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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云亭一直听也不说话,倒是好奇这周艳芬哪来的兴头,边说边走直到把她送出大厅。她自然也知道周艳芬早看出来自己和李景鸣不单单只是认识那层关系,这些旁敲侧击、暗示指点的话,不是傻子都能听懂。
跟李景鸣的纠葛,完全就是对方剃头挑子一头热,赵云亭一直都拎的很清楚,此刻周艳芬煞有介事的一提,她只觉得可笑,侧眼看了周艳芬半天,最后不由得抿嘴笑了。
周艳芬正说着,见她眼睛一弯,似笑非笑的看自己,她收了笑住了嘴,问:“怎么了?”
“没有,”赵云亭笑着提醒,“我真得走了艳芬姐。”
说着便提脚离开,走了两步又回过身,落落大方的说:“原来李景鸣就是你们公司的老板啊,我本科的时候跟他是校友,不算太熟也就是见过几次,方才他认出我来就多聊了两句。”
周艳芬顿了一下,故作不知,“原来你们很早就认识?”
“许久没见过了,差点认不出来。”
“怎么认识的?”
“大学时圈子小,能怎么认识啊,就是一块做实验的时候见过几次。”赵云亭说完笑了笑,转身就走了。
周艳芬看着她的背影有些愣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等到赵云亭上楼离开她才收回眼,叹了口气。
李景鸣等她的空档又来了一根烟,就见她蹙着眉缓步走出来。
李景鸣伸了伸手,“钥匙。”
“你不是醉了?”
“哦……”他抹了抹嘴,一本正经的说,“等你这不大会儿酒又醒了。”
赵云亭又不是不知道他故意如此,问一句也是故意讽刺他一下,不过显然是没有用。
他接过车钥匙看也没看就往停车位走。
赵云亭跟着上了车,忍不住多了句嘴:“你认得我的车牌号?”
“别说你的车,”李景鸣驶出去,“你的身份证号我都能一字不落的背出来。”
赵云亭看了看他,一时有些语塞。
他扭头扫了扫她,“知道为什么吗?”
“以前打听过。”他笑说。
赵云亭撩起来头发挡住视线,拖着下巴透过窗户往外看,外面除了往来的车子就是道旁的路灯和大树,着实没有什么可以入眼的东西。
李景鸣摇了摇头,突然打弯往路边临时停车区驶去,赵云亭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停下车子。
“我饿了。”
赵云亭看看他。
“就近找个地方吃饭吧。”
她看了看时间,提醒说:“八点多了,你确定吗?”
“八点多怎么了,饿了也得吃啊,”他敲了敲方向盘,“你要是不吃的话那就陪我吃,这样成吧?”
赵云亭叹了口气,“我真有事……要不你自己……”
李景鸣看了她半天,忍不住泄气,“赵云亭,咱们好好说道说道。”
“说什么?”赵云亭疑惑地看看他。
“说点陈芝麻烂谷子的事。”
赵云亭被他这语气逗笑,抬眼说:“你今天真喝醉了?喝醉了还开车?你不是要吃东西,干脆……”
“那些破事我都不想提,不就是大学那时候,下雨一块走,没追上你的时候提前摸了摸你的手……”
赵云亭皱眉看他。
“……”他想了一会儿,忍不住又说,“还抱了你一下。”
她尴尬不已,低着头说:“几年前的事了,我都不记得了。”
“你可拉倒吧,”李景鸣提声说,“我后来都问清楚了,就问的跟你关系不错的那个刘可。”
赵云亭说:“那时候年纪不大,感情方面的事自己都不明白怎么会处理明白,就算当时……现在大家也都变了。”
“怎么变了?你具体说说。”
“花言巧语也就十**二十岁的小姑娘受用些,现在的年纪还是要务实一点。”
“你的意思是说我对谁都不会认真?我告诉你,我认真起来你是绝对想不到,我认真起来连我自己都怕。”
赵云亭解释说:“你别误会,我没那意思。”
“你是不是以为我只会花言巧语?我说什么花言巧语了?我说的都是真心我给你讲,我这人最不会的就是花言巧语。偏见,我跟你讲,你这是对我有偏见。”
赵云亭疲于应付,脸色渐渐有些阴沉,沉默了一会儿,“还走不走?要不然车子你先开着,我打车走。”
李景鸣盯着她一直看。
她冷言冷语的说:“李总,什么事都要讲究个度吧,讲究个适可而止。都是成年人,何必把事情做的大家都难看呢。”
“也是,强扭的瓜不甜。”
赵云亭收回眼,听他又说:“知道强扭的瓜不甜还暗恋别人三四年,人家可是有家室的人,哦,也不对,还没结婚,不过那也快了,几个月的事。”
赵云亭脸色一变,“你胡说!”
“我胡说?你那点心思我能看不明白?情义深的都快从眼睛里滴出水来了,”他回头问她,“我不务实,那你呢?你务实吗?”
☆、第 9 章 第9章
“你懂什么!你什么都不清楚。”
“我不清楚?鼻子下面长着嘴,我不清楚我不能打听清楚?纸呢,包不住火,你还是趁早打消念头。”
“这是我的私事,跟你有什么关系?你走吧,一秒也不想瞧见你。”
“不想见我想见谁,”他笑着指了指她,“我现在是对你有意思,有意思到把心掏出来我都怕腥着你,所以你怎么给我脸色看我都不计较,不过我这也是好心提醒你,你还别不识好歹。”
赵云亭脸色越来越不好看,沉默了一会儿,开口撵人:“下去,谢谢你的好心,不过别对着我,不稀罕。”
李景鸣表情顿时僵住,未料这样,脾气也渐渐上来,他起身下了车,骂骂咧咧的啐了一口。
赵云亭见他这种举止神态心里更烦,直接扔下人绝尘而去。
心口堵了一口气,压得她情绪失控,原本以为这只是自己藏心里难以启齿的事情,却没想到连李景鸣都知道,那既然李景鸣都知道了,还有谁不清楚呢。越想越是难受,就像洪水决了堤,一时间六神无主。
这夜满揣心事,翻来覆去难以入睡。两点多的时候听到外面有动静,她起身走到门口,稍微开了一道门缝,见周婕和周艳芬一道儿回来才安下心,直接关门休息。
漫漫长夜突然生出来几分落寞之感,想一想周婕心情不畅的时候还有个姐姐在这边陪着,而自己又有什么亲人呢。之前心里揣着头小鹿跌跌撞撞,就算每日泡在实验室也甘之如饴,如今大梦初醒,可笑又可恶。
今晚之前一直都是揣着明白装糊涂,而这层窗户纸如今被李景鸣捅破,她只觉得无处遁形。
晚上没有休息好,她第二天很不舒坦,早晨被闹钟叫醒后关了又继续睡了。到了中午十一点才醒转过来。住处已经就剩下她自己,另外两人去上班了。
面部浮肿,眼皮子也红肿不堪,人不由得老气了几分。
她洗漱好之后就回校,还没走到实验室就听到热闹的嬉笑声,探头往里面一瞧就与吴旭东对上视线。
这时候还有女人的声音传出来,“那就这么说定了,到时候可都得去。”
赵云亭不是没见过对方,下意识拢了拢鬓角的碎发,“嫂子也过来了。”
林芳正跟孙瑞他们说话,一时没注意到她,吴旭东神色自然的提醒了一下之后林芳才回过头,“这、这位是?”
“小师妹……跟你提过。”
“哦,你好你好。”林芳反应过来。
“嫂子好。”
赵云亭说完不自在的低下头,绕过吴旭东往里头走,一抬头又瞧见孙瑞一直盯着她打量,赶紧心虚不已的解释说:“睡多了,眼皮子都水肿了。”
孙瑞这才了然,收回视线忙自己的。
吴旭东安排好事情就准备离开,把电脑收拾了装进手提包,然后对林芳说:“走吧。”
林芳温柔地笑了笑,又冲赵云亭告别。
吴旭东也若有似乎的看了赵云亭几眼,率先出去。
林芳紧随其后,随着吴旭东离开,等电梯的时候左右看看,见身旁没人才随口问了句:“你们老师不是不带女学生?”
吴旭东看了看她,“是不带。”
“刚才那位不是跟着钱教授?”
“不跟,一个实验组的,平常做实验都在一块……”
“我好像见过她,有点印象,她就是你们实验组唯一的小师妹?”
吴旭东点了点头,这时候正好有电梯上来,他伸手扶住她的肩膀,两人慢慢步入电梯。
林芳的话题还没被转开,想起什么又说:“钱教授为什么不要女学生?是老婆心眼小?”
“大概是不方便,”吴旭东继续说,“一个女学生出差的时候带是不带,带的话多少有点不方便。老师本来年纪就大了,需要人照顾。他偶尔哪段时间应酬也多,酒场上更不方便带……诸多原因吧,这也是个人习惯,分人。”
林芳问了半天半天跟自己不相干的事情,这才想起来要事,拉住他说:“婚纱照那个事还是拿不定主意。挑中的这两家实在不知道怎么取舍……”
林芳也没等他问为什么难取舍,直接就说了:“一家口碑好,价钱相比较昂贵一些,另一家没那么花哨,性价比高,但是比较传统没新意……主要还是你刚工作,我这几年也没几个积蓄,结婚方方面面都要钱,按理说要节省着点花,可是婚纱照呢,一辈子兴许就一次。”
吴旭东侧头看她,“结婚是大事情,该省钱的时候省,不该省钱的时候就不能省,喜欢哪一家自然就去哪一家,钱的事情我会想办法。”
林芳笑了笑,“我知道你会想办法,但是我也不想让你太为难。”
“没什么为难不为难,这是喜事,高兴还来不及,咱们尽量往好了办。”
林芳虽然知道话虽如此,可说到底不能大手大脚、大操大办,毕竟婚后还得柴米油盐过日子。但是她这个人耳根子软,易知足,话说到了就有了。
林芳心情大好,紧跟了两步,语气轻快了许多:“刚才我见那姑娘还真不错,我正好有个同事单着,要不介绍介绍?师妹谈朋友了没有?”
吴旭东低下头看了看她,似乎对这个事情有些不满意,严肃的说:“这种事慎重点,成了自然是好,如果出点什么状况我们夹在中间那就不好了。”
顿了一会儿又说:“她年纪也不小了,至于有没有男朋友也不好说,就算是没有也是家里人张罗,你跟她关系又不熟,见了两次就要牵线拉桥的,说出去不太好听。估计小师妹也会很尴尬。”
林芳一听觉得有道理,这个事也就没再提。
其实介绍对象这个事情她也就是随口一说,毕竟最近因为婚期将近,一堆大小琐事要拿主意,就算是真要做什么红娘那也是办完婚礼之后的事情了。
田岳云出差还没回来,她一不在学校赵云亭都不知该忙什么了。几个研究生也是群龙无首,每天到实验室踩个点,然后抱着电脑一晌一晌的打游戏。
赵云亭虽不敢做甩手掌柜似他们那般自在,但也没前几天的劲头了,下午做抽滤三个小时才完成,她守着仪器一个劲儿的走神,幸好没什么技术含量不需要时时刻刻盯着,不然怕是又要歇菜。
待到晚上,周婕过了来,说自己这个月工资到了手,挺丰厚,不去吃一顿说不过去。
赵云亭想着去散散心也不错,整天闷在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