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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执揉了揉鼻子:“老晏说的。”
阮甜甜摘下书包,把卷子收好:“谢谢你呀,陆执。”
不知道面前的姑娘是太好糊弄,还是太信任他,他说什么都马上相信。
不应该骗她。
陆执心虚得很,趁阮甜甜书包还没拉上拉链,把卷子又抽了出来。
“怎么啦?”阮甜甜问。
“我…”陆执随口瞎扯,“我也想写。”
阮甜甜开心道:“那我们一起写呀!”
陆执:“……”
陆执不想写奥数,他只想睡觉。
“正好昨天我跟我妈妈说了,我有一个要帮助的人。”阮甜甜把书包放在曹信的座位上,“以后我中午也在食堂吃饭啦!”
从那以后,陆执多了个小尾巴。
两人中午走在一起被不少人看见,添油加醋的传到贺良玉的耳朵里,那可要了他的命了。
贺良玉再也忍不下去,一脚踹上了陆执的桌子:“你他妈离阮甜甜远点。”
陆执搁在桌角的书掉在了地上,魏旋赶紧把它捡起来。
这会儿晚上放学没多久,阮甜甜走的早,班里的人还剩下一半,都被贺良玉这一脚吓得不轻。
大家反应过来后纷纷停下手上的活看热闹,原本沸腾的班级瞬间安静了下来。
这使原本没想着弄出多大动静的贺良玉微微感到有丝尴尬。
然而有负大家的的期望,这热闹没闹起来。
因为陆执竟然好脾气地站了起来,点点头应了一声“好”。
不光是周围的同学,就连贺良玉也懵了。
“你是不是男人啊?”贺良玉说。
陆执抬脚就走。
贺良玉伸手拦他,没拦住。对着肩膀一推,也没推动。
“哎哟不错啊!”贺良玉来劲了,撸起袖子准备干架。
陆执抬手,握住贺良玉的手腕,轻轻一拧。
贺良玉的上半身被拧翻了过来。
“卧槽!!!疼!”
曹信上来劝架:“陆哥,算了。”
贺良玉疼的龇牙咧嘴:“你他妈给我松手!”
陆执松了手,贺良玉一下窜出去老远:“你他妈给我记着!”
“贺哥冷静!”魏旋及时抱住骂骂咧咧的贺良玉,“算了,贺哥!”
有魏旋拦着,贺良玉更加猖狂了:“广平路岔路口的那家零夜是吧,等着老子带人找你去玩哈!”
陆执眉头轻皱:“我不惹你,你也别来惹我。”
“怕了?”贺良玉冷笑一声,“怕了就叫声贺爷爷,我考虑原谅你。”
陆执垂眸,像是真的考虑了一下似的。
“行。”陆执重新抬起头,眸中带着一丝凉意,“店里等你。”
…
晚上,阮甜甜洗完澡,正在浴室用吹风机吹着一头湿发。
林书雨推开房门:“甜甜,有电话。”
阮甜甜连忙关了吹风机。
是十年后陆执打来的。
“睡了吗?”陆执问。
“没有。”阮甜甜歪着脑袋夹住手机,双手绕着电线,把吹风机收好,“我刚洗好澡。”
“哎…”陆执长舒一口气,“今天你喝酒了,揪了我一路头发。”
阮甜甜笑着钻进被窝:“我今天跟你组了互助小组,你还答应和我一起做奥数题。”
陆执似乎笑了一下:“我那时候还会做数学题啊…”
“而且你今天眼睛青了一块。”阮甜甜道,“你是不是跟人打架了?”
陆执顿了一顿,随后笑着解释道:“年轻嘛,总喜欢打架耍酷,小孩不都那样。”
阮甜甜不信:“可是我上次听贺良玉说你在酒吧…嗯…看场子?什么是看场子啊?”
陆执只觉得头疼:“这孙子…”
阮甜甜认真起来:“你到底在干嘛?每天困困的,是不是晚上都在打架?”
“宝贝儿,这事吧…”陆执纠结着要怎么解释,“你现在还是别问,等到以后就知道了。”
阮甜甜憋了半天,最后委委屈屈地放软了声音:“你说不说?”
陆执:“……”
“他也不说,你也不说!”阮甜甜生气道,“我不跟你说话了。”
“别别别!”陆执着急道,“我高中可混蛋了,我怕你知道了危险。”
阮甜甜心里做了最坏的打算:“你杀人了吗?”
陆执气得笑出了声:“我也没那么混蛋。”
阮甜甜稍微放心了些:“那你说嘛!”
陆执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宝贝儿,就算你现在不知道,不搭理我,我以后也一定会来娶你的,所以不要担心我。”
阮甜甜心里泛着甜:“我曾经没有理你吗?”
陆执见话题转移成功,连忙更近接下来的对话:“是啊!你一个高中都没跟我说过话,所以险些让贺良玉那孙子钻了空子。”
阮甜甜想起那天晚上,陆执说他们都结婚两年了。
也就是八年后陆执才娶的她。
十七,十八……
阮甜甜掰着手指头算着。
二十五,陆执直到她二十五岁的时候才娶的她。
大学毕业都三年了。
“可是你为什么那么迟才娶我?”
陆执沉默。
“你现在到底在干什么?”
陆执舒了口气,像是吐了口烟:“宝贝儿,有些路我是一定要走的。”
“可是。”阮甜甜抿了抿唇,“我想陪你走。”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了,嘿嘿,因为手痒所以会在休息时间码字。
虽然不像之前一写就写出来一章,但是几天零零碎碎的时间还能凑出来一个章节的,更新随缘吧o(^▽^)o
第7章 去酒吧捞人
同一时刻,临城规模最大、也最热闹的零夜酒吧内。
陆执围着围裙,下巴上扣了个防口水的卫生口罩。他右手拿着银质刻刀,左手握着一颗橙子。
手腕轻转,拇指隔了层果皮按着刀刃,三下两下就把橙子去了皮。
“咯吱”一声,曹信推开果盘间的门,把扣着小票的空盘放在陆执面前的桌上:“又有两单。”
陆执轻声应下。
曹信曲起手指,关节扣了扣第一个:“火龙果。”
陆执抬起眼皮:“知道了。”
“哎。”曹信躲在果盘间监控拍不到的角落,剥了个橘子吃了起来,“你说贺良玉今天来不来了?”
陆执分好橙子,摆盘完毕后又拿起了一个鲜红的血蛇果:“不来。”
曹信几口吃完橘子:“为什么?”
“他得花时间找人。”陆执把蛇果削成小兔子,“齐叔的场子,不找个撑腰的,他不敢闹我。”
曹信呵呵笑了两声:“牛逼。”
陆执把橙子拼盘给曹信:“二柜台的。”
曹信端过来:“好嘞!”
火龙果在手边第三个箱子里。
陆执打开纸箱,拿出一个新鲜的红心火红果。
陆执不用看小票都知道订单人坐在酒吧三号区的十六桌。
近一个月,每晚都会有一个女人,坐在酒吧最偏僻的角落,点一单火龙果拼盘,再加十倍的价格让他亲自送过去。
陆执绕过舞池里癫狂的人群,来到了灯光最暗的三号区。
果盘被放在印着蓝红星点灯光的玻璃茶几上。
“沈黎姐。”
十六桌的女人穿着一身高开叉的大红旗袍,正斜倚在沙发上抽着女士凉烟。
她的食指轻点,陆执听话地坐在了一旁的沙发上。
沈黎看着酒吧大厅里疯狂扭动着身体的人群,缓缓吐出一道白烟:“今天的回答是?”
陆执不语。
沈黎笑着长叹了口气,纤细的胳膊撑着沙发扶手,探着身子捏住了果盘旁放着的精致竹签:“又不是让你跟我睡。”
陆执轻笑一声:“沈黎姐说笑了。”
“干嘛守着齐老头。”沈黎叉上一块火龙果,“跟我干不好吗?”
陆执声音很低:“齐叔救了我的命。”
“是你救了他的命吧。”沈黎扔了竹签,站起了身,“好一条忠心的狗。”
陆执也站起了身。他垂着眸,额前的头发有些长,遮住了眼睛。
沈黎的手纤细白嫩,滑过陆执的眉骨和侧脸,最后捏住了他的下巴。
陆执下巴刚冒出了胡渣,不扎手,蹭在指腹反倒有些舒服。
那是少年独有的青涩。
沈黎拇指微动:“那你跟不跟我睡呢?”
陆执把沈黎的手从自己下巴上拂开,回答干脆:“不跟。”
沈黎裹了裹自己搭载小臂上的披肩,笑的娇俏:“我也想要一条这么帅的狗。”
陆执没说话,目送沈黎离开了。
倚柱子边上目睹了一切的曹信感慨:“怎么没有富婆看上我?”
“看上你替她玩命?”陆执淡淡道。
曹信吧唧吧唧吃着茶几上的火龙果:“看上我当小白脸啊。”
陆执:“……”
曹信端起的果盘和陆执一道走着,酒吧内音乐声吵得脑子疼,两个人之间的对话得用喊的。
“沈黎白手起家,开了好几家公司,挺牛逼一女的。跟她干说不定能有出路。”曹信用手肘撞了撞陆执,笑容变得猥琐,“更何况人家那么‘赏识’你。”
陆执目视前方:“滚。”
“不喜欢御姐喜欢萝莉吗?”曹信又问,“阮甜甜那样的?”
陆执终于扭头看了他一眼:“闭嘴。”
“还真的啊?”曹信一路跟到了房间,“阮甜甜那样的能喜欢你这款吗?”
陆执拿起他的刻刀。
“哎,刀尖别对着我啊。”曹信又剥了个橘子,慢条斯理道,“贺良玉他爷爷,是这个。”
曹信比了个大拇指。
“虽然他老人家已经退出江湖,但是声名犹在。贺良玉是偷着玩不敢报贺老爷子的大名,不然就算齐叔来了都得给他家小公子倒杯茶。”
陆执:“我知道。”
曹信扔了橘子皮,拍了拍双手:“阮甜甜和贺良玉,两人爷爷辈交好,你知道吧?”
陆执沉默。
“嗐!咱俩关系铁,我才提醒你一句。”曹信笑嘻嘻道,“避免麻烦嘛。”
陆执当然知道。
那是他企及不到的高度。
正因如此,陆执才会避免和贺良玉起冲突。
一是懒得和那种胎毛都没退干净的半大孩子置气,二是他的确惹不起。
十六七岁的少年本应该是火气正大的年纪,挨一下碰一下都能挥着拳头的打作一团。
可是陆执不一样。
他的棱角和锋芒,在他更年幼的时候,被这个残酷的社会混着血泪,一点一点打磨平滑。
而那点少年意气早已被柴米油盐消耗殆尽。
什么尊严和血性。
他只是想有饭吃,有地方睡,简简单单的活下去。
贪心不足蛇吞象,不属于他的东西,他从不敢肖想。
…
十月底大降温,一场寒雨直接把温度飙下了十几度。
阮甜甜穿着粉色加绒卫衣,浅蓝牛仔裤,脚上蹬了一双白色的帆布鞋。
她把长发辫成两条麻花辫,松松的垂在胸前。
她报了运动会的女子400米,每天晚上放学都要去操场跑上几圈。
今天下了小雨,但是不妨碍她训练。
两圈跑下来,额前的刘海已经被雨水浸湿,软软地贴在额上。
阮甜甜轻喘着气,掏出纸巾擦了擦,准备回教室拿书包。
出了操场,刚好看见走在路上的陆执。
阮甜甜跑开了的脚立刻动起来,屁颠屁颠朝着陆执奔去。
陆执似乎在打电话,眉头皱着,走得很急。
阮甜甜没追上,慢慢停下脚步。
出什么事了?
隐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