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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砂痣_非木非石-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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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往后靠了靠,打量着她又问:“伤怎么样了?”
  “差不多快好了。”
  “有专门祛疤的药,我朋友正好管这块,我问他弄了点,明天送过去,你试试?”
  她头垂得更低,生怕让人看见,嗫嚅着说:“也不是什么当紧的地方,留疤也没事。”
  “弄都弄来了,你不用也没谁用,回头给你送过去。”
  赵云亭抬头看了看他,还要再说什么,他却转头去跟钱比淮交流去了。
  她默了会儿,低下头喝水。
  这次应酬也没点什么酒水,后来才送过来一箱青啤。钱比淮开了一瓶,李景鸣也没喝,说自己肠胃不好,医生让忌酒。
  没了酒就没了话头,跟过来的秘书助理都沉默者,赵云亭和孙瑞也是沉默。
  就钱比淮和李景鸣没冷场,谈笑风生。
  赵云亭想,不管什么脾性的人,遇见李景鸣大概都冷不了场,他嘴皮子厉害,只要心情好,就是个见人说人话,见鬼则鬼话连篇的人。
  这场酒宴十点钟才散场,席间李景鸣也没再搭讪她,装了一副正气的做派。
  她怎么去怎么回来,从孙瑞车上下来就打算回宿舍。
  没走两步,后面就有人叫她。
  赵云亭回头便看见他从车上下来,冲她抬了抬下巴,示意她上他的车。
  她沉默了一会儿,走过去。
  “你怎么在这?”
  “尾随了一路。”
  “难不成汽油降价了?”
  “油钱该省得省,不该省不能省啊。”
  赵云亭看他,“有事吗?”
  “上车聊?”
  她突然想起上回那遭事,抿嘴盯了他半天,说:“在这吧,在这比较好,免得再发生不愉快。”
  李景鸣笑了笑,“我感觉挺愉快,你真不愉快?”
  赵云亭瞪他一眼,“是因为挨打挨得愉快?”
  他就算再怎么样,肯定也不喜欢被人打,尤其是女人,面子上肯定过不去,要不然当时也不会火了。
  听她这一提醒,也不贫嘴了,打开车门说:“上去吧,站在这里挺热,人来人往的,被熟人看见了还以为你怎么着了呢。”
  赵云亭明白是怎么着,沉默了一会儿,想他也不敢怎样,低头上去。
  他笑了笑,甩手关上门,拉着她往校外而去。
  赵云亭落下车窗看他一眼,“这是去哪?”
  “找个有情调的地方坐一坐,请你喝杯咖啡。”
  赵云亭舒了口气,“有些话不喝咖啡也照样可以讲的。”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我打算着,你待会儿喝了咖啡,脸色能喜庆点。”
  她回过头看他,听他又说:“你知道不知道什么叫苦瓜脸?那种脸色看一眼就觉得苦到嗓子眼了。”
  她有些尴尬,不自在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低下头说:“有那么明显?”
  “还成吧,可能我比较会察言观色。”
  她有意对他笑笑,“上次……”沉默了一会儿才继续说,“上次不该动手打你,但是到了那个份上,不动手又不知道该怎么解气,我平常不是个脾气暴躁的人。”
  “该打、该打~”
  赵云亭说:“……你也觉得该打?”
  “……”
  他清了清嗓子,岔开话题说:“这两天没找你,都去哪忙了?”
  “实验室里,”想了想又提了句,“替老师去了趟子川。”
  “哦,”他点点头,“日子过的跟没事人一样。”
  “我本来也就没什么事。”
  “就丁点也没想起来我这个大活人来?”
  她皱皱眉,默了一会儿笑说:“倒是想起来一件关于你的事呢。”
  他挑眉问:“什么事?”
  “就想着,那一卡车翔吃是没吃。”
  他脸色变换了会儿,眯着眼打量她, “别急嘛,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赵云亭笑着看他,他撇撇嘴,“我要是输了,我不仅吃一卡车,我还直播着吃。”
  “那有的热闹看了。”
  “6不6?”
  “……挺6……”
  作者有话要说:  六小时后可看

  ☆、第 23 章 第23章

  李景鸣说带着她出来喝杯咖啡; 其实就是喝咖啡。学校附近体育场后面有家咖啡馆,一般营业到凌晨。
  赵云亭作息比较规律; 晚上除非要熬实验; 一般都是早睡,别看实验室的工作单调,其实一点也不清闲; 每天忙里忙外,跑上跑下,其实很疲惫。
  这会儿跟他出来; 眼皮子发涩,有些不争气,她闭了闭眼,强打起精神。
  服务员端上咖啡说了句“慢用”,李景鸣冲服务员点点头; 对方笑笑便离开了; 店里也没几个人,异常的安静。
  “是不是困了?”
  赵云亭点了点头,又说:“十一点门禁。”
  “博士生管制还这么严格?”
  “不住宿舍里就没有人管。”
  “可以随随便便夜不归宿?”
  “这当然是在自己。”她看看他。
  李景鸣搅拌了两下咖啡,笑说:“难得有机会这样心平气和地坐下说说话。”
  赵云亭抬眼问:“叫我出来什么事?”
  “说大不大; 说小不小。”
  “洗耳恭听。”
  李景鸣沉吟了会儿; 开口问:“钱比淮给没给你提过,去我公司那边实习一段时间的事?”
  “其实我最近挺忙,无意这件事,”她盯着他瞧了会儿; 看出来端倪,“是不是你的主意?”
  “我也是随口一说,”他端起杯子抿了一口,“主要还是钱比淮也有这个意思,我稍微一引导他便上道了,看起来挺有兴致。”
  赵云亭问:“你又打的什么主意?”
  李景鸣也不隐瞒,直截了当的说:“不难猜啊,寻个近水楼台的机会。”
  她细声细气地反驳说:“近水楼台也不见得能得月。”
  “我不图得月,我赏月。”
  她柔声叹气,“你真是鬼迷了心窍了,什么时候才能清醒啊,你就是太较真了,其实真到手了就会发现原来索然无味,不过是挂了二两肉的鸡肋。”
  “说矫情点,”他摇摇头,重复说,“说矫情点不就是甲之蜜糖乙之砒霜,不尝尝怎么知道合不合口味?”
  “尝尝”二字,也不知道是她想的龌龊了还是他本就那个意思,再看他嘴角若有似无的笑,她就忍不住觉得那是不正经的暗示。
  李景鸣说:“来我这边也没什么不好,以后工作也是个经验。你从事的这个专业我也不是不清楚,很少有机会能够进企业实习,大部分都是安排到偏远的工厂里。”
  “你不要总觉得我是想占你什么便宜,截止到目前为止,我也没占着什么便宜。”
  他叹了口气。
  “听你这样说似乎是很遗憾?”赵云亭含笑问。
  “遗憾那当然是有,”他点了点桌子,“男人嘛,骨子里都色。”
  赵云亭往常从来不往他身上注意,如今仔细注意了,发现他有时候也挺坦荡,就算打坏注意也坏的坦荡。
  周婕常跟她分析,这个年龄段的男人,越正经的越不正经,越看着不正经的越好防备。
  “考虑考虑。”
  他敲敲桌子,唤回她的思绪,又指了指咖啡,“好歹尝一口,挺不错。”
  赵云亭只好抿了一口,慢悠悠地放下,轻声说:“我该回去了,十点四十了。”
  李景鸣看了看时间,叫她出来也不是为了为难她,这便叫过来服务员结账。
  从咖啡馆出来,她走在前面,他紧随其后,上了车他又说:“明天一起出来吃个饭?”
  赵云亭说:“明天再说明天的事吧。”
  李景鸣说:“上次叫你出来吃饭,你拉着个师姐做挡箭牌,这次为了见你,我把钱比淮都用上了,你说你架子大不大?”
  她看着他说:“我挺怕你。”
  他哈哈笑起来,问她:“你怕我什么?你倒是说说。”
  她思索了片刻,皱眉说:“我这样做也是防患于未然……你什么脾气性格我大概也了解一点,我自己什么脾气性格,我也了解。有些事不能玩过火,免得引火**。”
  她说得隐晦,但是李景鸣却听懂了,他半认真半玩笑说:“火是我引的,按常理说也该焚我……只不过,你守着那个大师哥怎么那么义无反顾,换成我这里就瞻前顾后了?你也太欺负人了。”
  赵云亭脸色瞬间有些难看,咬牙说:“你下次别守着我提他,他已经结了婚了,如果传他老婆耳朵眼里只会惹是生非,你说这些取笑我有什么意思?现在一点意义也没有。已经是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
  他只是笑笑,“你这样说我就放心了。”
  说话间就到了公寓,他要下车替她开门,她先一步推门下来了。
  他说:“那行吧,你上去吧,今天给你说的那个事回去想一想。”
  赵云亭听了他的劝解,这一路也思量了思量,现在已经不如之前所想的,有些认同他的说法,于是客套说:“如果真去了,到时候再谢你。”
  “谢我什么,我得谢你。”
  赵云亭抿嘴看看他,转身回去了。
  李景鸣目送她,直到背影消失才转身上车。
  李母下午打电话嘱咐过,说明天早晨要让他开车同她去医院把老太太接回来,他便答应了,还说晚上回家里那边住。没想到这一耽误就到了十一点半。
  家里是两层的小复式,车库的位置恰好能看到客厅,他扫了一眼,见客厅的灯还亮着。不用想也知道是李母专门给他留得灯。
  他刚走到门口,还没来得及开门,门便从里面打开。
  李母说:“就知道你回来了,远远就听见引擎声了。”
  “怎么还没睡呢?”他有些奇怪。
  李母叹了口气,往门内努嘴,使了使眼色。李景鸣挑挑眉,侧身进门。
  里头另外有一中年男子迎出来,粗嗓门喊了一声:“侄子。”
  李景鸣似笑非笑地“呦”了一声,冲来人问好“叔,您来了,什么事啊?”
  “唉……是有点事……”哭丧着脸,一副难以启齿的表情。
  李景鸣见身后的李母不跟过来,只好走过去,低声啧啧了两句:“什么时候过来的?怎么又过来了?他可向来不白来。”
  “晚饭的时候就过来了,以为来蹭饭的,我好吃好喝的伺候了,这吃了饭不走我就觉得事大了,然后就这样了。”
  李景鸣笑笑,往客厅里环视了一眼,“我爸呢?”
  “刚还在楼下,这会儿去书房接电话去了,似乎是老朋友找他。”
  李景鸣点了点头,走到客厅又对男人说:“坐下说、坐下说。”
  对方有些拘谨,他知道李景鸣的脾气向来阴晴不定,今天这喜笑颜开的模样,他还真有些吃不准。
  李景鸣等他坐下,自己给自己到了杯子水,喝了一口才说:“什么事啊?大半夜不走,是等我吧?什么事我爸给你都解决不了?”
  男人搓了搓手,这便说了,原来前段时间已经来这边拿了笔钱,当时是李景鸣他爸给的,回去以后拿这钱打算做个生意,见新开的几家胶合板工厂挺赚钱,于是动了心。
  没想到他今年五月份建厂,七月份投入生产,这还没一周,环保局突然改了措施,要整顿乱散小企业,一天比一天查的紧,他那新厂子怕是还没回本就要遭殃。
  一大把钱全砸进去了不说,还又欠了不少工人的钱,就连初期建厂聘请的建筑工人的钱也欠着,人家不乐意,天天围追堵截,这几天又商量着起诉他。
  李景鸣听到这里,大概也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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