眼。
“你想怎么弥补?”
第019章 还真当自己是圣母
这一周,岳珊被高秀丽女士带着住进五星级酒店,吃最贵的自助餐,逛奢侈品商店买香奈儿的衣服,LV的包包,穿Gucci的皮鞋。
岳谦给她的银行卡里,多了二十万存款。
晚上,有人陪她看韩剧,跟她讨论哪个小鲜肉更好看。
终于有人给她叮嘱,教她做一个女孩子。
她们还去做了头发,贴了水晶指甲。
一起美容,她教她化妆。告诉她什么样的男人适合做男朋友。
说到男朋友,岳珊下意识的想到白梓航。感觉高秀丽说的就是他,虽然他不如高秀丽口中那么完美,但她就是忍不住会想。
她觉得自己一定是魔怔了,要么就是被白梓航影响太深,中了毒!
可偏偏,这段时间有学校里的男孩子向她表白。
她竟然觉得那都是些没长熟的豆芽菜,是苏哲1—10!
其中,就包括那天在琳琅酒吧只见过一面的孙一铭,也被她拒绝了。
她会下意识的拿他们去跟白梓航比较……
自然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但很快这些烦恼就被她抛在了脑后,因为她现在觉得做一只单身狗也挺好的,不用迁就忍受任何人,她就是女王大人!
周日晚,送她回学校前,高秀丽才向她介绍了她的新男朋友。
是个比她大十岁,比她妈妈还要小八岁的中法混血模特,中文名字叫蒋乐。
岳珊当时无法描述自己的心情。
面对男人热情又殷勤的嘴脸,她高高的扬起唇角。
真爱吗?
她不信。
但是高秀丽女士说她很幸福,希望他们的关系可以融洽,以后一家人和和睦睦的生活在一起。
岳珊仍笑,连眼睛都眯了起来。
“好啊。”
然后她与他们说再见,独自一人踩着皑皑白雪走进校园寝楼。
没多久,她就又接到高秀丽女士的电话。
女人的声音,在电话里温温柔柔的,仿佛光听声音,不用看脸,就知道对方是个美人。
岳珊坐在床边,双腿在空中荡阿荡的,鹅黄色睡裙的裙摆,随之起舞。
“喂?”她的声音,像百灵鸟的鸣音清脆明亮。
“珊珊”,女人的话欲言又止,“我,妈妈可能……要出国了。”
“……”岳珊脸上的笑容消失,她开始沉默。
见她没了动静,那头,高女士斯斯艾艾的道:“你知道的,蒋叔叔的职业,他这两年在国内的工作不好做,为了让我和你过上更好的生活,他想要去国外发展试试。”
“……”岳珊眨了下眼,从床边收回双腿,改为端端正正的盘腿。
见她仍不说话,高女士叹息着解释:“妈妈知道你生气,好不容易等到你原谅妈妈,妈妈也舍不得再离开……珊珊。”
“我在听。”
“你别生气好不好?”
岳珊挑了下眉,“他自己去,你留下,不就不用和我分开了?”
高女士语气无奈:“珊珊,你还小,有些事情你还不懂,再好的感情也是需要维持的,不是两个人说在一起,就不会变。你能理解妈妈吗?不过如果你真的舍不得我,其实,也有别的办法……”
岳珊的唇角突然扬起,“什么办法?”
“妈妈知道,你这几年一直都在白家,如果,妈妈说如果,并不是一定要你去,因为知道你也为难,妈妈是真的舍不得离开你……所以,只要你和他们提一提你叔叔,可不可以给他个机会去星辰发展?你爸爸都可以成为天王,你蒋叔叔不比他差的。”
岳珊听着对方一口一句妈妈,笑意延伸到眼底。
所以,这才是她真正的目的。
她爸爸可以用她换前程,她妈妈为什么不可以用她换爱情?
她想,她应该这样说才对。
岳珊眯着眼,白晃晃的小牙亮晶晶的,一笑就露了出来。
“我是不是看起来很傻?”
“什么?”高秀丽没听懂。
“我说,我是不是看起来很傻很好忽悠?可惜老妈你看错了,你女儿我不像我爸最像你,冷漠起来六亲都可以不认!抱歉,你的愿望要落空了,我早就已经和白梓航断了,爸爸也不管我,我现在就是个孤家寡人,要不是看你还有点用处,我也不会理你。还有,说要弥补的可是你,我没说接受你的弥补就要原谅,与其说舍不得你,倒不如说是舍不得你兜里的人民币!”
“珊珊你……”
“你想走就走吧,大不了当你没回来过,我要睡了,就不跟你聊了,拜拜。”
岳珊不等高秀丽答应就挂断电话,若无其事的躺在床上,打了个哈欠就要睡觉。
但是下一秒她又睁开眼,眨巴两下,突然坐起来。
她当然不是舍不得这个便宜老妈,就是觉得挺气愤!
给一点好处就想把她卖了,她脸上写了好欺负三个字?
有病!
还病的不轻!
气了一会,睡过一晚后,岳珊就把那个便宜的老妈忘在了脑后。
然而,第二天一早,就有广播通知她母亲在楼下。
彼时岳珊正在刷牙,听见动静,吐了牙膏漱了漱口,用毛巾把嘴巴一抹,穿着睡衣拖鞋就下了楼。
她倒要看看,她还想跟她说什么!
高女士一身知性的贵妇打扮,身上换了一种香水儿,见到岳珊先温柔的笑起来。
“珊珊,你还生妈妈气呢?”
岳珊这次没有再扮演乖乖女,直接高冷的开口:“有事说事儿,少磨叽。”
高秀丽被她的冷淡弄得一愣,眼底闪过一抹伤痛,她略抱怨道:“珊珊你怎么跟妈妈说话?”
岳珊勾起一边唇角,那笑容有些邪气。“叫你一声妈,还真当自己是圣母?眼泪收回去,少在我面前装白莲花。”
这下,高秀丽被她惊的险些掉了下巴!
岳珊却笑的更得意。
借用苏哲的话,丫就是嘴损外加缺德,看不惯也得看着!
最后,高秀丽是被她气的青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