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骂到这里,似乎突然又想到了什么,大吼:“老子花了这么多钱,现在就让你跟那程肖接触接触,结果呢?”
“今天遇见程肖他爹,人说程肖这几天一直在公司里实习!”
“林莞,你这几天是跟谁出去?”
他越说越怒,狞笑一声,“老子还没说什么呢,麻痹的你还敢找起事来了!”
林莞顿时吸了一口气,地板又冰又硬,跌得浑身都痛。
她努力想要站起来,可林大山一伸胳膊,一下子就把她按在了地上。
男人的体重有一百多公斤,像一座肥肉堆成的小山,压得林莞根本喘不过气来。
林莞脸色骤变,用小腿狠踹着那团发腻的肥肉,嘴里骂道:“林大山你这个人渣,你快放开我!”
“贱丫头,我看你就是给脸不要脸!”
林大山一边狠骂,一边用手去扯林莞的衣服。
林莞顿时惊呆了,她万万没想到会是这个样子——毕竟,无论怎么说,林母也是在这里的。
林莞下意识转头看向林母——
她站在角落里,正在用纸巾擦拭着嘴角的血丝,察觉到林莞求救惊诧的目光,竟很快转过身去,似乎装作没有看见。
林莞愣住了。
如果说林大山这样的行为让她恶心的话——那么,林母的这副样子更让她浑身发寒,只坠冰窟。
……
她走下楼来,的确是因为林景沅的话刺激了自己——那种突然而至的冲动,不得不去做改变的决心。
但还有一小部分,则是因为林母。
她潜意识里觉得,如果不是因为自己——林景沅不会惹事搬走,林大山不会生气,林母更不会挨打受折磨。
她有些自嘲地笑了笑——她甚至一直觉得,林母对她还是不错的。
除此之外,她还打心底同情这个女人,可怜这个女人,才会毅然下楼去制止这件事。
但现在,林莞忽然间觉得,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
……
想到这里,林莞的挣扎更用力了些,更使劲地往他身上踹去。
林大山见此,忽然抽出自己的一只手,恶狠狠地“啪——”一下朝她的脸上打了过来。
林莞顿时被打得眼冒金星,只感觉耳蜗处一片轰鸣,口腔温热。
那个力度极大,她一下子就被打懵了,混乱中,只感觉自己的长裤马上要被拽下来了。
林莞扯住裤子,脑子一闪,突然间想起了什么——
她艰难地伸出一只手,从裤子口袋里迅速拿出那只手电。
她拿的同时,裤子也被林大山扯到了膝盖处。
林莞咬了咬牙,按住那个手电筒——往左碰一下,往右碰一下,努力回忆着当时突然爆闪的手法。
她试了几秒——手电筒前端终于爆发出一束极度刺眼的光。
那束光亮度极强,并且不断变换着频率,疯狂闪烁,直直地射向了林大山的瞳孔。
近乎是瞬间,林大山就爆发出一声痛楚的怒吼,双手陡然间放开林莞,眼中一片白茫茫的,什么都看不清了。
强光还在不断爆闪,林莞侧过头闭上眼,努力回避着那束光。
林大山不断地揉搓着自己的眼睛,肥胖的身子跪倒在了地板上,嘴里痛楚地发出□□。
林莞见此,微松了口气,这才关掉手电,整理好衣服。
她转头看了一眼目瞪口呆的林母,微微地冷笑了一下。
然后,林莞轻轻地朝林大山走了过去。
林大山只感觉眼睛酸痛,不自觉地就会流出眼泪,根本什么都看不清楚,更察觉不到林莞的靠近。
林莞看着他,毫不犹豫地一巴掌打了下去。
——那一下又重又痛,近乎是用尽了全身力气。
“这是还你的。”她一字一顿地道。
林大山挨了那一巴掌,疼地大叫了起来——他虽看不见,却能听见林菀的声音,用手狂乱地抓着,怒道:“林莞,你他妈到底做了什么?”
林莞轻易地躲开了他乱抓的手,然后想了想,又是一巴掌朝他打去。
“像你这样的人,真是玷污了父亲这两个字。”
她打完,只感觉整个手腕都酸了,手掌上也红成了一片。
林莞却觉得还不太够,又猛地踹上了几脚。
然后,她没再向林母看上一眼,径直推开家门走了出去。
……
大概是林莞的模样太过于狼狈,走出小区的时候,热心的门卫还询问她出了什么事。
她朝那门卫摇了摇头,最后一次看了看这个欧式的高端别墅区。
林莞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只感觉自己终于解脱了,也自由了。
那种感觉很好,好像从来没有哪一刻,可以让她这么好过。
她一个人沿着路边走了很久,这才慢慢地冷静下来。
然后,她忽然想到了什么,低头看了看手上的手电,又摸了一遍全身的口袋——除了随身携带的手机以外,竟然只有几十块零钱。
林莞揉了揉头发,顿时无语。
她低头想了半天,心里才终于作出了决定——
就是不知道那个男人,到底会不会收留她。
陈安安有点惊讶,赶忙摆了摆手说不用着急的。
林莞摇头,真诚地朝安安说了声“谢谢”……她并不太习惯欠朋友的钱,有钱了肯定是立刻就还的。
陈安安想了想,也只好收下了。
她拿那钱叫了两只肯德基全家桶,请她们一宿舍人吃。林莞吃得满手都是油,只感觉这几天丢掉的元气都补了回来,整个人都神采奕奕、红光满面的。
紧接着,她们一连上了两天的专业课,一直到周三才闲了下来——林莞当机立断,决定翘掉上午的近代史纲要,再辛苦跑一次,彻底结束掉她的苦逼还债路。
她那天特意起了个大早,烧水在寝室里洗了头发,然后开始弯腰在柜子里挑选衣服。
于是,等陈安安她们起床准备上课时,看见的就是这幅景象——
林莞披着件丝绒大衣,里面是一条紧身的针织裙,裙子不长,露出了两条裹着打底袜的纤细长腿。
除此之外,她的脸上还化了妆,眼睛大而明亮,睫毛浓密,嘴上涂着珊瑚红的唇蜜,黑色卷发有些湿漉漉地垂在胸前,显得妩媚而慵懒。
陈安安趴在床上,揉揉眼看了她好一会儿,忍不住问:“莞莞,今天近代史课上有什么帅哥吗?”
林莞对着镜子抿了下唇,才回答道:“你忘记了啊,今天我是要翘课的。”
Chapter 76
林莞心情混乱,还没走过去;就差点被掉下的餐具砸到。
程肖下意识扶住她的手,迅速把她拉到自己身边。
他盯了她几秒,放开手,却什么都没说。
三人拿桌椅做掩护,胆战心惊地走到紧急通道。
“她们呢!”林莞急急地问。
程肖说:“放心吧;都没什么事。”
林莞这才松了一大口气。
陈安安叹口气,喃喃道:“哎,这到底情况啊?”
她一说完;就知道自己说错了话;有些担心地望着林莞。
林莞后背倚靠着冰冷的墙;白色的头纱乱了,鱼尾裙摆上还沾满了灰尘,显得特别狼狈。
她的眼神有些暗淡,低着头,像个精美却毫无生气的洋娃娃。
“我也不知道……”林莞慢慢把头纱扯了下来;死死地盯着它;“不知道怎么就有这种事情……对不起你们……”
“没什么的;大家都没有任何事。”程肖急忙道。
林莞眼眶红红的;又慢慢地说了一遍,“真的对不起……”
“没关系的。”陈安安赶紧道。
说完,她帮林莞拍了拍裙底的灰尘,“先别说这些了,我们还是先走吧。”
林莞点了点头,跟着他们往下走。
她想了一会儿,也冷静许多,无论当中是否有什么内情,顾钧到底是好是坏……其实这些都不算最关键。
最关键是这种情况下,她的丈夫压根就不在意她。
他除了那句“你蹲这儿”以外,没再看她一眼,走得干脆利落。
她成了一个被抛弃的新娘。而且,是在这种十分危险的情况下。
林莞捂着嘴唇,眼泪再忍不住,一滴滴落了下来。
她的视线变得模糊,看不清下面的台阶。
陈安安安抚般拍拍她的后背,小声说:“没事的,你还有我呢……”
“安安,我、我……好像真的……真的是错了……”她抽抽噎噎道:“我以为他至少有一点点……”
林莞越说越绝望,眼泪跟关不掉的水阀一样。
他们速度很慢,走了半天,也不过只下了一层楼。
因为没有灯,啥都看不清楚。
“啊!”陈安安突然惊叫一声。
林莞压根没看路,头部撞上了程肖的后背,心里一惊。
“警察叔叔?”陈安安看了半天,神情顿时放松了许多。
“你们是参加婚礼的客人?”
“对啊。”
“请赶紧撤离这里。”
三个人点了点头,刚准备往下走,为首的那个男人突然看到了站在后面的林莞。
他的目光在她的婚纱上停了几秒,问:“你是新娘?”
林莞脸色一变,只能说了句:“是。”
“麻烦您跟我们回局里一趟。”
见她不动,他语气放缓了些,道:“请您配合我们的调查。”
程肖一听,忙拉住她的胳膊,“警察叔叔,我们什么都不知情。”
林莞沉默几秒,冲陈安安他们道:“你们先回家吧,不用担心我了。”
两人还想说什么,林莞却摇了摇头,“没关系的。”
林莞一直在派出所呆到了半夜。
她根本什么都不知情,自然也什么都说不出来。
只是想多了解下整件事情。
最后林莞出来时,整套婚纱皱巴巴的,脸色惨白,整个人既绝望又混乱。
她像一个没有线牵住的木偶,差点跌坐在地。
就在刚才,她从警局那里得知了一个消息,或者说,明天清晨——报纸上将会大肆报道的一条新闻——
青城特警支队二大队副队长吴晓青,掩护嫌疑人盛磊逃跑。
而且在该过程中,吴晓青差点撞毁了一辆紧追不舍的警车。
林莞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坐在马路牙子上,等待天空一点点亮起来,准备去买一份晨报。
她刚刚只是听到了吴晓青的名字,心里还有一丝希望,万一他不是自己想的那个“吴队”呢。
林莞心里又怨又恨,也根本没有顾及路人投来的惊异目光。
为什么顾钧就不能跟她说清楚,或者……哪怕给她一个眼神都好。
而不是那么冷漠残忍的离开。
她拿到青城晨报,手指一点点攥紧,恨不得将整个版面撕碎。
报纸上吴队的照片、大段的文字叙述,看起来都不像是在欺骗她。
他们真的是罪犯。
那一刻,她觉得自己像个彻头彻尾的傻瓜,绝望地说不出话来。
她把银色戒指摘下,放在手心,细细打量,对着清晨的金色阳光,她看见戒指内侧还有一行小字,“gjlw”。
林莞的心颤了一下,但很快就明白——结婚对戒购买时基本都会刻字,这压根代表不了什么。
“林莞——”
一道男声忽而自她身后响起。
林莞吓了一跳。
程肖拎了杯热气腾腾的豆浆,朝她递过去,温和道:“终于找到你了。”
“先吃点东西吧。”
**
凌晨时分。
顾钧一行人在青城饶了一圈,却没有离开市里,反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