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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安抚道:“你不用担忧,爷爷那里我去同他说,初始大概会有些难,”景初也知道,自己的爷爷是个多么固执的人。整个景家除了他,还没有哪一个人,能正面出言劝阻他做决定。
“不过,我会说服他的。对此,你不要忧虑,只管安心。一切有我!”
俞槿抬眼看他,他漆黑的眼瞳里深情满满。
她突地就想到那句:“喜欢这种东西,即便捂住嘴巴,也会从眼睛里跑出来。”
他是真的很爱她,她从来没有这么确信过。要试试吗?她在心底问自己。她感到无措,心跳得有些急。
“你让我想想。”好半晌后,她讷讷开口。
短短几个字落在景初耳里,他只觉天籁之音也没这么美妙。她这是已经在考虑了吗?巨大的惊喜若海水涨潮,充盈了他的全副身心。他大喜过望!
“当然,当然,你,你,”他竟然激动得口吃。。
“你慢慢想,随便你想多久,想多久都可以。”
……
他语无伦次辞不达意。。。
到了晚间,景初让小齐送俞槿母女回去。整个下半天,他的心醺醺然喜不自胜。嘴角始终牵着一丝笑意,那样的欣悦难抑。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他的欢快心情。
景初求了爷爷暂不要去俞槿家“打扰”她小姨,央着爷爷再多给她们些时间。景老太爷得知那丫头愿意考虑后,心里松了口气。
他很爽快的答应了乖孙的请求。独行商场几十年,横扫千军~无敌手的老爷子,自是深谙与“对手”博弈时,要松弛有度的道理。通俗讲就是打一巴掌给一个甜枣~
不能一味蛮横的强攻,以免物极必反,无端生出茬子。
俞槿回到家,将下午的事如实告诉了小姨。
小姨沉吟了会后问:“你怎么想?”
她叹口气接道:“这么看来他对你确是用了心。有话说退一步海阔天空,小姨的意见是可以试着接受。他姐姐说得对,完整有爱的家庭会对昕慈的成长大有裨益。不过,还是要看你自己是个什么想法。不管你怎么想,小姨都会支持你。”
对景初在这事上,处处为侄女考虑,她很动容。作为长辈,她考虑得更现实。她由来冀望自家侄女能觅得好归宿,余生得靠。
然就她家俞槿目前的情形,景初能真心待她,两人得以破镜重圆,那委实是最理想的一种选择。好过,俞槿的独身主义;好过,别的人来做昕慈的后爹。
晚上躺在床上,俞槿一遍一遍悄声的问自己,真的可以再试试吗?
到最后,心底那个小小的声音越来越大:“试试看吧!那就再试试看!!就当为了昕慈,就当再给自己,也给他一次机会。”
※※※
景初二十六岁的生日,注定成为他一生中最难忘的日子!他简直欣喜若狂。
俞槿答应了!她答应与他成婚!虽然这个答复前有好几个定语,好几个状语~
只是先扯证,暂时不要举办婚礼;暂时不能对外宣告他们是夫妻;在公司里要如常相处;不能和小姨分开,要将她接过去一起住;
还有最重要的那个~~
要分房而居。。
景初当是没有异议,照单全收。只心底暗暗有些遗憾,没有给俞槿一个盛大的求婚仪式。实在是机不可失~
他心心念念,盼了这么久,好容易才盼得她松口同意与他在一起。这个时候,当务之急,当然是先把人抓到手再说~
这样,她就不会跑了,跑也跑不掉~
他想,日后一定要为她举办一个超级盛大的婚礼,以弥补这一次求婚的不足。
当天景老爷子便率众去了俞槿住处,拜访俞槿小姨。景家人对小姨表现出了十足的尊敬与诚意。
既已决定结亲,双方自然言笑晏晏,相谈甚欢。临末了,景老爷直接给了小姨一张金卡做聘礼。
只道:“事逢仓促,实物聘礼会尽快操办。”
小姨礼节性地推辞了一番,便收下了。作为俞槿娘家唯一的长辈,她私心底总归是替侄女打算。
只是当她事后得知这卡里的金额后,被惊得一跳。。
那礼金实在太多太丰厚!随后,她将卡原封不动给了俞槿,说当她的陪嫁。俞槿不想收,要留给小姨。两姨侄又是好一番拉扯。
小姨坚决不肯收,说道:“我也没什么可给你的,这也是借花献佛。嫁女出门,娘家添置嫁妆是规矩。不管怎么说,规矩不能乱。”这方面,小姨秉持传统。
俞槿拗不过,心道:无妨,反正她不会和小姨分开的,总是要在一起的。
景初生日那天,景家一行包括小齐,与俞槿仨一起吃了晚饭。因为景初还在养伤中,原计划大操大办的庆祝晚宴,被取消。
兼之,大家伙的心思都到了景初与俞槿,即将喜结同好的喜事上。又有昕慈抢了她爸爸的风头,几个长辈尽与她忙活了~关爱不断夹菜不停。当然对俞槿与小姨也是十分殷勤和热诚。
而景初则将眼睛全数给了俞槿,他细心的关注着她的一举一动。小姨看在眼里,甚感欣慰。
随后两人扯了证,昕慈正式更名为:景昕慈。
在给俞槿套上结婚戒指的那一刻,景初只觉得此生夙愿得偿,他的人生已然圆满。
接下来,景家充分展现了“景家式”办事的高效率~以近乎“鬼斧神工”~的速度,为景初小两口在本市置办了物业。
一套位于市中心精品住宅区内的,高级独栋别墅。这主要是考虑到景初在这边有项目,还需要呆两三年。再则,俞槿也没有辞工的打算。
别墅里面一应俱全,全部打理好了。初始,还安排了仆佣。在俞槿的强烈要求下,才将仆从们又调回了景家祖宅。
俞槿不习惯过让人伺奉着的日子,她觉得一共就三个大人一个孩子,实在犯不着。景初嘛,早一副娶妇随妇,妇唱夫随的样了。
他的人生格言:“一切都听媳妇的,由得她做主。她怎么说便怎么做。总之,媳妇都是对的!”
景家长辈们虽然心疼他们,生怕他们过得不好。但总归瓜连子,也只能听之任之。对他们只有一个要求,每月至少要带孩子回家两次。现在都是打灰的,也快得很。
搬家时,小姨在景初小夫妻的极力坚持下,一起搬了过去。小姨没有再摆摊了。一来,景初觉得太辛苦,他不想她再受累。希望能让她从此享享清福,悠闲度日。也算是报答她一路来,对俞槿母女的倾心照料和真情挚意;
二来,小姨自己也有考虑,俞槿毕竟是做了景家的孙媳。她不想给侄女拖后腿,给她招来闲言碎语。景家到底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圈子里来往的都是富贵人家。
孙媳妇的亲姨出去摆摊,说出来总归不好听,会让俞槿面上无光。即使她是凭自身勤奋挣钱,也不妥当。
很多时候,现实生活中有些“潜&规则”还是要遵循的,这个逞不得强。归根究底,人都有社会属性,都有在自己的圈子里,需要扮演好的角色。
然小姨勤劳惯了,你让她陡的清闲下来。她还真不习惯。。总过得不踏实。
景初看在眼里,于是贴心的为她盘了个店面。让小齐给雇些靠谱的伙计,支了个家常菜馆。小姨过去坐阵,稍稍管理下就成。既累不着她,又能让她过的舒心。
景初的本意,只是想给小姨找个清闲事,权当消遣。他根本没想让这餐厅盈利。反正,亏不亏的他一力承担,全兜着就是。
没想到,小姨是个做事认真负责的人。这菜馆居然很快进入状况,蒸蒸日上~
成就感让小姨干劲更足了,一天到晚乐呵呵的,也不觉得累。如今俞槿母女有了好归宿,她没有什么好记挂和不放心的了。遂一门心思放在了菜馆上头。后来干脆就在菜馆里安了个铺位,住了进去。
俞槿则只要她开心,怎么都好。
由此,别墅里只剩下景初一家三口。他没有食言,婚后对俞槿一直谨遵君子之礼,两人分房而居。
私心底,作为一名心理正常,身体健康的成年男子,对心爱的人有欲&求自不必说。但他甘愿为她守候。他知在这方面她有心结。而给她打上结的那个混账正是他自己!他是自作孽咎由自取。。
说起来他觉得结婚后,自己得到的福利已不少。能每天与她和女儿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真正朝夕相对。于他,已经是非常非常幸福的事了。
而每日下班回家后,他最开心的事,是与她一起在厨房里忙活晚餐。她掌勺,他给她打下手。
虽然,她常常因为他的不懂常识,而被惊到无语。。没法子,他以前从来没有做过。。。
起先她大概是顾虑到他的自尊心,耐着性子鼓励他。到后来终于被他屡屡帮倒忙,惹得忍无可忍数次要轰他出去。。。。
只他的面皮是越来越厚了,死乞白赖就是要呆在厨房里~
于是变成了俞槿做饭,他在一边看俞槿做饭。。
不过,他承包了洗碗的光荣使命。从最开始一天打破两个盘子,三个碗。到现在,他的洗碗技术已炉火纯青~
而碗碟们也终于安下心来。。
不必再提心吊胆,会如那些冤死的同伴们一般死无全尸~
最最令他高兴的是,昕慈终于肯开口叫他爸爸了!
第一次听见“爸爸”这个词从昕慈嘴里吐出来时,景初心里可谓百感交集。晚间他一个人在洗浴间呆了很久,好吧,他承认,他哭了,喜极而泣。一个人偷偷流眼泪儿。
他猜俞槿大概知道,他出洗浴间时和她打了个照面。她对着他泛红的眼圈瞅了瞅。但她什么也没说。
只是第二天,昕慈过来主动抱了抱他,并在他脸上印了个香吻。之后,两父女的相处愈发进入佳境。昕慈在他面前笑得次数一天一天的递增。
与此同时,小姑娘对景家那一众无条件,宠她溺爱她的亲人们,也逐日建立起了亲密的情感。景家大佬们个个老怀宽慰,喜气洋洋。
※※※
景先生与景太太婚后的第一次亲密接触,发生在他们结婚大半年后。
那一天很寻常,他们照例回景家祖宅探望。晚上,两人同卧一间房,同睡一张床。每次回祖宅都是如此。
景家人并不知道他们私下的“婚前协议”。为了不让他们无谓操心,景初和俞槿对此默契的达成了一致。回祖宅两人都睡一间房。
刚开始昕慈陪着他们一起睡。小姑娘睡中间,两个大人各睡一边。有个孩子欢闹着,倒也不觉得尴尬。
随着昕慈对爷爷奶奶,太爷爷太奶奶的接纳。再回祖宅时,晚间她便被奶奶抱过去睡了。
然后屋内这对别扭男女~男的自觉打地铺,女的强自镇定睡着床。时值早春,春寒料峭。俞槿不惯夜里开暖气睡,因而房间里温度冷凉。
俞槿听得他在地铺上翻来覆去,辗转反复。心里担心他是不是冷?又疑惑,她给他铺了加厚的棉被呢。
转念想,景家老宅靠着山,每间房空间都很大,房顶还特别高。比别处的房间要空旷,也要更冷一些。本来同时段里北方的气温,就要比南方低些。而他又顾虑她,没有开暖气。
俞槿自己是很怕冷的,她睡着温暖的床,想着他可能在受冻。总也不能安心。
“你是不是觉得冷?要不,你睡上来吧。”在景初又一次翻身后,她终于开口道,声如蚊呐。
“我吵到你了吗?”景初心生歉意,他以为她早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