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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娘,我不想跟爹地在一起……”
“爹地要给我找新妈咪,新妈咪好凶……”
“大娘,我好害怕,我爹地打我……”
苏绩一边哭一边乱七八糟地说给她听,穆锦听得心口嘣嘣直跳,苏礼要跟夏安妮离婚?他有毛病吧!这么虐打孩子!
她心疼地拉开苏绩的衣服,要看看他身上的伤痕,衣服一拉开,胳膊上触目惊心的痕迹就显露了出来,穆锦倒抽一口凉气!
这……
她快速地打开空调摇控器,把房间的暖气调到最大,柔声道:“小绩乖,把身上衣服脱下来,大娘帮你看看有没有伤到骨头?”
苏绩乖巧地把身上衣服都脱了下来,穆锦瞪大了眼,天哪!
胳膊上青红发紫,新伤堆着旧伤,这应该是筷子刷的,这应该是皮带抽的……
再看看背上,全是一道一道的痕迹,有的隔着衣服没打破皮,有的打破皮了,已经渐渐结痂。
“小绩,你放心,以后你就跟着大娘,爹地不会再有机会打你了。”
穆锦痛心的保证道,一种内疚感油然而生,她忍不住说道:“都怪大娘不好,大娘本来是要去找你的,但是……”
苏绩这才回过神来,大娘的身体还没完全复原,他不能这样惹她伤神。
他忙从穆锦怀里钻出来,有点难为情地说:“大娘,我知道你是因为要生弟弟妹妹所以才不来的,才不是不要小绩了呢!没关系的,小绩这不是自己找到大娘了吗?”
穆锦心里一暖,这孩子懂事得让人心疼。
“大娘,我先去看看妈咪!”苏绩知道夏安妮也在这家医院里。
穆锦撑起身子下床,有点虚弱,但脚步尚算稳当,“我跟你一起去。”
苏绩扶着穆锦,慢慢走到夏安妮的病房外面。
夏安妮仍然沉睡不醒,吊瓶和仪器连接着她的身体,安静的病房里,只听见嘀嘀嘀的仪器运转声音。
苏绩透过玻璃趴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夏安妮,爹地亲手把妈咪推下了楼……
转过头来,穆锦正温柔地望着他,眼里尽是疼惜,他心里一热,再也抑制不住心里的愤怒,“大娘!我告诉你一件事!”
“嗯?”
“我妈咪是我被我爹地亲手推下楼梯的!大娘!”
“啊!”穆锦大惊,“你怎么知道的?”
苏绩就把方玲玲怎么虐、待他,又故意用夏安妮的物品让他跟她不停的产生冲突,为了吓唬这个女人,他就躲在了床底下,然后紧接着苏礼和那女人回来后,他们在床、上厮混时无意中透露的真相源源本本的告诉了穆锦。
穆锦匪夷所思,疑惑地听着,原来苏礼还有这一面啊!
“还有,爹地还说……”
冲动之下,苏绩险些把苏礼对苏苑当年的车祸所动的手脚说了出来,但是话到嘴边,他不由自主地停住了话头,看着穆锦若有所思的目光不敢再说下去。
他害怕。
那毕竟是他的爹地!
一方面,他担心大伯知道了这个事之后会不会把他爹地送去坐牢?那他就等于没有爹地妈咪了。
另一方面,也是他最大的担心,那是因为,他是苏礼的儿子,如果大娘知道了,他的爹地居然想要害大宝的爹地,怎么还会喜欢他呢?
穆锦脑子有点凝重,被苏绩突如其来的真相给打击到了,苏礼在撒谎,是他推夏安妮下楼的,并不是夏安妮自己不小心才摔下去的,苏礼真是恐怖,这么说,他明明知道夏安妮怀了身孕,还对她下这样的毒手?这简直是丧心病狂!
“他还说了什么?”
苏绩闭上了嘴巴:“没有了,没有什么了……”
穆锦思索着,皱眉看着躺在床、上人事不知的夏安妮。
苏礼一觉睡醒,习惯性地到苏绩房间去看看,发现房间里空无一人,他心里一惊,立刻翻遍了家里的各个角落,苏绩不见了!
方玲玲揉着眼睛起来,问:“你干什么?”
苏礼脸上罩上了一层雾霾,“孩子不见了!”
方玲玲说道:“好像昨晚就没见着他了!”
苏礼若有所思的想了想,一眼瞥到插在大门上的钥匙时,心里一咯登,坏了,这孩子跑了?
他昨天好像喝了酒?
然后呢?他仔细的回想自己都说了什么,一想到关键之处,突然间他脸色大变,表情急剧地变得惶急起来,脱口而出:“糟糕了!昨天也不知道这臭小子有没有听到我说话,如果他听到我说的话!”
苏绩以前在夏家被他扔进水里时,他会因为要维护他而撒谎,帮他骗过夏母夏父还有夏安妮,就是不知道这一次,苏绩会不会和盘说出来呢!该死的!早知道这段时间不揍他了!
苏礼生怕他会跑到苏家去揭露真相,这使他惶恐不安,他沉思片刻,决定打个电话给穆锦探探口风。
穆锦病服口袋里的电话一振动,就惊醒得她回过神来,她拿起电话正要接听,却发现是苏礼打来的,她犹豫了下,苏礼此刻打电话来十有八九是问苏绩的事情。
穆锦有点不知所措,苏绩在一边紧张地看着她。
她决定挂断电话,暂不接听。
苏礼听着对方的手机传来的声音‘你拨打的用户现在正忙……’
☆、第三百九十八章 可怕的破坏力
他恼火地啪地一声搁下电话,披上衣服打算出门,方玲玲忙问:“你去哪儿?”
他头也不回地冷冰冰地说道:“那个女人可能已经知道了什么,我不能让事情的真相这么快被人发现,不知道她现在是不是在通知苏苑,或者是通知警方,我不能让他们先把我送进监狱,我得先下手为强。”
方玲玲心里一慌,直觉他这次离开好像就不会再回来了似的,忙说:“那你问清楚了,你就早点回来啊!”
门被苏礼大力地关上,他急匆匆的步子着急地下楼。
方玲玲赶快收拾东西离开望月别墅,开玩笑,享受床第之欢是重要,可关键是小命重要啊,说实话,经过了昨晚上,她的大脑现在还在短路中,直觉要离苏礼远远的,这人太可怕了!
穆锦将手机放进口袋里,把苏绩搂在怀里,回到了病房。
苏苑正好回来,皱眉看着突然出现的苏绩,穆锦怕他责怪孩子影响了自己休息,连忙一五一十地把苏礼推夏安妮下楼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苏苑。
苏苑没想到苏礼心肠这么恶毒,连忙说道:“穆锦,苏绩来找你这个事情你先别告诉苏礼,免得他多心,可能他并不想别人知道他把夏安妮推下去的事情,如果他打电话找你,你记得说没有见过苏绩,知道吗?”
穆锦点点头,转过脸见苏绩身上的衣服,小声地问道:“苏苑,你看这孩子浑身脏得不像样子,你要不,带他回家去换身衣服吧,他说这几天都没有饭吃,还挨打,身上还有伤,你去处理下吧!”
苏苑不忍违拗穆锦的意思,看着苏绩一副模样,他也有些于心不忍,点了点头,说道:“那好吧,你再小睡一会儿,我很快就来,妈在家煮了鱼片粥,我正好一起端过来,小绩,那你跟大伯先回去吧,你这身上衣服要换一下,回去让奶奶给你上点药。”
苏绩乖巧地点头,跟着苏苑离开了医院,苏苑开车送他回苏家。
一辆熟悉的奔驰车停在医院停车的车辆中间,黑色的车身没于众多的车辆里面,一时之间还真不易被人发觉。
苏礼神色阴郁地透过车前玻璃看着苏苑那辆标志性的银魅离开了医院,他拿下了脸上的墨镜,嘴角处勾起一抹冷酷残忍的笑容。
知道真相了是吧!报警了是吧!赶着去望月别墅逮他是吧!哼!那就别怪他心狠手辣!
银魅车一离开,苏礼就下了车,手上捧了一束鲜花,自然地随着人群上了楼,从外表看,他十足十的像一个来送花的探望病人的家属或朋友,谁也不会怀疑他的口袋里藏了一把锋利的刀。
病房里,苏绩被苏苑送回苏家,穆锦也睡不着回笼觉了,两个孩子被护士抱去喂奶,她百无聊赖地看着电视,等着苏苑再送来好吃的粥。
她不由自主地捏了捏电话,总觉得苏绩话里的意思没这么简单,小孩子不会撒谎,她敢肯定,苏绩还有一些事情没有完全说出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害怕,看她的眼神都在躲闪。
苏礼身上一定还隐藏着一些不为人知道的事情,并不像苏绩说的仅仅是推夏安妮和虐打他这一件事情。
穆锦决定诈诈苏礼,说不定可以从他嘴里知道真相。
电话拨通中……
苏礼没想到这个时候会接到穆锦回过来的电话,他立刻向四周看了一眼,走进医院偏僻的角落里,他稳定了一下情绪后才接听:“喂,大嫂……”
“哦,苏礼,你刚刚打我电话时我刚好去看夏安妮,她刚刚醒过来……”穆锦稳定自己的语气,清楚地听见对方有片刻的凝顿,呼吸声立刻变得急促起来。
“我打回去时你家电话没人接听,所以我打你手机想通知你……”
穆锦咬着嘴唇,小心翼翼地措辞。
苏礼握着手机,嘴唇处勾起一抹冷笑,假意后知后觉地问:“哦,是吗!安妮醒了?她说了什么吗?我正在找小绩,他不见了,昨晚上不听话,我打了他一巴掌,可能自尊心受挫了吧,呵呵!不知道是不是跑外边去了!他有没有去找他妈咪?在不在医院里?”
穆锦犹豫了一下,回道:“我没有见到小绩,但是夏安妮醒了过来,她说……是你推了她,让她跌下了楼梯……”
苏礼瞬间心里一紧,漫不经心地反驳道:“怎么会呢?是她记错了。”
穆锦有些咄咄逼人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不由分说地传来:“你告诉说是因为夏安妮自己抑郁症你才把她关在家里的,然后她自己不小心摔下楼梯的,为什么夏安妮说的版本和你告诉我的真相不一样?还有,那天明明是夏安妮打电话跟我说她被你软禁了?苏礼,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苏礼握着话筒,眼神愈发阴暗发冷,他冷冷地问:“她都告诉你了,你知道了些什么?”
穆锦没想到苏礼会回答这么一句话,大着胆子继续诈他:“我全部都知道了!夏安妮把你做过的事情一五一十都告诉我了,苏礼我没想到你这么恶毒!”
这么说,夏安妮真的醒了?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穆锦?还将他当年谋害苏苑的事情也一并说了?这个该死的女人!
苏礼捏着话筒的手指关节立刻发白,他的声音冷静地有点不寻常,但是他立刻承认了,声音有些诡异的压抑,像是用手捂住了手机再说的话:“没错!都是我做的!”
啪地一声,穆锦被挂断电话,苏礼亲口承认是他推的夏安妮,可她总觉得有一种强烈的预感,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苏礼阴郁着眼睛,随着众多的人群,上了楼梯,捧着鲜花到前台询问穆锦的病房。
值班的护士见他文质彬彬,言谈温文尔雅,再加上他问的穆锦是苏苑的妻子,这些天来探望的不是巨贾就是名流,所以,苏礼的出现丝毫没有遭到任何怀疑。
他顺利地进了病房。
穆锦一见他,直觉有些不对劲,他怎么来得这么快?但是看他手上捧着鲜花,一脸的笑意,她又觉得自己太过紧张了。
“大嫂!听说夏安妮醒了,我来找她的,但是她明明没有醒,为什么你要骗我呢?”苏礼笑得很僵硬,他决定了,既然事情已经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