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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静作为项目负责人有副手也就算了,可是她一个副手再来一个副手算怎么回事?
她安慰小陈先安心在策划部待着,反正最近几天她也没办法去公司上班,一切等她去了公司再说。
小陈无法,只得先答应下来。
…
在家休息这几天,池念电话、微信一个接一个,就没停下来过,段牧之说医生建议静养,但池念这分明是比上班还忙,说让她直接关机算了。
说起来,池念本来没把自己的脚伤当回事,如果那天不是段牧之一定要送她去医院看医生,她其实还准备照常去上班的。
但段牧之对她脚伤的重视程度超过了她自己。
他说这话的时候人正在厨房里炖汤,池念舒服地倚在沙发上,腰间的靠垫厚实又舒适,身上的毛毯柔软又暖和。
这些都是段牧之给她准备的。
休息的这段时间,段牧之对池念的细心程度和体贴程度都远远远超出了她的心动标线。
他不仅做得一手好饭,更是事无巨细,池念每一点细微的动作和表情他都能准确捕捉并理解,她抬抬手他就知道她是要吃东西还是喝水。
池念有时甚至有种错觉,他好像比她自己更了解她自己。
她从前不相信什么命中注定或者缘分使然,但遇见段牧之之后,她不信也得信。
他们之间真正相处的时间不到半个月,这么短的时间,要想彻底了解一个人,难度系数还是有点大。
但段牧之就是做到了。
她想,这大概就是有缘分吧。
…
段牧之下午要出门,他不放心池念一个人在家,问她要不要和自己一起出门。
池念当然是拒绝的。
他出门办事,自己跟着去算怎么回事?
池念想了想,给陶乐打了电话。正好他下午没事,她便让陶乐一会儿过来陪着她。
中午吃过饭,段牧之收拾好了碗筷,坐在沙发边给池念削苹果。
这样安静的独处,让池念有些害羞。
她低头发信息问陶乐怎么还没到,段牧之已然将削好皮的苹果递了过来。
池念伸手接过,垂眼浅笑:“谢谢。”
“不客气。对了,”段牧之说着,抽纸擦了擦手,而后侧眸,目光幽幽问她:“陶乐,真的是你男朋友吗?”
“呃。”池念一怔,手里的苹果差点拿掉了,“这个……”
她有点尴尬,之前说陶乐是自己男朋友是为了避免危险来着,但如今危险显然已经不存在了,池念却又不知道怎么反口了。
难道说之前是为了防你?还是说我们已经分手了?
好在段牧之十分体贴,看出了池念的犹犹豫豫吞吞吐吐,他了然一笑,没再追问。
反正他早就知道答案了。
…
池念打电话给陶乐的时候,他说有个拍摄要跟,快结束了。
但一直等到两点,他人还没来。
池念怕耽误段牧之正事,就让他放心出门去,反正一会儿陶乐就来了。
但段牧之说什么都不同意。
他执意要陪着池念等,执著到池念都觉得他有点拗。
三点多的时候,陶乐终于来了。
听见敲门声,池念下意识地就要跑去开门,“应该是陶乐来了。”
段牧之将她按住,“你坐好,我去。”
果然是陶乐。
他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看样子是刚去采购过。
尽管已经见过几次面了,但陶乐每次看见段牧之每次都还是会被惊艳到。
“牧之!我就知道你在家呢!晚上咱一块儿吃火锅啊!”
段牧之接过他手上东西,浅笑:“我一会儿出门,你们吃。”
“啊,你不跟我们一块儿吃啊?”陶乐的语气听起来相当失落。
刚才接到池念电话的时候,陶乐已经快结束工作了。她说晚上一块儿在家吃饭,陶乐便立刻把段牧之归到“我们”这个行列,就因为他,陶乐才特地去逛了一圈超市。
“我白买这么多东西了。”陶乐说着,往客厅里去,见池念皇太后一样靠在沙发上,他眉头一挑:“哟,念念这是坐月子呢?”
“什么坐月子!你少给我瞎说!”池念说着,忙拉他坐下。她看了眼厨房的方向,压低声音道:“他晚上有事,你别咋呼。”
陶乐噘着嘴不乐意,“你不早说牧之不在家吃,早说我就不买这么多了。”他哼哼唧唧坐下,翘着兰花指戳了戳池念额头,“便宜你了。”
池念瞪他一眼,刚把拳头舞起来,放好东西的段牧之就从厨房里出来了。
看着前一秒还张牙舞爪的池念瞬间收起了小爪子,段牧之失笑。
他从房间里拿了外套出来,叮嘱客厅里的两个人道:“我晚上会回来得稍微晚一点,吃完饭不用管,放着我回来收拾。”
池念有些不好意思,“这样太麻烦你了,晚上陶乐会收拾的。”
段牧之不赞同道:“他是客人,哪有让客人收拾东西的道理。”
陶乐闻言朝他挤了挤眼睛,“哎哟不错哟!牧之你很有主人公意识嘛!新一代家庭妇男吼?”
段牧之闻言怔了一下。
他不说话,池念当即就照着陶乐屁股踹了一脚,“你胡说八道什么!什么家庭妇男!”
“哎哟!你踢我干嘛!”
陶乐平时跟池念口无遮拦习惯了,可段牧之不一样。
池念以为他不说话是在意这种玩笑,怕他尴尬,她小心翼翼地打量他的脸色,“你、你别在意,陶乐就是嘴上没个把门的。”
段牧之望见她眼中小心的神色,收起方才的恍然,脸上现出点点笑意,“没事。”
“就是嘛!”陶乐说着,横了池念一眼,“瞅瞅人家是什么思想觉悟,你又是什么觉悟?不就是开个玩笑嘛,这么认真干嘛!”
池念一直盯着段牧之,怕他是强颜欢笑。
段牧之对她眨眨眼睛,道:“其实只要学姐不嫌弃,我觉得家庭妇男也是个不错的职业。”
池念顿时就僵住了。
和陶乐玩笑两句,段牧之出了门。
陶乐从买来的东西里拿出几包零食,盘着退坐在沙发另一端,和池念人手一包薯片,抖着腿道:“说说吧,上周又发生啥事了?你这腿?”
陶乐说着,掀开毛毯看了一眼池念的脚踝,虽然已经消肿不少了,但看上去还是有点吓人。他皱眉问:“啧,怎么搞成这样的?”
池念伤了脚的事情陶乐其实一早就知道,他问她怎么伤的,池念彼时和段牧之一道在吃饭,于是电话里支支吾吾地也说不明白。
这会儿家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段牧之不在,池念就没什么顾虑了。
她好生把梁静吐槽了一顿,陶乐吃着薯片表情逐渐变得狰狞起来。
“大概就是这样。你说梁静是不是真的很过分!”池念说。
“我靠!”陶乐激动地把薯片袋子往茶几上一拍。
池念还以为他会义愤填膺地说要去帮自己报仇,却不想他只是瞪大了眼睛问:“劳斯莱斯诶!租的?你确定他是租的?!”
池念满头黑线,“……你的关注点还能再偏一点吗?”
“可以!”陶乐点点头,反手又开了一袋凤爪,敲了敲池念的瘸腿,他又道:“那什么梁静也太不是个玩意儿了。幸得牧之有招治她,否则你这亏不白吃了。”
池念也是这么觉得,可越是这么觉得吧,她就越觉得对段牧之挺不好意思的。
“本来也是凑巧碰见,结果害他被梁静冷嘲热讽一顿,我其实挺过意不去。”池念说。
“是应该过意不去。嘶!”陶乐啃着鸡爪,可能是被辣懵了,他一边说话一边拼命往嘴里抽凉气,抽着抽着,他忽然灵光一闪,“嘶!对了!嘶!我要跟你说件事来着!”
陶乐不能吃辣,偏生又很爱吃辣,平时吃饭点个微辣都能把他嘴给辣肿,这个凤爪比微辣的威力要多十倍。
看着他被辣出一脑门的汗,池念暗自腹诽,找虐,“啥事?”
“那个高成!就上次、嘶、上次和咱们一块儿吃饭的高成!嘶!”陶乐一边说一边被辣得不行。
“嗯嗯,我记得。”池念抽了张纸给他,示意他慢慢说,“然后呢?”
“我上次不是说看他眼熟来着么?嘶!好辣!不行,我不行了!”陶乐说着,实在受不了,起身往厨房里去找水喝。
“……”池念无语。
很快,陶乐又蹬蹬蹬跑回来了。
“念,你一定要坚持住!”他一把抓起池念的肩膀,嘴角还挂着水珠,张着嘴哈气的模样着实有些邋遢,“我觉得段牧之有事瞒着你!”
池念被他搞懵了,“……哈?”
上周吃饭的时候,陶乐是真的觉得高成这人有点眼熟来着,不过他当时想了半天没想起来是在哪个夜场里见过他。
那天从池念家回来,陶乐在家里整理南城采访照片的时候突然灵光一闪——他确实见过高成,但不是在夜场,而是南城盛宴的会展海报。
陶乐翻了翻照片,果然看见了他拍的高成的海报照片,见过高成真人的陶乐表示,嗯,还是本人比较帅。
高成的海报照片上赫然写着年度杰出青年Top5。
这次盛宴颁奖Top榜的前三位都是娱乐圈的人,陶乐在给他们分别拍照的时候还和同事吐槽过,说海报上这个叫高成的男人在一众顶着娱乐圈光环的男神之中是多么普通平凡,要是把这里换成段牧之,效果应该又会一样了。
同事疑惑问他:‘谁是段牧之?’
忆起这一段,陶乐当即查了一下高成入围杰出青年的资料,发现他竟然是MJ公司的副总裁。
MJ公司!副总裁!果然是杰出青年!
他当时就想给池念打电话说这事儿来着,后来不知道怎么就给忘了。
如今再说起来,陶乐还是觉得很惊讶。
“MJ的副总裁诶,怎么说身价也有几个亿了吧!他当时开那车我就觉得他身份不简单,但没想到是这么贵的!”
陶乐说着,羡慕的神情里带着点痴迷,痴迷里又还带着点嫉妒。
池念却是听懵了。
她狐疑问:“你确定你没看错?”
陶乐瞪他:“我怎么可能看错!”
池念若有所思点点头:“嗯。不过这和段牧之有什么关系?”
“你笨啊你!”陶乐气急敲了一下池念脑门,掰着手指头和她道:“高成是段牧之的朋友,既然他朋友这么有钱,还是在MJ做事,有这么个朋友,段牧之怎么说都不应该会失业啊!”
池念一愣,好像有道理。
陶乐嘴里的辣消下去了一些,嘴皮子便愈发利索起来了,“你想想,如果我是公司副总,怎么着也得把你黑幕进来让你天天来给我端茶递水。更何况高成和段牧之?那天吃饭的时候他俩的关系看起来很是亲密,而且高成和段牧之,高成明显是听从的那一个。”
池念回想一下当天情形,段牧之在车里确实是发号施令的角色,可这是为什么呢?
想着,池念余光忽然瞥见陶乐又把爪子伸向了凤爪,她想也没想一脚飞过去踹开了陶乐的手。
“嘴巴肿得像火腿了还吃!”
池念瞪他。
陶乐摸摸手背,唯唯诺诺地乖巧坐好,一双眼睛直勾勾盯着池念,“反正你好好想想,仔细想想,这里边是不是有问题。”
…
陶乐的话在池念心里种下了一颗疑问的种子。
她不想自己随便乱猜,如果猜对了还好,如果猜错了会伤害她和段牧之之间的信任关系。
但如果不搞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