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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昱遥嘴角抽了抽,薄唇微启,低音炮只扔出一个字:“猪。”
*
晚上吃过饭,谢缈躺在床上耍赖皮,“睡都睡过了,干嘛非得赶我回家,明天明明还能再休息一天。”
姜昱遥站在大门口穿外套,一边穿着,一边没好眼色地瞥了她一眼,道:“自己老不老实,心里不清楚?”
谢缈撇嘴,“不就是亲了一下,小气鬼。”
话虽如此,但她也不能脸皮太厚,到底还是爬起来,去书房换衣服。
姜昱遥将谢缈送到楼下,没上楼,照例等谢缈开灯后,才开车离开,走得很及时。
谢缈站在窗边望着他离开,心尖上裹了一层蜜似的,甜到腻歪。等姜昱遥的车离开,谢缈才低下头,看着手中的信件。
只是封普通的生日贺卡,谢缈电视台的旧友邮过来的,她一直没注意过邮箱也没发现。今天晚上路过邮箱时,却发现邮箱上的灰尘明显有空缺。谢缈心中存疑,用钥匙打开信箱后,便发现这封信。
信的内容不重要,关键是,信被人拆开过。
做记者多年,谢缈的警觉性比常人要高出那么一点,进家门前,她顺势检查了下锁有没有被打开的痕迹。
还好,没人强行进入。
谢缈知道,信件被拆开,又原封不动放回去,这是有人在调查自己。只不过调查自己的人不想让她知道,才没动信件,又原封不动放回去。
有谁会想调查她?
谢缈的确是有些仇人,但自从她在报社工作后,跟以前基本断了联系,应该不会是他们才对。这么想着,谢缈走到电脑旁,点开文件夹,查看里面的文件。
这些年来,谢缈一直在调查母亲和韩雅的死。
两个案子虽然早有论断,但谢缈却一直不愿相信结果。
母亲的案子不相信的原因也简单,她私心认为,崔然的杀人动机根本说不通。先不说两人到底是谁抢了谁的客人,就谢缈所知,她们二人互相抢来抢去已有好几次,崔然又不是冲动的人,怎么会忽然爆发?
不过警/察也向谢缈详细解释过,凶手在母亲房间内留下的痕迹和崔然十分吻合,甚至那半枚血手印都是崔然的,这是铁证。
谢缈相信警/察为了这个案子已经尽全力,负责与她交流的警/察也认真负责,尽管谢缈当时只是高中生,但还是认真听取她的意见。饶是如此,谢缈心中仍然觉得哪里不太对劲,所以这几年也没放弃,一直在私下调查,不过没什么进展。
至于韩雅的自杀,谢缈更不相信。
她了解韩雅,知道她压根不是会自杀的人,更何况她死前不久,明明已经做好决断,一切都已经朝好的方向发展。
这么想着,谢缈又拆开生日贺卡看了一遍。
实在没什么特殊,谢缈想不通对方怎么会对这样一张普通卡片感兴趣。她拿着贺卡翻来覆去的看,好半天都没研究出什么名堂。
谢缈叹口气,伸了个懒腰后,倒在床上。
也不知是不是她动作幅度太大,倒在床上的弹力让信封跟着蹦了一下,谢缈的目光移过去,看到信封上有四个大字。
“你的朋友。”
平日里,谢缈和旧友时常这样向对方这样称呼自己,写在信封上谢缈也不觉得奇怪。
但——来拆信的人,难道以为这是韩雅邮过来的?
不对,韩雅已经去世这么久,怎么可能会往谢缈几年后的家邮信。
再不就是……
他心虚了。
谢缈打了个寒颤,瞬间想清楚自己明天该做的事。
去一条街,她以前的家。
*
上午九点,姜昱遥准时等在谢缈家楼下。
他昨晚睡得不太好,脑子里全是下午缠绵的吻,乱成一团。后来谢缈又打电话给他,让他陪她去以前的家,姜昱遥就更睡不好了。
谢缈下楼前,姜昱遥躺在车里补觉,没过多久,车门被猛地打开,谢缈带进一股热风。
不光是天气上的闷热,还有从心底里发出的燥热感,姜昱遥皱了皱眉,余光看了谢缈一眼。他坐起身,重新系好安全带。
谢缈打量一遍姜昱遥,不懂他为什么休息日还要穿白色衬衫。不过一身偏休闲的正装倒是十分熨帖,更衬得他长腿修长笔直,身材完好。
谢缈道:“先去我家吧,对了,你会撬锁吗?”
“撬锁?”姜昱遥偏过头,“你没带钥匙?”
“不是,我想顺路去趟韩雅家,看看里面什么情况。她家的房子好像还没卖,她爸她妈也有几年没回去过了,按照她父母的性格,不吸/毒/赌/博都能要了他们的命,怎么可能放弃房子这么一个不动产。”
姜昱遥皱起眉,隐约觉得谢缈话里不太对劲。他摇头,道:“不会,没学过。”
谢缈撇嘴,“好吧,我自己来。”
和高中时不同,一条街的营生在几年前被取缔,现在留在那里的都是普通居民。谢缈和韩雅两家一直空着,后者是父母还在,而谢缈还留着房子却是因为实在舍不得母亲。
她虽然偶尔怨母亲的职业,但毕竟生活在一起多年,又是自己亲生母亲,感情不可能不深。
即便在谢缈经济上最艰难那会,她都没想过要动这个房子。
只不过相应的,谢缈离开北城后,就再也没回来过,怕触景生情。
房子和谢缈离开时一样,母亲的房间被简单打扫过,这么多年过去,潮湿味儿已经代替血腥味。谢缈站在门口,等姜昱遥进去打开窗户后,才跟着走进去。
被阳光衬得亮晶晶的灰尘肆意飞舞在空中,脚踩到地上,能清清楚楚印出鞋印。
谢缈问:“先收拾收拾?”
工程浩大。
等屋子稍微像点样,谢缈和姜昱遥已经不成样子。
谢缈看着姜昱遥的黑白衬衫,努力憋笑:“没事,你就当这是为岳母家做贡献了。”
姜昱遥白了她一眼,没理她。
谢缈又去一条街门口,打算买几个素包子当午饭。卖包子的还是原先那家,刚看到谢缈和姜昱遥走过去,还没敢认,现在听到谢缈的声音,惊了又惊。
店主一遍又一遍地擦着眼睛,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他迟疑地问:“你是……谢家那个小姑娘?”
谢缈微微笑了笑:“李叔,是我。”
打从谢缈记事起,李叔就在街口卖包子,她性子好,和李叔处得不错,李叔几乎是看着她长起来的。现在看到谢缈,李叔也很是惊喜:“什么时候回的北城,怎么不告诉我,自从你走了以后,哎呦,我包子都卖不动了。”
谢缈笑出来:“瞧您说的,好像我一个人能吃多少屉似的。”
李叔心里高兴,忙着给谢缈装包子,“总之回来就好,来,包子给你,别给我钱,算我请你吃顿饭。对了,店里面还有豆浆,我去给你拿两杯。”
做小买卖不容易,李叔挣得也不多,谢缈不想白拿包子。然而和李叔争执了半晌,却还是没能拗过他。
拎着包子和豆浆离开时,谢缈心里暖得不像话。
以前怎么没发现,原来这条街上的人这么好呢。
姜昱遥等在谢缈房间,当年他和谢缈“睡”了一晚的地方。
他看着谢缈的单人床,心里郁闷。
那时候他怎么会那么傻,以为睡在一张床上,就是发生了会让谢缈怀孕的事?!他记得很清楚,从谢缈家离开后,他担心了一整天,甚至已经开始思考,如果谢缈真把孩子生下来,应该取个什么名字。
愚蠢!
谢缈一回来,就看见姜昱遥站在窗前沉思,谢缈将包子放到书桌上,弯起唇道:“别看了,再看你也改变不了历史。”
姜昱遥:“……”
用她说!
姜昱遥转过身,看了两眼包子,没什么食欲。他随手从书桌上扯出一个U盘,问:“你是不是格外喜欢这个样式的U盘?”
谢缈看了眼姜昱遥扔过来的小东西,没懂:“什么意思,为什么这么问?”
姜昱遥道:“你好像有两个这样的U盘。”
“两个?”谢缈伸手将U盘拾起来。
是个小巧的U盘,银色金属制,最基本的样式。谢缈记得自己高中时曾用过这个样式的U盘,是在夜市上十几块钱一个买的。后来接连丢了两次,第一次在客厅找到,没过两天又丢了。想着里面没什么重要文件,谢缈就没再去找。
谢缈拧眉看了半天,才道:“没有啊,我记得我只买了一个。”
姜昱遥脸色一沉。
他垂眸盯着谢缈手中小巧的U盘,不知在思索什么,好半天才抬起头,沉声道:“上次在河边,你摔倒后衣服湿了,我和你换了外套。”他伸手将U盘拿过来,漫不经心地把玩,“我拿回家去洗的时候,看见里面有U盘就拿了出来,第二天忘了还你,之后也没有机会再见你。”
“现在你的U盘还在我家,而这个,是我刚刚收拾你房间时找到的。”
作者有话要说: 本来想今天写长点
QAQ
然而被临时叫出去了,嘤嘤嘤
第36章 36。
谢缈捏着U盘; 回忆那段时间发生的事。
那是母亲去世前一个月; 她丢了U盘; 曾在客厅中找到过一次。当时还奇怪自己的U盘怎么会落在客厅里,一来她很少去客厅; 二来她发现U盘丢失时已经将客厅翻了个底朝天,那时什么都没找到,U盘怎么会又突然出现。
思索无果; 眼下又没有可以查看U盘内容的电脑,谢缈只能先将U盘收起。
吃过包子,谢缈拉着姜昱遥去韩雅家。
谢缈拿着作案工具,对着韩雅家的锁一阵捣鼓; 也不知是不是太久没使用已经上锈; 谢缈几次开锁都以失败告终。姜昱遥皱眉制止; “你这样溜门撬锁,不太好。”
谢缈心里窝着火,“那你说怎么办?”
姜昱遥瞟了眼楼上; 道:“二楼的窗户没锁。”
谢缈:“……”
在姜昱遥的带领下; 二人成功翻进韩雅家。
韩雅家没什么太大的改变; 看摆设,韩雅的父母已经有许久没有回家。衣柜内的衣服被老鼠咬烂,水泥地面上到处都是破布; 韩雅的房间也差不多是此景。
不过韩雅父母没将她的房间清理掉,谢缈倒是很吃惊。
谢缈在房间内转了一圈,道:“和我之前来她家时一样; 没什么改变,雅雅的衣物也都在。对了,她是半夜偷偷溜进学校自杀的,是吧?”
“恩。”
尸体第二天清晨才被发现。
谢缈拉开韩雅房间的窗帘,两家挨着,韩雅的房间正对着谢缈家。
她歪着头看,喃喃自语:“对着的好像是我妈的房间,我记得韩雅是在我妈遇害不久后就……”
姜昱遥走近,一手掀起窗帘,手撑在墙壁上,刚好落在谢缈头边。谢缈不动声色地瞥了眼姜昱遥的手臂,咽了咽口水。姜昱遥道:“不知道你母亲去世那晚,韩雅是不是在家里。”
谢缈身子一颤。
没错,谢缈母亲一向是睡觉前才拉窗帘,如果韩雅在家,说不定会刚好看到点什么。谢缈母亲一直待在卧室,凶手从正门进去,韩雅如果真看到什么,最差也能看到凶手的背影。
不过窗户正朝门,韩雅应该会看到正面才是。
可是如果韩雅真看到凶手,她当时不可能不出来作证。
谢缈心思越来越沉。
姜昱遥收起手,又瞟了一眼谢缈母亲的卧室,然后顺势拉起谢缈,道:“走吧,回去看看U盘里是什么内容。”
拉谢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