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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火灾的事情,根本就压不下来。
她站在书房的门口,垂眸看着自己的脚尖,虽然脚踝上了药,但还是有些疼。
一下又一下传来的抽搐的疼痛让她清醒了不少。
她抬手轻轻敲了门,随后走了进去。
男人穿着宽松的黑色浴袍笔直地坐在办公桌前正在和人打电话,手中还握着名贵的钢笔,在纸上写着什么,听到敲门声,他掀起眼皮看了一眼走进来的夏安筱,随后又低头看着手下的纸,不徐不缓地对着电话那头吩咐道:“明天一早,有关火灾的事情一并全部屏蔽掉。”
欲盖弥彰。
夏安筱走过去的时候,心里突然响起了这个成语。
她走到连慕言的面前,抬手拿走放置在一旁的平板电脑,凉凉地看了他一眼,唇角勾笑,“有那么多可以把这件事处理好的办法,你却偏偏选择了这种方式,连公子,你最好祈祷大家明早一起来,就都失忆了。”
“你想要怎么处理?”连慕言放下了手中的电话,抬眸看着她。
女人却转身对着他摆了摆手,“难不成你听我的?”
她轻呵一声,慵懒地躺在了沙发上,语调凉薄,“我就想要你旗下的传媒公司报道出真相,标题是林思彤玩火自焚。”
她饶有兴致地点开了平板,抬眸看了一眼脸色阴郁的男人,笑道:“你听吗?”
虽然是一句问话,但很明显的,她压根就不相信,疑问的话语从她口中脱口而出,听出来的就只能是女人毫不掩饰地嘲讽。
平板里还播放着那部她非常喜欢的老电影,里面的女主正在和家里吵着架,“我正是告诉你,我和林思彤,势不两立,她想要毁了我,没关系,看看到最后,是不是只有她一个人被毁了。”
她饶有兴致地看着老电影,学着里面的女主撂下了狠话。
夏安筱突然想起之前她开玩笑地问过他,如果有一天非要他选择站队不可,他会选择谁。
如今看来,答案已经很明确了。
“连慕言,你要不要考虑一下,我们离婚?”
她轻飘飘的声线里不带着一丝的感情。
“你想要离婚?”男人丢下了手中的钢笔,从皮制的旋转椅上站了起来,大步走到沙发后面,弯下腰,骨节分明的手指勾起她精致的下巴,仔细地审视着她脸上的神情。
女人白皙光洁的小脸上,他根本看不出不舍和留恋。
“你觉得这样有意思吗?”夏安筱微拧着眉,抬眸看向他,“当初我愿意嫁给你,除了无可奈何以外,还是因为你能够让我开心,可现在既然你我都不快乐,那么绑着我又有什么意思?”
他眯起眼睛,眸中只有深不见底的黑,女人的话让他的神色顿时猛沉,他禁锢住女人下颚的手施着力道,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道:“夏安筱,你重新再说一遍!”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彼此距离太过靠近而让男人掠夺走了她的呼吸,她一时间觉得窒息,她垂下眼眸,没有敢去再看男人的阴郁地可以滴出血来的脸色,“你让我不开心了,所以离婚吧。”
她简短地说着话,她以为她已经说得够清楚了,如果两个人在一起,有的只是不快乐,那么又何必在一起互相折磨呢?
还不如在两人没有吵架的时候分开,这样以后见面也不至于到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
当她说出离婚的那一刻,她突然明白为什么有人说,真正相爱至深的人是无法在一起的。
因为爱得太深,所以太过在意对方,只要一点的小矛盾,都可以让人感到无限的痛苦,因为爱得歇斯底里,所以爱恨纠葛在一起,计较太多而没办法和平相处。
她不想和连慕言走到撕破脸的地方,因为她可以预见如果在继续下去,结局只剩下两人把所剩无几的爱完全消磨掉。
连慕言的眸光从她身上移到了那部旧电影上,里面的人吵得撕心裂肺,互不退让地说着让彼此心碎的话。
他突然收回了手,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夏安筱,淡淡地道:“这种电影少看看。”
夏安筱仰着头,看着背着光的男人脸上忽明忽暗的神色,她抿着唇,缓缓抬起手,捂在自己胸口的左边,“连慕言,我这里,很疼,像是有块大石头,一直压着我喘不过气来。”
男人垂在身侧的手不可抑制地颤动了一下,他低头瞧着女人有些要哭的神情,原本紧绷着的声线一下子就软和了下来,“时间不早了,你要睡了吗?”
夏安筱听着他逃避似的问话,忍不住笑了,眉眼之间沉浮着淡淡的嘲讽之外,还有着些许的难过,她是笑着的,可是眼眶却又热又酸,水雾蓄着那里,她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却一时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她甚至也不知道自己要说些什么好。
连慕言装作没有听见,她还能说些什么?
“你给我点时间,我会把他们都处理好的。”到底他是不忍心看到她难过的,连慕言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温和的嗓音低醇着,“相信我,嗯?”
女人闭上了眼睛,双手抱着腿,将头埋在膝盖之间。
可以相信吗?
她不敢去相信,因为看不到未来。
林思彤被烧伤地太严重,这一周之内都只是在为她做保守治疗。
她一醒来,就睁眼看着重护病房外的大玻璃,那里的走廊里,连慕言一次都没有出现过,一次次的希望变成了一次又一次的失望。
最后,她又开始恨了起来。
顾逸清说得没有错,这种小伎俩怎么可能骗得过连慕言。
即便外面对夏安筱的指责传得人尽皆知,可是夏安筱却没有一次表态。
正文 第两百六十章 抗拒
几乎半个月的时间里,网上对夏安筱的讨伐声不断,时间久了,这事情快要消停下来的时候,因为林思彤在微博上发的一张照片而群情激奋。
微博上,她最新更新的一条是:拜托了医生好久,他才同意我喝一小口的雪碧,好幸福~
附图的是一张她浑身都被白布条包扎着,手里拿着一小瓶的雪碧,对着镜头笑着。
浴火重生,有人开始称呼她为凤凰,因为只有凤凰才会涅槃重生,脱胎换骨之后美丽更甚从前。
夏安筱眉目温凉地看着这报道,轻呵了一声,将手机扔到了一旁。
她看着窗外,乌云将天色压得很暗,山雨欲来之前的宁静让她感到很烦闷。
王妈端着一杯牛奶敲门走进了卧房,“夫人,少爷说你最近睡眠不好,特意让我给你端杯牛奶来。”
她将杯子放在了茶几上的时候,瞥眼见到沙发上的手机屏幕亮起,小声地提醒道:“夫人,你有电话。”
夏安筱愣了一下,低头去看,因为最近经常有记者狗仔给她打电话,她烦透了,索性将手机静音,连震动都没有开。
来电显示让她的心头一紧,却非等到王妈出了卧室门,才肯接了电话。
“毛瑾?”直到她开口,那颤抖到了极致的声音才让自己意识到有多紧张。
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被压得很低,合着风声,要她非常仔细地去听,才能听到。
“安筱,我在公墓那里,我好难受……真的撑不住了……”
之后,夏安筱只听到手机摔在地上的声音,紧接着,除了风声外,再也听不到别的声音了。
“喂……喂?”
夏安筱对着电话喊了几声,再没有得到回复以后,急急地挂了电话,起身从衣架上拿了外套就匆匆跑出了门。
王妈端着菜从厨房里出来,看着她从楼梯上一路小跑着下来,在玄关处急急地换了鞋子,然后将台子上的车钥匙拿走了。
“夫人,这么晚了,外面都快要下雨了,你要去哪里?”王妈对着她的背影喊了一声,回答她的就只有关门的声音。
徐伯闻声从一旁的仓库里走了出来,“怎么了?”
“这么晚了,夫人却跑出去了。”王妈面露焦虑,“怎么办?少爷专门叮嘱我,让我看好夫人,不让她乱跑的,现在外面那么乱……”
“我给少爷打个电话。”徐伯快步走到了座机电话旁,拿起了话筒。
连慕言接到电话的时候,夏安筱正开着车,与他的银色布加迪擦身而过。
“少爷,夫人刚刚出去了,也没有说要去哪里。”
男人深邃湛湛的黑眸跟着那辆红色奥迪看了过去,车内,他的嗓音温淡而凉,“我知道了。”
他挂了电话,即刻转动着方向盘,银色的布加迪跑车在公路上急速转弯,在柏油路上滑出了车轮的痕迹。
夏安筱原本开车技术就很好,她一路上都加大了马力,等连慕言追上的时候,只看到公墓前停着显眼的红色跑车,而她却不见了踪影。
连慕言下了车,欣长高大的身影站在奥迪车旁,晕黄的街灯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一下子就没入了一旁的葱郁的树影下。
雨滴越下越大,没一会就打湿了他前额的短发,他站在风雨中环顾了一下四周,随后迈出长腿朝着公墓的里面走了过去。
在雨夜,公墓里几乎没有人,除了他极有节奏的脚步声外,就只有簌簌作响地树叶被风吹动的声音。
他走得很快,眼神扫视着左右,想在这里找出一个人来,其实不难。
很快,他在转角的地方看到女人蹲在地上,想把躺在地上的人拉起来,无奈力气实在不够,不光人没有拉上,连她自己也跟着栽倒了。
“回车上去。”
男人熟悉的声音在她的头顶上响起,夏安筱抬头去看,男人弯下腰,他的手掠过她的头顶,轻而易举地就将已经昏迷不醒的毛瑾拉了起来。
夏安筱看着他呆了一下,莫名地想起当初她和他重逢后的一次见面,也是在这样的雨夜里,他英俊高大地如神一般出现在她的生命里,然后再也挥之不去。
她看着连慕言将毛瑾抱着,抬步要走,突然抬手拉住了他,“不能送她去医院。”
“还想要她活命的话,赶紧给宁奇打电话,让他到家里来。”
连慕言走得很快,夏安筱几乎是小跑着才能跟上他的步伐。
走出公墓大门,在下台阶时,连慕言的脚步已经放缓了很多,他抬眸看了一眼跟在自己身后,被雨淋湿了大半个身体的女人,微微蹙眉,“上我的车,你的车就停在这里,回头再叫人开回去。”
夏安筱的脚步一顿,随即有些抗拒道:“你把她放我车里,我带她走。”
“这个时候别跟我闹别扭。”
男人欣长的身形停在了银色跑车前,嗓音淡淡地道:“车钥匙在我右边的裤子口袋里。”
夏安筱看了一眼毛瑾惨白地毫无血色的脸,轻咬了一下唇,缓缓抬手伸到男人的裤子口袋里去找他的钥匙。
她按了一下电子钥匙开关,车门随即咔的一声打开了,夏安筱急急地拉开了后车位的门,让连慕言把毛瑾放进去,随后男人起身,从她手里抽走了车钥匙,转到主驾驶的位置上,看了一眼还在雨里站着的女人,“还不上车?”
坐进了车里,夏安筱摸索了一下外衣口袋,才发现自己的手机压根就没有带出来。
男人从车抽屉里拿出了一块白毛巾扔给了她,看着女人低头在口袋里找东西的模样,随即将自己的手机递了过去。
夏安筱一手用白毛巾擦着头发,看到连慕言的手机出现在眼前,愣了一下,小声地说了一句:“谢谢”后,才拿过了电话。
连慕言手机的密码她是记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