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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穗儿穿着睡衣,托腮在房间走来走去。
可凭什么退回去?他抢了她的设计不是么?就算她罢工,他也休想……
蓦地。
手机复而唱起了歌。
麦穗儿烦闷的上前捞起手机,没看来电显示,接听,“喂。”
“喂。”对畔女声随之响起,是麦心爱的声音。
“怎么?”麦穗儿神色一凛,语气变得不太自然。
“没什么。”她声音略低,默了半晌道,“我挂了。”
“你什么意思?”麦穗儿一腔火气本就没有宣泄的途径,偏生麦心爱非挑这个时候来招惹,她沉声道,“你能有事说事么?你话说一半……”
“啪”。
直接给她挂了。
麦穗儿瞥了眼黑下去的屏幕,猛地把手机扔到床上。
一个两个,真是够了!
她闷坐半晌。
换了身衣裳,出门散心。
走出小区,麦穗儿沿着宽道往前,一直走一直走。
慢慢的,周遭声音逐渐热闹起来。
抬眸,麦穗儿才发现自己竟已走进附近中学后的小吃街。她埋首从口袋掏出小钱包,看见什么买什么,买了什么吃什么。
时间一点点逝去。
她仍旧没有想好接下来怎么办。
纵然晚上的顾长挚不一样,可他们明明就是同一个人……
现在的她怎么做到对顾长挚轻声细语眉开眼笑?她分明想掐死他。
闭眼。
麦穗儿吃掉最后一个章鱼丸子,她掀起眼皮。
蓦地觉得有些不对劲的朝后扫了一圈。
此处是长巷尽头,路边摊少了些许,人烟稀少,偏冷清。
莫名的摸了摸有些发寒的脖颈,麦穗儿提脚往前走了两步,陡然停下。
前面的深巷可以抄小路回小区,方便快捷,她从前走过一两次,没什么危险,挺安全的,就是格外僻静,有些阴森。
不知为何。
麦穗儿突然不想走那条路了。
她旋身,沿来时路折返。
傍晚来临。
天边浮起通红的晚霞。
麦穗儿趴在阳台给陈遇安打电话。
她想了又想,实在不愿再勉强自己,她为什么不能活得随心所欲一些?为什么要不断去做不想做的事情?
彻底够了!
然而——
电话始终无人接听。
颓丧的摁了摁太阳穴。
等到晚上七点,麦穗儿依然未能拨通陈遇安电话,她深吸一口气,随手捡起包,出门打车。
随着气候日益温暖;小区比以往热闹许多,居民们进进出出,散心下棋,运动遛狗……
麦穗儿穿梭在人群中,很快在小区门口拦了辆出租。
不到九点。
顺利抵达别墅。
麦穗儿站在灯火通明的绿篱铁栅栏旁,她抿唇,从包里拿出手机,方要再度拨号,陡然一记喇叭声传来。
灯光刺眼,她遮住双眼。
下一秒,汽车倏地停在她身前。
车门推开,一身酒气的陈遇安踉跄着走下来,摇摇欲坠。
麦穗儿:“……”
她无语的给他搭了把手,问,“你没事吧?”
“没事。”陈遇安摇头,摇着摇着捂住胸口,“哇”的一声推开她,跑到香樟下大吐特吐起来。
麦穗儿有些嫌弃的捏住鼻尖。
亏她打算好好跟他谈谈顾长挚的事情,但跟一个醉鬼有何可说?
“麦小姐,不好意思,我没、没醉。”
陈遇安吐完,从自己衣领口袋抽出帕子,他慢慢擦着,眼神放空,面容呆滞,“我这、这就去把电闸给切断,稍等、稍等片刻。”
说着,顾自摇晃着去开门。
麦穗儿简直……
她跟着进门,在他身后轻声道,“顾长挚前天回来后,什么都没跟你提?”
“嗯?”陈遇安懵了会儿,反应迟钝的追问,“麦小姐,你说什么?”
“没什么。”麦穗儿抽了抽嘴角,放弃。
踟蹰的步入客厅,麦穗儿僵硬的定身在角落,她朝旋转楼梯处投去复杂的一瞥。
一点都不想见顾长挚!
想起他的脸甚至倒胃口犯恶心……
深吸一口气,麦穗儿猛地转身,正欲离去,哪知满院灯光霎时熄灭。
愕然愣在原地,麦穗儿打开手机照明。
这陈遇安醉成那副德行,手脚居然还挺利索的!
要不?
麦穗儿攥紧手机,陷入彷徨。
她是讨厌顾长挚的,连带乖顺的顾长挚也随之迁怒,可仔细想想,顾长挚二号没有招惹她,他本性是纯真善良的。
就算日后再不相见,是不是该和他做一个道别?
不是讨人厌的顾长挚,而是夜晚里喊她“穗穗”的顾长挚……
怔了半晌。
麦穗儿迟缓的迈动步伐,走上旋转楼梯。
长廊右转,推开尽头的卧室房门。
她心里其实也有疑问,顾长挚他明明已勘破一切真相,为何却不阻挠?究竟是不是又一个陷阱?
但麦穗儿无所谓了!
她已经没什么可再失去的东西!
“穗穗?”黑暗中,一声试探疑问的声音从床榻处传来,嗡嗡的,音量轻细。
努力收拾心情,麦穗儿“嗯”了声。她朝前行去,模糊看到顾长挚正蜷缩成一团,猫在床榻角落。
“穗穗。”顾长挚这才放松许多,他朝她伸出手,微微仰起下颔。
不想碰他。
麦穗儿别过眼,淡淡道,“我们今天出去走走,你快下床。”
“唔,那穗穗拉我一把。”顾长挚习惯性的撒娇,声音软糯,分明非常富有磁性的腔调,硬生生被他扭转了画风。
“你不去我走了。”麦穗儿没心情跟他讨价还价,作势要走。
“穗穗。”他着急的跳下床,赤脚跑上前,捉住她手捏在掌心,低头俯视她,双唇噘起,语带控诉,“穗穗,你一点不乖。”
默默抽回手,麦穗儿面色平静,“我们走吧!”
两人离开别墅,特地选了一条路灯昏暗的僻静道路。
顾长挚不时扭头看身侧的麦穗儿,每每想开口,却又缩了回去。
他知道穗穗不开心,他感觉到了!
可为什么呢?眸中浮出许多不解,他抿唇,想问却不敢……
对于他的注视。
麦穗儿权当浑然不知。
她高估了自己,她就是不想跟他说话,但凡忆起森源会场那一幕幕,她心中就腾起一腔愤怒。
若非深深克制着,她真的特别想转身掐死他!
“穗穗……”
顾长挚小心翼翼的偷看她,苦恼不已,他顿住步伐,左右四顾,蓦地看到不远处有一棵花树。花苞卷成圈儿,似绽似合,月光下分外的柔美,如同包裹着一道莹光。
“穗穗等我,一会会。”他睁大眼,眸中划过一丝光亮,迅速跑进草坪,钻入灌木中。
驻足。
麦穗儿不悦的蹙眉。
她侧身,正要怒斥,脖颈忽的一片寒风吹来,心下一颤,麦穗儿来不及反应,眼前猛然一黑,有什么罩住了她的头。
眨眼之间,背后突如其来的手暴力捂住她的嘴,拦着她腰便往后拖拽……
作者有话要说: 我也想早点更新;然而TAT……
第38章
第三十八章
眼前漆黑一片。
无法出声呼救,连鼻腔呼吸都开始急促困难。她背后的力量强悍而巨大,如铁的臂膀紧紧箍住她的腰,像是要嵌入皮肉之中。
额头因疼痛而沁出薄汗,麦穗儿感觉自己被轻而易举的往后拖拽,以极快的速度,头晕眼花。
顾长挚。
脑中霎时浮现出他的容颜……
可不行,他那副状态,救不了她!
身体努力的挣扎,凭感觉,背后的男人十分健硕强壮,她根本撼动不得他半分。
怎么办?
麦穗儿疯狂的摇头,憋红了脸,她“呜呜”的努力发出声音,希冀引起别人注意,可别人是谁?她不知道,一切只是出于本能而已……
“别轻举妄动。”下一瞬,头顶赫然传来一道尤为低沉凶煞的男音,他似乎刻意压低了嗓子,寒气森森,“有人请你走一趟。”
谁?
麦穗儿冷汗涔涔。
她这种升斗小民,入了谁的眼?
心跳砰砰,努力冷静。
麦穗儿听到耳畔脚步声杂乱,保守估计,至少有两人以上团伙作案。
她没有任何逃脱的可能性。
然而——
谁都无法保证前路如何,更何况以这种粗暴的方式掳走她,绝对不怀好意,她必须想方设法进行自救!
“穗穗,穗穗……”
蓦地;身后兀然传来遥远的呼唤,音色焦切,一声又一声,“穗穗,穗穗!穗穗……”
顾长挚!麦穗儿睫毛飞快的颤动,心跳愈加急速。
是顾长挚!
听到动静,禁锢住她的男人身体僵直,动作陡然一顿。
短暂的空挡,男人单手提起她飞快往右侧挪动,暴力压住她头强迫她蹲下去。
此时,身畔另外一道低沉男声冷静道,“老三车就在外面,等他先走。”
“他”指的一定是顾长挚。
周遭随之陷入一片死寂。
唯有树叶在风中簌簌作响,以及顾长挚越发颤抖的呼唤。
他声音里透着惊恐和哽咽,由远至近,“穗穗,穗穗?穗穗……”
越来越清晰。
他尾音的抖索和呜咽,可怜兮兮的,像一片片树叶落在她心尖,激起层层波纹。
麦穗儿面色紧绷,害怕得全身都情不自禁的开始战栗,她没有办法给他信号!或许,她也不该给他信号!
“穗穗……”
声音渐低,浸透着沮丧。
顾长挚双手捧着几簇折下来的花枝。
花枝茂盛,绿叶环绕着半绽的花苞,粉嫩娇艳,清新可人。
双眸中尽是雾气,他站定在道路中央,彷徨又希冀的转头四顾,然而什么都看不见,黑乎乎的!也没有那抹熟悉的身影!
穗穗走了。
不要他了……
忽的垂下手,满怀花枝倏地摔坠在地。
柔弱的花苞霎时支离破碎,片片花瓣散落,风一吹,顷刻被无情的卷走。
顾长挚默默垂头,委屈的望着地上一片狼藉。
他无力蹲下身,整个人缩成一团,双臂交错,紧紧抱住自己。
“穗穗……”唇边溢出几许呢喃,他揉了揉眼眶,轻轻抽噎着。
许久。
他起起伏伏的啜泣仍旧不绝于耳。
麦穗儿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她察觉到身后男人已经不耐。
“穗穗……”
就在这一刹,顾长挚突然站起来,他张嘴大声呼唤。旋即转身,不知想做什么,可脚下忽然一个踉跄,登时“砰”一声摔倒在地。
这一跤摔得结实,闷哼一声,顾长挚趴在地上,越想越委屈,扭头,他泛着湿润的眸子戛然一怔……
月光下,透过灌木零碎的罅隙,他看到了一丁点隐约的白色。
穗穗穿的就是白色长外套对不对?
“穗穗。”顷刻撑地爬起来,顾长挚来不及整理狼狈的衣衫,也顾不上膝盖处的疼痛,他兴奋的迅速朝右侧扑跑过去,语带喜悦,“穗穗,穗穗你是在跟我玩捉迷藏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