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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大概也看出来,这几个男人你一言我一语是想灌沈思悦酒。
幸亏沈思悦酒量还可以,不然能不能走着回去还真不好说。
男人跟女人喝酒吃饭,有时候真需要留个心眼,没有信得过的异性或者陪同的同性,最好还是不要沾染太多,免得醉的不省人事,醒来后悔莫及。
她不知道沈思悦跟李景鸣他们什么关系,不过单看此时敬酒的场面, 一杯一杯的灌下去,丝毫不减怜惜,不是关系过硬,就是关系一般。
屋里正热闹当头,一时半会儿消停不下。赵云亭出来找卫生间,刚放下包要洗手就听见后面“嗒嗒嗒”,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云亭~”
赵云亭叹了口气,回过头果然看见沈思悦站在门口,扶着洗手台慢悠悠地扭过来。
刚才还被几个人围着喝酒,一转眼就追了上来,大概是憋了一晚上的话或者问题,就等着她出来的时候上前问呢。
赵云亭下意识看了看她脚上恨天的高跟鞋,真担心沈思悦喝醉酒的情况下会摔到。
沈思悦捂嘴打了个呵欠,说:“不好意思啊,我们只顾着自己玩了,倒是不小心怠慢了你,你别见怪。”
“哦,”她点头说,“我没事。”
“在里面无聊?出来透透气?”
“不是,”赵云亭知道她是故意说这个,暗示自己不该来却来了,她有些不悦,表情淡淡的说,“我想你大概一直盼着我出来,也好单独聊一些什么吧。”
“我盼什么?你想多了。”
“没有也好,我们也不熟。”赵云亭对她笑笑,然后提起包就要出去。
“不进去了?”沈思悦指指里头的卫生间。
她低头看了看脚尖,头脑发热,想了几秒,一语双关地说:“有感觉才行,勉强不来。”
沈思悦脚步顿了顿,脸色骤变,赵云亭说完反应了会儿,有些后悔,面色复杂地往外走。
没走两步对方就追出来,语气有些激动,“有感觉了才想着要进去,可惜进去出来就不一定有感觉了,你能一直憋得住,别人可憋不住,迟早要去,感觉也迟早要没的,所以说啊,感觉这东西哪里能靠得住。”
赵云亭不想争辩,本来也是自己前面一句话刺激了人家,所以才上前理论的,只好对她笑了笑,平淡说:“也有道理。”
不过沈思悦的火气被勾了上来,不打算就这样放过她,见赵云亭笑又觉得那副莫不关己的态度是清高傲慢,故意给她脸子看,不由地加重语气:“景鸣这人吧,有时候说犯魔怔就犯魔怔,哪天吃够山珍海味了,就算是块白菜帮子也能入眼了,不过总有清醒的时候,等到眼睛擦亮了,就会明白,野花野草比不上就是比不上,再比也比不上。”
赵云亭听了她这言论只觉得好笑,原本不想多事,可是话说到这份上不反驳回去就是窝囊了,她向来觉得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这话很有道理,也不知道这是哪来得自信,还是谁给得自信,竟然说出来这么惊世骇俗地话来。
“你没听过一句话……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我觉得,男人呢,才不管你是山珍海味还是白菜帮子,他倒贴你才好,你若倒贴他呢,再好的山珍海味也是白菜价。”
“你——”
赵云亭看她一眼,又说:“我喝多了,酒量不好,如果说了什么得罪的话,思悦姐千万别跟我一般见识……我看思悦姐喝得也不少了,不如早早散了回去休息吧。”
她说完抬脚就走,沈思悦鞋子太高,跟不上,她气急败坏地说:“你站住,别走!”
赵云亭只是说:“你喝醉了么?那我去叫人过来。”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她刚拐弯走到房间门口,李景鸣就从里面出来,然后把门带上,他手里夹了根烟,才刚点燃,走到隔她两米的地方住了脚,低头抽了一口,“怎么去这么半天?”
“碰到沈思悦了。”
“嗯。”
赵云亭往他跟前走了走,闻到淡淡地香烟味,撇开头皱了皱眉,“你不问问啊?”
“问什么?”他笑说,然后踱了两步,寻了个下风口站定。
“刚才说了两句,她情绪似乎有些激动,”赵云亭看看他,“你要不过去看看吧,毕竟喝酒了,免得再出事。”
“能出什么事,三十多岁人了,”李景鸣抬手给她看,“我抽烟呢。”
“烟抽多了不好,对身体不好。”
“屁,你没听过一句话——饭后一根烟,赛过活神仙。”
“少来!”她笑笑,“真对身体不好,抽烟时间久了,身体会比较虚,就像我爷爷,天天吐啊吐的,后来得了哮喘,不得不把烟戒了。”
李景鸣咬着烟看了看手机,“是对身体不好,听说抽多了X欲低下,你这样一暗示我就明白了,你是怕我以后不行?”
赵云亭脸一热,板着一副表情不说话。
他笑起来,“是不是?”
“我是怕自己无辜受害,跟你吸二手烟。”
“我什么时候守着你抽过烟,”他弹了弹烟灰,“我都尽量避着你。”
☆、第 37 章 第37章
赵云亭见他说完往她身后探着身子张望; 不由地跟着回了个头。
沈思悦站在拐角处在往这边看,发现注意到她; 慢慢过来。
李景鸣笑问:“没事吧?”
沈思悦抬头回了一句:“能有什么事。”
“我就说不可能有事; 她还非让我过去瞧瞧。”
赵云亭看沈思悦,笑说:“以为你喝醉了,所以让李景鸣过去扶你。”
沈思悦皮笑肉不笑地说:“嗯; 那多谢你的好心了。”
“不谢。”
李景鸣一手撑在腿上,伸胳膊熄灭手头的烟蒂,在沈思悦和赵云亭脸上打量了几个来回; 站起来说:“思悦,这次你回来的匆忙,我也没准备什么礼物,原本打电话定了个蛋糕,不过送也送晚了……要不改明儿有机会给你再补一个?”
沈思悦看着他说:“心意到了就成; 蛋糕吃不吃都是其次。”
“主要是怕你介意; 既然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沈思悦神色暗淡,自嘲一笑。
李景鸣似是没有瞧见一般,叫住赵云亭往房间那边走。
里头觥筹交错,杯盘狼藉; 个个喝得红光满面。进去没多久就散了场子; 李景鸣安排人把两个醉的不省人事的送回去,然后又回来接赵云亭。
他虽然意识清楚但也喝了酒,取车出来就要坐驾驶座,赵云亭有些不放心; 拉住他:“我来吧,你喝酒了。”
“没事,”他笑说,“这边没查的,想喝酒来这条街就对了。”
赵云亭仍是说:“我来吧。”
“真没事。”
“你自己在车上喝成什么也我也管不着,但是我在车上呢,喝了酒就别想开车载我。”
李景鸣扬声笑起来,“合着不是关心我是担心你自己的安危?”
“那可不。”
“成,”李景鸣开车门下来,跟她交换位置,“你都这样说了,我还能说什么啊。”
沈思悦来的时候是让李景鸣接的,不过这一趟打击也不小,散场的时候灰头土脸,还算是有些眼色,没再搭他们的顺风车,兰德开跟她一路,就找了个代驾,把人捎带回去了。
李景鸣见兰德开先一步开车走了,不由地笑说:“今天德开那哥们喝得也不少。”
“喝那么多酒做什么?我看得很清楚,你们就像灌沈思悦。”
李景鸣笑笑,“他就这爱好,上次你不也遭了殃?”
赵云亭看了他一眼,继续开车。
他咳嗽两声,摇头笑说:“今天来之前老兰还信誓旦旦地说,那什么,沈思悦也不会喝酒,咱们来白酒还是啤酒?要不这样吧,先来两瓶白兰地,估计两瓶就够她呛了。”
看看赵云亭,笑出声来,“沈思悦那是真能喝,干趴下两个,就连兰德开自己也晕乎了。刚才我俩去送人的时候,他一直喊,低估这小娘们了低估这小娘们了。”
“沈思悦有多大酒量?”
“一斤半白酒不在话下……一开始捏着半个,说自己不能喝,最后一喝起来比谁都厉害,老兰最后都瞪眼了。”
赵云亭笑说:“你们也就会欺负一下女人。”
“是他们是他们,跟我没关系,我说了几次了,没人听。”
她叹了口气,认真开车,这个话题结束,李景鸣也没再聊什么,半仰半靠地坐在那,同她一样在观察外面的路况。
车里难得安静片刻,忽地被一阵铃声划破,李景鸣看看她,她指了指后面,“帮我拿一下。”
李景鸣探手去拿,搁的有点远,还有一定距离,只好解开安全带,拿过包铃声就停了,他翻出手机看看,“陌生号码,本地的……谁啊这是,用不用打过去?”
“先放下吧,有急事应该会再打过来的。”
话音还没落地,铃声作响,他滑到接听键,递给她,赵云亭“喂”了一声,听出来那边的声音,脸色顿时有些苍白,她不想再多说,咬唇打断:“不知道你再说什么!”
说完单手挂断电话。
方才听筒有些漏音,不过李景鸣隔得距离有点远,只能听出来是女人的声音,见她神色不对劲,打量了下,问到:“谁啊?”
“谁也不是,不认识的人。”
“我瞧你接了电话神色不对。”他盯着她的眼睛看,赵云亭撇开头,胸口起伏不定,沉默了会儿才回答。
“没事,”她嘴上说着没事,心里却七上八下地乱跳,注意力不集中,开车也开不好,只好靠边停下车,摘下挡,拉手刹,对他说:“酒醒了些吗?你开车吧,我状态不好……可能是早晨起太早了,又喝了两口酒,现在有点困。”
车停得不是地方,尤其是左手边,来往行车颇多,她直接推门下来,李景鸣见情况也没多问,赶紧给她换座位,,暗自捏了把汗。
他回到驾驶座,扣上安全带,见她一副六神无主的样子,皱眉说:“怎么了?”
她抬头看看他,紧抿着嘴不愿意多说。
李景鸣知道她的脾气,真不想说的时候你再怎么着急她都不会妥协,他叹了口气,压住心中的情绪,启动车子。
她低下头拨弄手机,李景鸣看了她几眼,更加不明白。走了几百米,她的微信发出一连串消息提示音。
李景鸣刚收回眼,她却突然失态,捂着嘴低声哭泣。
他有点莫名其妙,忙问:“你怎么了?哭什么?”
她紧握着手机,手一直抖,眼泪一滴滴落下,把李景鸣看得不知所措。
他说:“你等等,我找个地方停车。”
他说完就赶紧变了道,调过去头,驶进路边的大厦,站到门口的临时停车位停车。
“怎么回事,你告诉我,别一个劲儿哭。”他抽出两张纸递给她。
赵云亭有些难以启齿,接过纸巾擦了擦眼泪,垂直眼发呆。
“你跟我还有什么不能说得?我又不会笑话你。你说说,你受了委屈不告诉我还能告诉谁——”
话还没说完,她手机又响,李景鸣不由分说抢过来,赵云亭不愿意让他看,却拗不过他强硬的态度。
他点开瞧了一眼短信内容,脸一凛,问她:“这谁?”
赵云亭看看,撇开头说:“我不认识……”
他似笑非笑地念了内容:“你欺负了我朋友,她能忍我不能忍,劝你乖乖的,不然对你不客气……”他靠近赵云亭,盯着她柔声问,“这谁啊这是,这么横?你是因为这个哭?是不是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