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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铁勺,麦穗儿拧巴着脸,摇头,十分无奈,“不能说,签了保密协议。”
乔仪无语,挑眉,“这么神秘?该不是双面间谍什么之类的?”
耸肩失笑,麦穗儿表示真的无可奉告。
“行,不说就不说,唔……”乔仪往嘴里塞了一满嘴,霎时冻得她牙齿都在打寒颤,终于艰难吞咽下腹,她突然想起来道,“对了,就你妹那事儿,我听说陈国富老婆的病是胃癌,估计治不了。”
抬眸看她一眼,麦穗儿不作声,低眉专注的挖冰淇淋球。
乔仪继续分析,“我看她说不准还真能攀上枝儿,不说旁的,她要得偿所愿,你可就摆脱那对母女了。”
“麦心爱她爱怎样怎样吧,反正不管有没有这回事,我又不是包子,不会任她们拿捏,本来也快还清了,我该偿还她们的一分都不会少!”
“你傻呀,她们现在有钱,你自己存着嘛,还得结婚呢!”
麦穗儿顿时笑出声来,无语的斜睨乔仪,她揶揄自己道,“那首先得有个人和我结婚是不是?”
“我给你介绍呗,跟你说真的,我认识的青年才俊一堆一堆的,有才有貌有房有车就是没有女朋友……”
“既然这样,你怎么不自己在万草丛中摘取一片?”
“呃,气场不合没办法摩擦火花呀……”
两人顿时轻松的转移话题,你一言我一语起来畅谈起来……
转瞬十日过去。
飞抵落地H市。
春深,晴空万里,空气中都萦绕着花粉的气息。
顾长挚摘下墨镜,面无表情的坐林叔车回别墅,他头侧靠在座背,用指腹摁了摁眉心。
车窗摇下,顾长挚目光飘向不断往后倒退的街道,他蓦地勾唇嗤笑,脸色逐渐暗沉,他们家老爷子终于忍不住要扶持他的宝贝乖孙上位了?
歪唇轻扯,顾长挚轻轻摇头,可惜,没那么容易!
大约一个小时,汽车抵达目的地。
顾长挚冷气森森的拉开车门,顾自进别墅,穿过客厅上旋转楼梯。
脚步在廊道顿了一刹,他朝陈遇安居住的方向瞥了眼,转而转向回自己房间。
关于那画纸的事情,他可没忘!
褪掉一身风尘仆仆的西装衬衣,沐浴毕,顾长挚擦着头发从床榻枕下翻出那张平展了不少的画纸。
水滴玩偶?上次赶时间,他一扫而过,并未特别留意。
顾长挚动作稍顿,他将干毛巾丢在一旁,懒散的拾起纸张仔细看起来。
纸上画的不是普通的水滴,白纸上密密麻麻,各种标注和注解乱七八糟,顾长挚凑近看,快瞎了一双眼睛才分析出大概意思。
理念看着不错!
这他们公司设计出的新形象?
可以批量生产了吧……
顾长挚摩挲着下巴,有了点兴趣,水滴表面就是简单的形状,大的可以做抱枕,小的当摆饰,而真正乾坤是在内部。
中间不管是设计的拉链还是其他缝合方式,反正展开后,表皮背面是特殊材料制作出的茂盛草丛,合上后,这些草丛便将水滴内部填充出蓬松感。
至于真正有手有脚的水滴宝宝,它就坐在内部的一叶草丛上。水滴宝宝形象比较Q,精灵可爱,可以拆分出一条单独的生产链。当然,整体销售也不错,可以转换颜色,完美趣味睡眠抱枕。
不过——
为什么纸上会画出模模糊糊的森源lOGO?什么鬼?森源最近好像是筹备着搞个大动作,做什么来着?
潜意识觉得不对,顾长挚疑惑的扔开纸张,吹干头发,正想补会儿眠,视线一晃,想起床头柜里的录音笔。
倾身扯开第一格抽屉,几支录音笔皆已电力耗尽。
给充上后,顾长挚休息了会儿,睡不太着,他辗转着撑起上半身,无聊的把录音笔拿起来,摁开按键,快进。
原不过是无聊,顺便想查查是不是陈遇安偷偷摸摸进来把东西塞进他睡袍。
可这么想着,顾长挚都觉得变态至极,陈遇安有这么变态?从前可没这毛病……
一直快进快进。
突然响起一闪而过的声音。
顾长挚身体一怔,忙倒退。
退到空白处,让它顺其自然的播放。
“起床了,小顾顾?”
女声,温软,有些刻意的矫揉做作,哄孩子似的……
顾长挚遽然吓了一大跳。
他条件反射的将录音笔丢出去,笔身在床尾弹起,下一瞬蹦摔到了地板上。
里面声音却未停止。
忌惮的盯着顾自播放的录音笔;顾长挚愕然瞪圆双眸,右手掌心下意识捂在心口处。
什么东西?他卧室怎么会冒出女人的声音?尤其还是在晚上,晚上,女鬼?
“起床,还没醒?那我掐你耳朵了?”柔婉的女声继续。
不过这嗓音是不是有些耳熟?
保持着被吓瘫在床的姿势,顾长挚一脸惊恐,耳尖狐疑的朝录音笔方向动了动。
“穗穗……穗穗……唔穗穗疼!”
“哪儿痛?”
“胸口疼,肩膀疼。”
“怎么疼?”
“就是一碰就痛,好痛好痛。”
……
还带对话的?
顾长挚不由自主往后缩了缩,一脸懵逼。
有男人和女人在他屋子里晚上对话?而他在睡觉?呵呵……
天方夜谭?
顾长挚眸中瞬间激起无数情绪,不可置信、愤怒、莫名、诡异、可怖。
它们交织成一片密网,成功网住了一头雾水的他。
顾长挚:“……”
男人声音似乎跟他怪像的?
而他口中的穗穗,穗穗?穗穗……
她的音色,怎么说呢,前不久是不是才听过?
没有人去按终止键。
地上的录音笔依旧是在播放状态。
“我给你用药油按摩,我们去阳台上。”
“穗穗真好!想抱抱。”
……
药油按摩?阳台?想抱抱?
蹙眉,顾长挚斜了眼地上的录音笔,不知联想到什么,神色陡然僵滞。
难道是他的声音?
麦穗儿?是不是麦穗儿那个女人?
为什么会这样?
小顾顾……
他又出现了!
眸中迷雾逐渐褪去,瞬息化为一片骤雨疾风,缓了须臾,顾长挚猛地赤脚下床,弯腰匆促的拾起地上录音笔。
他脸黑气沉沉。
氤氲着死一般的阴鸷!
蓦地手中录音笔又传出“嗯嗯哼哼”的声音,顾长挚喉咙口只差没喷出一口鲜血……
掌心狠狠攥着录音笔,几乎要将录音笔捏碎。
一切的一切,不难猜测,陈遇安刻意的入住,蓄谋已久?
手背青筋暴凸,气到极致,顾长挚站在地板中心,深吸一口气,他兀的一把将录音笔高高举起,狠狠摔在地面之前,理智叫嚣着要冷静,冷静,这是证据。
可怎么冷静?尤其一串“嗯嗯哼哼”不停。
“砰”一声,录音笔刹那在地面爆出一片碎花。
世界终于一片寂静。
顾长挚死死盯着地面的残骸,仍不解气的直接上脚踩。
但他俨然忘了自己脚上压根没穿鞋,破裂的碎片尖利,脚心落上去,闷哼一声,顾长挚霎时怒极攻心抱着脚狼狈的跳回到床榻边。
越想越气。
拳头锤了几下床榻。
顾长挚脸上阴云越聚越多,他阴恻恻的冷笑,一直点头,好,很好,陈遇安?麦穗儿?狗男恶女把他耍得团团转?玩地下党?把他当猴子耍?
他现在想掐死陈遇安,再一把箍住麦穗儿那纤细的脖子,一口咬下去,鲜血淋漓……
玩儿他?
他要玩死他们……
他要花样玩死他们……
猛地再怒锤床榻一把,顾长挚霍然阴狠的起身。
陈遇安、麦穗儿、陈遇安、麦穗儿!
他心里把这两个名字翻来覆去的念叨,恨不得把这几个字撕碎了!
出门前,顾长挚蓦然回眸。
他重新退回,捡起那张画纸。
明白了,原来是她的!呵,会的挺多啊?不但会画图,还会勾引他玩弄他?
胸膛剧烈起伏,顾长挚愤懑的找出手机拨给秘书部,低沉如地狱般的声音简直令人血脉冰冻,又含着咬牙切齿的噬骨恨意。
“给我查查,森源最近是不是在征集卡通玩偶原图。”
“是的,顾总,类似于集团吉祥物,森源会拍摄动画进行宣传。下月初赛截止,先前那边有曾试探邀请我们这边设计师,但郝总监说我们只接受合作,不参与竞……”
“参加。”
“可顾总,时间上大约来不及,我们团队最近一直在设计……”
顾长挚蓦地歪嘴,冷笑一记,阴凉凉的打断,“告诉森源,我们只参与决赛,至于设计方案。”他眸中迅速布满暗色,如千尺深潭,嘴上却淡然道,“我这里已经有初步的设定,随便找个设计师来给我当助理。”
说完,“啪”挂掉电话。
斜了眼手上图纸,顾长挚不怀好意的掸了掸页尾,嗤笑着将它好生放在枕下。
整了整睡袍,他绷着脸离开卧室,去健身室拿了一支高尔夫球棒,试了试力道,顾长挚点头,很厚实,一棍拍下去,应该滋味不错。
不过——
转身之际,想到这高尔夫好像是全球限量版来着,顾长挚勾了勾眼梢,轻视的哼声,旋即轻放下它,改而拿起搁在附近的网球拍。
用球拍点了点掌心,顾长挚拿着它下楼,坐在客厅沙发,就僵坐着,啥都不干,就、等、陈、遇、安!
作者有话要说: 顾先森怒了,要展露黑暗面了= =
第32章
第三十二章
日暮。
客厅寂静,突然一声锁扣声响打破空气里的僵滞。
陈遇安推开门。
换鞋,不经意抬头,赫然看到沙发上的一抹人影。
顾长挚面无表情端坐着,浑身紧绷,双眸幽暗。
他死死攫住陈遇安,像盘旋在高空即将狠扑下来猎取食物的老鹰,眉眼俱厉。
而所谓的食物,俨然好像就是他的样子……
拍了拍有些受惊的胸口,抬手解西服纽扣,陈遇安蹙眉问,“回了?行程顺利么?”
半晌,无人应答,没当回事,继续脱掉皮鞋,孰知脚刚套进棉拖,身前蓦然掠来一大片黑影。
陈遇安猛地抬头,“唰”一阵轻风,从高空急剧狠落下的球拍网离他脸只有零点儿一公分。
眼珠转了转。
察觉到这一击的余威,陈遇安有些忌惮的膝盖往下弯曲了几分。
“来几局?”顾长挚薄唇微启,透着凉薄的声音阴恻恻又寒戚戚,他狭长的眼梢微勾,俯视着陈遇安,周身亦萦绕出一股挥散不去的戾气。
瞥了眼他攥着网球拍柄的手背青筋凸起,陈遇安讪讪抽了抽眼角,纵然累如狗也不敢拒绝,总觉得只要说“不”,这零点儿一公分的间距马上就会化为虚无呢!
迫于淫威的颔首。
顾长挚终于收回手腕,隐约响起筋骨交错的咔擦声。
陈遇安:“……”鬼才知道他又发什么疯。
他警惕的跟着他步入室内网球场。
开局。
没进入状态的陈遇安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