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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是病娇得宠着-第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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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三爷有没有合作的意向?”
  薛冰雪端起茶杯,饮了一口:“尽快让她出来。”
  靳松举杯:“合作愉快。”
  江维尔下午就出来了。
  靳松撤了诉,不到半个小时,就有小道消息出来,说薛氏的新产品研发将与唐恒合作。
  众所周知,江家与薛家是世交,薛三爷的意思多半也是江老太太的意思,圈内便有了传闻,说江老太与靳家兄弟的仇怨已经冰释。
  江维尔到老宅时,江老夫人刚午休起,下人伺候着在洗漱。屋子里烧了碳火,噼里啪啦地响。
  老夫人含了一口温水漱口,吐在瓷杯里,目光只是略微一扫:“来了。”
  江维尔刚从警局回来,一身狼狈。
  “在里面呆了一天,”老夫人问,“脑子清醒了吗?”
  她眼圈里红血丝遍布,肤色偏白,气色很不好,只是语气依旧,坚定又固执:“除了分手,您要怎样都行。”
  “还糊涂着呢。”老夫人洗了洗手,擦净,“那没什么好说的了,以后你也不用进我江家的门,肖麟书的视频我会给你,母女一场,就当是我给你最后的体面。”
  江维尔当即跪下,红了眼:“母亲——”
  “不用叫我母亲了,我这个棒打鸳鸯的恶婆子当不起你的母亲,从今往后,你和我江家一点关系都没有。”顿了片刻,江老夫人沉声道,“阿桂,送客。”
  ………………………………


第105章 纺宝护夫,虐江扶离
  轰隆!
  电闪雷鸣后,大雨倾盆。
  “老夫人。”桂氏看了看屋外大雨,“五小姐还在外面跪着呢。”
  江老夫人侧躺在榻上,捏了捏眉心:“让她跪吧,不吃点苦头,她是不会清醒的。”
  桂氏不太放心,朝着外头瞧了好几眼:“那位肖先生也来了。”桂氏思忖了顷刻,还是上前劝了,“老夫人,何不成全——”
  话被打断了。
  “别替那丫头求情。”江老夫人默了半晌,长叹了一口气,“那孩子是不错,只是可惜了,境遇不好,这半生都不会有安稳了。”
  江维尔跪了五个小时,寒气入体,没受住,晕了过去,她再醒来时,已经在医院了。
  病房里没有人,很静,外头已经天黑了,没有开灯,昏昏暗暗的。
  她睁着眼,缓了一会儿,爬起来喊:“麟书。”
  “麟书。”
  没有人应她。
  她披了件衣裳下床,推着输液架往门口走,屋子里很暗,只有走廊的光漏进来,近了,能听见外面走廊里有人在说话,声音模糊,听得不真切。
  她又往门口走了几步,这才听清,是林双的声音。
  “视频拿到了吗?”
  “嗯。”
  “那就好。”林双问,“你什么时候跟她分手?”
  之后,是很久的沉默。
  肖麟书原本无力的嗓音,添了几分怒气:“跟你无关。”
  “我们不是说好了吗,等视频拿到手,你就跟她断干净,麟书,你是不是舍不得她了?”
  江维尔认识林双也有两年了。
  林双是个干脆利索的人,做什么都雷厉风行,对谁也都冷冷淡淡,江维尔从来没有听到过她这样的语气,柔弱、哀求,还有凄苦。
  她甚至哽咽了:“你碰都舍不得碰她一下,可你却舍得用烟头烫我。”
  “你别跟她比。”
  肖麟书是歌手出身,天生一把好嗓子,音色温柔。
  只是说出的话,伤人无形。
  “也是,我算什么,她可是江家的五小姐,是天之骄女,要不是她江家给的便利,我们也不可能在靳松的眼皮子底下羽翼渐丰。”林双说着苦笑了一声,“一开始你就知道她是江家人,一开始我在你心里就比不上她。”
  “够了。”他压低了嗓音,一个字一个字地扔在她脸上,“这不都是你自愿的?我勉强过你?”
  林双哑口无言。
  啪嗒——
  门被推开,肖麟书回头便看见了站在病房门口的江维尔。
  她扶门站着,摇摇欲坠:“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肖麟书第一反应是躲开了她的目光,然后才伸手去拉她。
  “维尔。”
  江维尔后退,输液架被撞到在地,针头从皮肉里被撕扯出来,有血珠从手背渗出来,她全然不顾,就盯着肖麟书:“你一开始就知道我是谁,你接近我只是为了摆脱靳松。”她停顿了一下,如鲠在喉,“你们刚才的话,是这个意思吗?”
  他沉默了。
  江维尔趔趄了几下,几乎站不稳,身体在颤栗,声音也在发抖:“好,这个可以不答,你就回答我一个问题,林双手上的烫伤,是谁弄的?”
  她见过林双手臂上烫伤,是烟头烫的。
  他还是沉默。
  江维尔眼里全是血丝,大喊:“肖麟书!”
  就是这时候,脚步声过来。
  是四个男人,为首之人三十多岁,长相周正,从走廊那头过来:“你是肖麟书?”
  “我是。”
  那人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证件:“我是刑侦大队林乾,你涉嫌一起故意杀人案,现在要紧急逮捕你,你可以沉默,但所说的每一句话,将来都会作为呈堂,现在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一波未平,又起一波,变故来得毫无预兆。
  江维尔甚至怀疑,她产生幻听。
  “故意杀人,”她看着肖麟书,问,“受害者是谁?”
  肖麟书始终默不作声。
  林乾道:“杀人未遂,受害者江家老幺,江织。”
  杀人未遂……
  江织……
  江维尔被抽空了力气,整个人往后栽。
  “维尔!”
  是肖麟书,声嘶力竭一般地喊她。
  江维尔睡了一天,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有十八岁的肖麟书,二十八岁的肖麟书,还有她的母亲,还是视频里挥着鞭子的靳松,还有拽着她的手让她别走的薛冰雪。
  “维尔。”
  “维尔。”
  有人在喊她。
  江维尔睁开眼,目光刺目,她微眯着眼,看床头的人。
  “冰雪。”
  她高烧了一夜,声音彻底哑了。
  薛冰雪从椅子上起来,蹲在她面前:“嗯?”他守了一夜,几乎没合过眼,眼睛泛红。
  “哪里错了?”
  他没听清楚,凑近:“什么?”
  她看着屋顶,喃喃自语:“我哪里做错了……”
  哪里错了?
  为何结局这样离谱?
  “你没错,”薛冰雪在她耳边说,“你什么都没做错。”
  她只是认认真真地喜欢了一个人而已。
  “我再睡一会儿……”
  她又合上了眼,迷迷糊糊。
  屋外,雨还在下。傍晚,江家老夫人来了一趟,在病房外站了一会儿,没有进去,便又走了。
  江维尔昏昏沉沉了好几天。
  这几天,发生了很多事情,薛家三爷与靳松反目,撤资了唐恒,靳氏股价大跌,靳磊以此为由,强制剥夺了靳松在董事会的一切表决权。
  隔天,靳松涉嫌刑事案件,被警局紧急逮捕。
  警方来抓人的时候,靳氏顶楼在开股东大会,靳松被罢了权,无权参与,在会议室外大喊大闹,等会议室的门开,他才发现薛冰雪也在里头,就坐在首位,次位才是靳磊。
  靳松恍然大悟。
  原来,他是引狼入室了。
  “薛冰雪,你玩儿我?”
  薛冰雪完全不像个商人,穿着一身西装,优雅得像个毫无攻击力的绅士:“是啊。”他说,“江织是我发小,江维尔是我喜欢的姑娘,你打他俩的主意,我就玩儿你。”
  都说薛三爷是正人君子。
  原来,正人君子也会不择手段。
  靳松爆了一句粗,扑过去,恨不得撕了薛冰雪泄愤。
  扣押他的两位警官把他拽回去,狠狠摁着:“再不老实,告你袭警。”
  靳松被拖走了,他不老实,挣扎了一路,叫骂声半天才歇。
  靳氏的内乱到这里可以告一段落,涉嫌几起刑事案件,靳松这次怕是没那么容易出来,往后靳家唐恒,由靳磊一人独大。
  靳磊乐见其成,心情那叫一个开了花,转身就朝薛冰雪鞠了个躬:“多谢薛三爷相助。”
  薛冰雪娃娃脸,表情无害:“我没有相助你,以后,靳氏我们薛家会控股。”
  靳磊:“!”
  这也是只吃人不吐骨头的狼!
  下午,乔南楚来了一趟医院,他瞧着江织气色不错。
  “你怎么还不出院?”
  江织捂嘴,像模像样地咳了两声:“病重。”
  乔南楚一个果皮扔过去:“少装。”他往嘴里扔了半个小橘子,说正事,“录音我已经给程sir了。”
  “嗯。”
  “有录音,还有证人证词,应该能判个十几二十年。”乔南楚问他,“那录音你怎么弄来的?”
  江织单手枕着头,满面病容,动都没力气动的样子,拖着气声说:“路上捡的。”
  这人撒谎都不打打草稿。
  乔南楚也不跟他追根究底,又剥了个橘子,双腿一伸,活动活动着脖子,随口说了句:“谁那么大本事,能逼得靳松那只畜生乖乖招供。”
  江织还接了话:“可能是仙女。”
  “……”
  乔南楚被呛到了,笑骂他脑子有病。
  手机响。
  乔南楚把橘子皮扔在桌子上,接了,就听了一分多钟,挂了:“有人替江孝林作了不在场证明,他的作案嫌疑暂时排除了。”
  江织抬了眼皮:“谁?”
  “骆家,唐想。”椅子太小,乔南楚坐得不舒坦,起来,把椅子踢开,“四个嫌疑人,现在全部有不在场的证明,只能先查是谁做了为证。”
  总归,推江织下海的,不是江家人,就是骆家人,
  “那块手表呢?”
  乔南楚摩挲摩挲下巴,笑了:“就你那画功,我找线索跟大海捞针似的。”
  江织直接砸他一块果皮,让他滚出去。
  乔南楚笑着叼了根烟出去了。
  医院走廊的尽头,有人背着光在讲电话,窗前的光被挡住,地上有窈窕的影子。
  “唐想?”
  “你去查查她。”
  她转过身来,是江扶离。
  江扶离的长相偏硬朗,眼窝深鼻梁高,组合在一起,却透着一股子美艳,她声音压得低,边走边吩咐电话那头的人:“江孝林那里,你小心点,他能在你手背上整个抓痕出来,自然也能让你坐实了杀人未遂的罪。”
  与她通电的,正是推江织入海的嫌疑人一号,黄沛东。
  又交代了几句,江扶离挂了电话,刚走出拐角,有人直接就撞上来。
  咣的一声。
  手机摔在了地上,她重心不稳,整个人趔趄往后,狠狠撞在了墙上,顿时,半边肩都痛得麻了。
  对方说:“对不起。”
  冷冰冰、干巴巴的一句,毫无诚意。
  江扶离抬头,是个穿了一身黑色的年轻女孩,垂着头,不看人。江扶离整了整身上的职业套装:“路这么宽,你故意的?”
  年轻女孩抬头,面无表情:“不是。”
  江扶离打量着:“我们见过?”
  还是面目表情:“没有。”
  “既然没有,为什么撞我?”
  “无意的。”
  江扶离笑了,眼里凌厉劲儿透了出来:“我看上去很好糊弄?”
  一直耷拉着眼皮不与人对视的女孩这才露出一双眼睛的全貌,丹凤眼,眼尾细长,略微上挑,看上去冷漠又疏离:“那你要告我吗?”
  半点理亏礼让的意思都没有,攻击性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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