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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那紧闭的门,闭上眼就是满身鲜血的穆锦,苏苑只觉得整颗灵魂就这样随她去了。
苏礼丧心病狂地拿着刀子见人就砍,吓得人群尖声叫喊,他一路奔上楼梯,渐渐地逼近医院的顶楼。
夏安妮的病房里的仪器出现了异常,医生急急地进去探视,神情振奋地想通知病人家属,却发现走廊外面竟然没有一个人,看了一眼,只好去找苏苑,他记得苏苑好像是病人的亲属。
苏苑没有想到夏安妮竟然会在此时此刻醒来,但是他完全不想去看,冷冰冰的拒绝,医生没办法,求道:“苏总!病人刚刚苏醒,拉着我的手说一定要找到你,她有紧急的事情要告诉你!”
苏苑这才跟着医生来到了夏安妮的病房。
夏安妮果然醒了,人还很虚弱,但是已经清醒地醒了过来,见到苏苑一脸冰冷地进来,她强行支撑着身体想要坐起来,问道:“……苏苑,小绩呢?小绩呢?”
苏苑神情冷漠,“不知道。”刚刚事情太过突然,苏绩去了哪里他根本没有心思注意。
夏安妮顿时急了,挣扎着想要起来,摸了摸腹部,神色惊恐:“孩子?我的孩子呢?”
苏苑冷冷地瞧着她,苏礼和她这一对夫妻真是他一辈子的噩梦,从他们接近他的生命起,就充满了不幸。
“夏安妮,你有什么事你现在说吧?”苏苑不想跟她多废话。
☆、第四百零一章 大势已去
先是夏安妮与苏礼合谋使他残废,好不容易遇到穆锦,又害得他和穆锦之间误会重重,现在穆锦躺在手术台上生死未卜,要不是医生再三强调说病人说有话要跟他说,他才不会来。
病房门被推开,夏父夏母和来询问笔录的警务人员都走了进来。
“夏安妮是吧?苏礼在追捕过程中提到是你当初协同作案的,现在警方有证据控告你参与谋杀。”
夏安妮没有否认,现在大势已去,她一五一十的全部都说了出来:
“苏苑,对不起。当年的车祸……是苏……苏礼做的,我替他隐瞒了事情的真相,并且故意引你离开,让他在你的车里动了手脚,苏苑,对不起……”
警务人员在笔录里沙沙沙地记录着,夏母夏父痛心疾首地咋咋呼呼,苏苑一个字也听不下去了,转身走出了病房。
夏安妮每说一个字都要花很多的心力,但是她仍然坚持着断断续续地说:“是我……是我瞎了眼,有眼无珠……我错以为,我可以让苏礼变好……我自己太自信……”
夏母哭着抱着她:“安妮!你醒了就好醒了就好!你不要再说下去了。”
苏绩就在病房外面,见苏苑出来,想要跟他上前说话,苏苑冷漠地看了他一眼,转身走了。
苏绩咬着唇,慢慢地挪进病房,小脸上是一副冷漠的表情,
夏安妮一见到儿子,脸上现出笑容来,手无力地朝他招着,“小绩,你来了。”
苏绩没有朝她扑过去,站在那儿恨恨地看着她,然后呸地吐了一口口水,清脆的童声响在病房里:“我没有你们这样的爹地妈咪!我不会再认你们了!你们都是坏人!我讨厌你们!我恨你们!”
说完就跑了出去,夏父连忙追出去,但是他哪里跑得过孩子,转眼苏绩就不见了踪影!
夏安妮受到了极大的打击,她的脸颊有些发红,低下头自言自语道:“是……我确实很坏,我坏透了,小绩不会再原谅我了……我也不配得到他的原谅……”
警务人员在记录完笔录后对夏父夏母说:“夏安妮涉嫌谋害苏氏企业的苏苑,现在因病而暂时保释,在她身体恢复行走后,立刻逮捕。”
夏父夏母不敢反驳,频频点头。
原来苏礼竟然做出了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情,想到那日在夏家,苏礼表现出来的狂态,夏母还心有余悸,腰部到现在都在隐隐作疼。
听说那个穆锦挨了他一刀,不知道还能不能活,现在夏安妮已经苏醒了,他们仍然是越想越后怕。
夏父愤愤地说:“苏礼这种人,真是千刀万剐也不过分!”
苏礼上了顶楼,眼见前面没有退路,手上拿着刀子站在顶楼处,对着身后围拢上来的一群荷枪实弹的警察吼道:“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带头的警察拔出枪对着他,命令道:“苏礼,你已经被包围!快点束手就擒,不要逼我开枪!”
苏礼心里害怕,手上拿着的刀子不停的哆嗦,他突然间哭着喊,声音尖厉刺耳:“不要过来!不要开枪!我不要被关起来!我不要被抓!”
警察诱哄道:“放下你手上的刀子,走过来,去自首,我会在法官面前为你辩解!”
他往前进了一步,苏礼惊慌地挥舞着刀子,尖叫道:“不要过来不要过来!”他慌张地踏上了顶楼处无栏杆的台层。
警察喝道:“不要再往前了!”
苏礼一慌,脚下一个趔趄,身体晃了晃,入目是高楼下的车辆人流,他吓得脸色发白,警察趁他慌神之际,奔了过来,想要抢他手上的刀子。
苏礼大惊失色,刀子挥舞着划伤了警员已经抓住他胳膊的手,警员手臂一痛,下意识的一松,苏礼身体惯性地不受控制,一个失足,朝后面翻了下去。
警员们一拥上前,只见苏礼睁大着眼睛,短暂的尖叫声后,从十七楼的顶楼掉了下去。
一楼处砰地一声,有重物从上面坠落。
苏礼重重地摔在水泥地面上,头部着地,随即一瘫鲜血迅速地涌了出来,他睁大着眼睛,人群见状,惊叫着避开。
苏正延赶到医院时,正好看到警方拉走了苏礼的尸体,他对着那一滩鲜血怔怔发愣。
阿礼就这么死了,警方告诉他,苏苑交给了苏礼当年在车祸中动了手脚的确实证据,再加上夏安妮已经清醒过来亲口说出了当年的真相。
苏礼就是导致苏苑瘫痪,并且差点死于非命的真正原凶!
苏正延突然间老泪纵横,说到底都是他的错!如果不是他造的孽,怎么会有今天的果?
都是他的错!
穆锦还在抢救,医生一个一个焦急地进去,再一个一个面有难色地出来。
代炎照顾着两个宝贝孩子,忧心仲仲地想劝这个,又想劝那个。
苏苑一言不发地守在医院走廊里,像个木头人一样。
病房里,主治开刀医生的额头不停地渗出汗珠,助手一次次地给他擦去,苏礼的那一刀只差一厘米就刺到了穆锦的心脏。
幸好,这一厘米使得穆锦还有存活的机会。
但是她刚刚经过剖腹产手术,刀口刚刚复原不久,被这一重创也同时开裂,短时间内就因为大量失血而陷入昏迷。
主治医生缝合着穆锦的伤口,助手急匆匆地跑来说:“糟糕!医师,血库里的这种型号血液不够了!她的血型特珠,一时之间最快的话也要从中心医院调过来,但是穆锦伤口好多血管破裂,再调血液的话来不及啊!”
主治医生汗水潺潺地滴在白大褂上,脸色沉重得不得了,将病房门开了一条缝。
苏苑见主治太夫浑身是血地出来,激动焦急地揪住他问道:“怎么样?她怎么样了?”
医生急切地问道:“你们有谁的血型是RH阴型?病人大量失血,库存的这种血液因为在她生产时用过了,没想到在短时间内又大量的输用,已经不够了,病人现在血管多处破裂,如果鲜血得不到及时供给,病人恐怕不太乐观。”
苏苑急问:“什么?是RH阴型?我是!输我的!”
代炎忙阻止:“什么?不是呀!苏苑你弄错了,你的血型明明是AB型,怎么会是RH阴型呢?你搞错了!”
☆、第四百零二章 当年救命之人
苏苑没来由的冷静,心里涌过奇异的疼痛,他一字一句地说:“你忘记了吗?我已经换了骨髓,我当时手术后,南斯就告诉我,换了骨髓会改变一个人的血型,我现在是RH阴型血,跟换给我骨髓的那个人血型一模一样。”
医生惊异地望着苏苑,点头道:“对,没错,换了骨髓的话的确会改变原有的血型,这可真是巧了,但是以防意外的话,需给给苏总先验一下,确定没问题就可以输给病人。”
医生刚给苏苑做了血型认定,苏苑就被一个身影给怔住了,来人已经朝他走来。
高大的身影穿着白大褂,架着一副透明无框的眼睛,来人越走越近。
苏苑不由自主地站起身来,看着逆光朝他走来的人,来人脚步很匆忙,神情很急躁,几乎朝他的方向跑了过来。
是他,南斯。
穆锦青梅竹马最好的男性朋友,也是他的情敌。
如果说苏苑这辈子有什么人是他忌惮的,那么只有这个南斯。
不由于其它对手,南斯深爱着穆锦,南斯一样有着与他相比毫不逊色的事业,财富,甚至容貌,南斯显得更阳光灿烂,年纪更加地和穆锦接近。
他,怎么会来这儿?
“苏苑!”南斯没有想到多年之后再次相见时,居然是这样的情况!
他下午刚刚到医院接任院长的职位,没想到居然正好碰上了惊天动地的事情,穆锦就在医院里,而且刚刚被刺,身受重伤!
“南斯。”
苏苑摁压着抽血的伤口与他对视。
南斯手上拿着一叠病历资料,气极败坏脸色十分不好的说道:“苏苑!你这是造的什么孽?为什么穆锦会变成这样?为什么?”
苏苑抿唇不言,“这是我们之间的事情,不需要外人来插手。”他冷冰冰的话是想提醒南斯注意他的措辞和身份。
南斯冷哼一声,把一大叠资料摔在了苏苑的脸上,然后字字如刀,一字字地刻在了他的心上:“外人?呵呵!苏苑你这个混蛋!你自己好好看看!我找到那个为你捐骨髓的人了!我以为是谁那么好心要给你治腿,要让你恢复健康!原来是穆锦!是穆锦啊!”
他吼道,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心里又酸又苦涩,在刚刚回来接手院长时,一听说穆锦出事,第一时间他就调了所有关于穆锦的资料。
居然发现她的血样样本和骨髓资料与曾经苏苑的捐赠者处处雷同,巧合得不能再巧合,一个震惊的事实才摆在了他面前!
原来当初捐骨髓给苏苑的就是穆锦!
南斯转身就走,他要给穆锦动手术,无论如何,他要救穆锦!救穆锦!
苏苑震惊地愣在当场,病历纸片般的飞在他的身上,南斯砸得他的脸生疼,可是再疼也比不上心里那瞬间涌出的痛楚。
捐给他骨髓的人……是穆锦?
他咬紧牙关,蹲下身子,默默地去捡地上飞落的纸片。
等到所有的病历资料被拼齐,他一点一点地看着时,泪水落在纸上,晕染了字迹,穆锦的血型,穆锦的身高,性别,生日,身份证号码,骨髓样本,与匿名的捐赠者除了名字之外一一对应。
血型,DNA完全吻合。
真的是穆锦……怪不得,他现在可以给穆锦输血,与穆锦同时变成了RH阴型血。
苏苑心里疼得快要不能呼吸,是穆锦救了他。
他曾经发誓如果能找回那个让他的腿恢复自由的人,他要重金酬之,重谢答之。
可是这个人,是穆锦……
他这一生一世也无法报答穆锦对他的深爱了,再也无法报答!
苏苑不知道是怎么一步一步走近穆锦病房的。
整整一天一夜过去,南斯疲倦地出来时,无力的摘下口罩,眼皮上已经泛了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