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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在意,所以才会气成这样吗?
“夜……”她低低喊了声。
“嗯?”北冥夜没有抬头,依然把脸埋在她颈脖间,忽然张嘴在她细嫩的脖子上轻轻啃了下去。
名可吓得止不住一阵轻颤,手落在他肩头上轻轻推了一把,她道:“我……我知道错了,以后入夜了,我不会再喊他过来,好不好?我错了,你别生气,我真的知错了。”
“我有说过我在生气吗?”他依然笑着,薄唇沿着她的脖子,不断往下头啃去。
名可闭了闭眼,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今天醒过来之后,怎么觉得他怪怪的,与昨天完全不是一个样了?
他又变成那么高深莫测,让她彻底看不透的北冥大总裁,那个高高在上,把她当成宠物一样抱在手心里逗弄的男人。
为什么一夜之间,就连他都变了?
她忽然有点心虚地在想着,是不是自己调查他的事情被他知道了?
头微微往书桌那边望去,眼角余光看到自己的手提包还随意扔在角落里,和昨天她回来时一样,应该是没有被人动过的。
既然没动过,他不可能发现她包包里头那份通话记录的,他应该不知道才是。
忽然,名可用力推了他一把。
“天亮了。”对上他淡然的目光,她急道:“我好不容易才考完试,我不想再在房间里待着,我要出去玩玩,如果……如果你不用上班……”
“想要去哪里玩?”北冥夜终于放开落在她身上的大掌,在她身旁坐下,曲起两条修长的腿,把手肘搁在上头撑着自己的额角。
捉弄她,看着她在自己面前惊慌失措,甚至脸红耳赤的模样,确实可以让他心情愉悦起来。
他就像是吸了鸦片一样,沾上这个女人,或许一辈子都逃不开这个深渊了。
就算明知道她在怀疑自己,就算分明最恨别人的背叛,这一刻,他却还是那么喜欢她,一点也恨不起来。
还是想笑,只是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笑什么。
名可侧头看着他,见他眉宇间似乎有几分疲累,她讶异道:“你什么时候醒来的?昨晚……”
“昨晚扎根就没睡过。”他闭上眼,以长指在自己额角上轻轻揉过:“好不容易女人回到自己身边,一下子太激动,睡不着。”
名可当然知道他这话是假的,但,他一整晚没睡,却极有可能是真的。
往墙上的挂钟上看了眼,八点不到,如果他没睡……
“你躺下来,我给你揉揉。”她轻声道。
北冥夜睁开眼,侧头看着她,那双如星辰一般深幽黑亮的眼睛微微闪烁,不知道里头藏着些什么。
他这么盯着自己的时候,名可分明感到一份说不出的凉意从背脊骨上缓缓淌过,不知道他这一眼里头藏着多少事情,可她知道,自己还在心虚。
“躺下来好吗?我给你揉揉。”她又轻声道。
“真心的吗?”北冥夜的目光忽然变得认真了起来,落在自己额角上的大掌探出,将她下巴勾起,让她迎上自己的视线,他一字一句认真问道:“你是真的关心我吗?如果是假的,我不需要。”
名可揪住被子的手不可避免紧了紧,看着他深幽的双眼,她没有立即回道,竟是迟疑了。
北冥夜浅浅笑了笑,正要把大掌收回的时候,只听到她轻柔的声音缓缓响起:“真心的,我发誓。”
他躺了下去,闭上眼,不再说话。
名可想要过去,才想起来自己身上什么都没有,想找件衣服穿上再伺候他。
已经闭上眼的北冥夜却淡言道:“身上什么地方我没看过?有必要在我面前遮遮掩掩吗?”
名可吐了一口气,迟疑了下,终于还是靠了过去,在他身边跪坐着,伸出双手,长指落在他两边太阳穴上,轻轻给他揉了起来。
看着他微微拧在一起的眉心,她吐气如兰道:“晚上如果睡不着可以叫醒我,我们可以聊聊天、说说话,说不定你就能睡过去。”
“你睡得这么死,我怎么舍得把你叫醒?”他连眼都没有睁一下,只淡淡回应道。
名可的目光落在他两片薄唇上,一想到昨天晚上这两片薄唇几乎把自己身上每一个地方都给吻遍了,脸又开始热了。
不管心里有多少猜疑,在对着这个男人的时候,内心深处总有一个地方软软的,始终硬不起来。
她叹息,不知道是叹自己的懦弱,还是在叹着那许许多多让自己无奈的事情。
指尖在他太阳穴上轻轻揉着,她轻声道:“如果你把我喊醒,我一定不会生气,一定可以陪你说话。”
北冥夜却不再说话了,只安安静静躺着,接受着她的伺候,也不知道揉了多久,就连他的呼吸也渐渐均匀了起来。
就在名可以为他已经睡过去的时候,他忽然又动了下薄唇,淡淡道:“十点钟喊我起来,我带你出去玩。”
名可看着他天生线条冷硬的五官,看了好一会,才点头道:“好。”
十点的时候,名可果真将还在沉睡中的北冥夜喊了起来。
他醒来时,她已经换上一套清爽的裙子,外套搭在椅背上,似乎早已收拾好一切,在等待他出门。
“给佚汤打个电话,告诉他今天出海。”北冥夜从床上坐了起来,也不知道是人还没有休息够,还是心里藏了些什么沉闷的事儿,名可总感觉他在一夜之间沉寂了许多。
看着他走向浴室的高大背影,为什么忽然会觉得这个男人沧桑得叫人心酸?
他本来就是个习惯了孤单的人,佚汤也说过,先生最近几个月变化很大,一切都是因为有了她。
以前听着只觉得有种说不出的甜蜜,现在,一想起来却感到说不出的心疼,至于在心疼些什么,她自己都说不好。
这几天过得有点死气沉沉的,人越来越不像自己了。
看着书桌后方窗外明媚的景致,她吐了一口气,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脸,对着阳光挤出一抹还算得上甜美的笑意。
在事情还没有彻底查清楚之前,就这样吧,开心是一天,不开心也是一天,还不如让自己过得好些。
于是,等北冥夜洗过脸出来的时候,看到的便又是那个乖巧中时不时透着点小调皮的女孩,她眉宇间的愁容已经被自己给抹去了。
不管心里有什么委屈,不管有多少不高兴的事,她还是可以乐观看待每一天。
这次是从一开始就被他看中的女孩,这几天那个毫无生机的小丫头,至少知道要给自己找一点生活的动力了。
“去喊连城下楼。”换上名可给他准备的衣服,在勾起外套,他举步走出门,往楼梯口走去。
刚走到楼梯口,忽然想起什么,想要回头,又觉得似乎没什么必要。
刚才是忘了昨天晚上的尴尬事儿了,现在才想起来她的为难……但也总不能老死不相往来,总归是一家人。
所以他真的举步下楼了,不再理会那个还在房间里头纠结得要死要活的女人。
名可这一刻真的很纠结,让她去喊北冥连城下楼,这是什么意思?昨天晚上……
那家伙究竟是不是故意的?不知道她现在见到北冥连城会窘得连话都说不出口吗?
让连城队长下楼,该是打算喊上他一起出海游玩,就算现在不去,等会下去也还是会碰上,总不能一直避而不见,老死不相往来……
总归……是住在同一屋檐下的人。
名可不知道自己的思想和北冥夜居然出奇地相近,自己在房中纠结了好一会之后,终于鼓起勇气出了门,往不远处北冥连城的房间走去。
本来已经决定好了,就当昨天晚上的事情没有发生过,反正她连北冥连城什么时候离开的都不知道,就当一切都没有发生,行不行?
可是,在走到他房门口的时候,好不容易鼓起来的勇气却在一瞬间散去了,手举在半空,一直想要敲门,但一直不敢。
发生过这样的事情,听过她和北冥夜折腾时的动静,现在连城队长会怎么想她?他会不会觉得她是个不要脸、下贱的女人?居然不知羞耻地和男人做出那种事情。
可是,人是他老大,北冥夜是什么脾气,他自己一定清楚得很,那种事情也不是她自愿的,一直是他家老大在强迫她嘛。
但看着那扇门,她还是没办法将它敲响,不知道连城队长昨天究竟听了多少,一想到她和北冥夜折腾的时候,他就在落地窗外,整个人顿时又不好了,这情形也太尴尬了些。
不敢敲门,便只能在他门口徘徊了起来,心里七上八下的,北冥夜还在下头等着,她还得要折腾到什么时候才把连城队长喊下去?
不直接来找他,给他电话行不行?请他下去还不如打电话给他,不是非要来找他不可的。
这么一想,她心头一喜,转身就要离开,却不想她才刚迈出半步,脚还没有落地,房门忽然被打开了。
名可吓得差点尖叫了起来,一回头便看到北冥连城高大的身影站在门口,有几分复杂的视线正落在自己的身上。
他发丝有点凌乱,身上还穿着睡袍,一双星眸半眯着,很明显是刚从床上爬起来,怎么看起来都像是昨天晚上没有休息好的模样。
“昨天晚上”这四个字在脑袋瓜里一闪过,名可一张脸顿时又涨得通红,好不容易站直身躯,她眨了眨眼,迎上北冥连城让人看不透的目光,好艰难才寻回自己的声音:“那个……夜……夜让你……让你和他……和我们……”
不知道自己想要说什么,连呼吸都乱了,她紧张得掌心里不断在冒汗,话越是说不清楚,人便更加焦急。
北冥连城一直盯着她,看着她窘迫的模样,他的目光变得更为幽深,很多片段在脑海里闪烁着,最终梦里那张脸和眼前女孩的脸蛋慢慢重合,让他竟有点看不清现在究竟是不是还在梦境当中。
好一会他就这样安静看着她,不说话,也没有任何反应。
名可开始觉得气氛越来越不对劲,完全看不透他这样的表现算是什么意思。
终于她深吸一口气,抬头再次迎上他的目光,努力让自己情绪平复下来:“我们打算出海玩,夜让你下楼,应该是想喊上你一起去。”
一件简单的事情,只要北冥连城点个头说他知道了那就好,她也就可以离开了。
可北冥连城居然不说话,只一直愣愣看着她,这目光看得名可越来越不自在,两道秀气的眉也渐渐拧了起来:“你这样是什么意思?我都主动来跟你说话了,你是不是还想要提起昨晚的事?”
北冥连城一直不说话,依然倚在门边垂眸看着她,昨晚的事情,她居然自个儿提起来了,他还以为这辈子她都不敢在他面前再说半句有关昨天晚上那事。
主动提起来,勇气可嘉。
但他还是不说话,因为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目光落在她脸上,莫名地就移不开了。
他越是不说话,名可越是觉得委屈,她一个女人都敢勇敢去面对,他现在这样算是什么意思?
☆、第144章
“反正那是你老大的意思,他让自己现在下楼,我话说完了,我走了。”承受不起北冥连城让人捉摸不透的炙热目光,丢下这话,名可转身就要离开。
身后却忽然传来北冥连城低沉中略带几分沙哑的声音:“故意喊我过去,是和老大闹别扭了吗?”
名可脚步一顿,迟疑了下才回头看着他:“谁说我和他闹别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