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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峻看了看她的神色,有点微醺的样子,把解酒药给她,“先吃了这个,不是跟你说少喝点酒么,怎么这么快就喝醉了?”
尚恬接过去药瓶,看清楚是什么药以后倒了两粒在掌心,直接扔了嘴里想咽,没吞下去,又急忙拿手接了点儿自来水冲下去。
骆峻嫌弃的看着不知道几分醉的她,看见旁边有个凳子,把她按在上边坐好,自己蹲下去脱了她的高跟鞋,把创可贴揭开给她贴了脚上。
尚恬乖乖的坐在那里看着骆峻的动作,嘿嘿嘿的笑,“谢谢啊,刚才我还看见那里起了个泡正想戳破呢。”
骆峻依然是嫌弃的表情,又把那个什么果冻贴拿出来给她塞进鞋子里,“笑笑笑,就知道笑,平时也没见你这么喜欢笑啊。”
尚恬不犟嘴,听他说话,思维跳脱的来了句,“沙陌人超逗,跟他说话就像听相声似的。”
骆峻无语的把鞋给她穿上,拉了她一把,“行,你接着听相声去吧。怎么样现在,清醒点儿?”
尚恬捏了捏眉心,“我没喝醉啊,就是有点晕乎,回去吧,尹青还等着我解救呢。”
骆峻想去扶她,被她一把推开,稳稳当当的跑回宴客厅了。他快步跟在后边,喊了声“你慢点走,跑什么!”
正要追过去,却被站在门口的新郎一把揽过去,“骆峻我正找你呢,走走走,哥几个都等着你呢。”
结果这一通酒灌下来,骆峻喝的比尚恬还醉。
宴席结束,中途吃过解酒药的尚恬有那么一丝意识,要走的时候路过一张桌子,看见几个吹牛斗酒的男人中间一个格格不入的不停夹菜的身影,觉得有些面熟。
走过去一看,还真是骆峻。
她拽他衣服袖子,等他转头看他的时候问,“你晚上住哪儿啊?”
骆峻认出是她来,拍拍她的手背,“就在附近那个酒店,薄序给定房间了。”
尚恬看他好像喝的有点多,直接把他给搀起来,“我也住那边,走吧,一块儿。”
骆峻顺从的站起来,跟这一桌上并不认识的几个人说了再见以后跟着尚恬往外走。
晚上的风一吹,两人酒意稍退,尚恬也松开了扶着他胳膊的手,问他,“刚才那桌上的都是你高中同学?怎么看着那么显老啊?”
骆峻摇头,“不是,我们那桌早散了,我看那桌的菜没怎么动,过去吃东西的。”
尚恬无语,“晚上没吃饱?”
“饱了。”骆峻低头看她,“我这不是想着怕你喝晕了回不去,在那儿等你呢。”
尚恬完全没有感动,“等个锤子啊,要不是我先看见你,我走了你根本不知道好不好?”
骆峻挠了挠头,好像思考了一下,没思考出什么结果,笑了笑,“这不是看见了么。”
两人并肩往酒店走,路过公园里一片湖,骆峻俯身捡了个石子扔向湖水,路灯下看的清楚湖面荡了好几下。
尚恬拍巴掌,“真厉害,你还会打水漂嗨,四下呢。”
骆峻得意的又去捡石子,“我能打出六下来,你数着哈。”
“哇哇哇,真的是六下,你教我打,我怎么打不出来……”
“你这样,手腕向上翘着使力……不是,这样……”
两个人站在湖边打了半天水漂,打的手都脱力了,身边也没有扁平的石子了还没停。
尚恬酒意上头,找不到又扁又平的石头,脑子一热就把手里的手机给扔出去了。
扔完了还特高兴,“哎你看见没!刚才漂了三下!”
“看见了!真厉害!不过我怎么瞧着你刚才扔的石头好像有点大啊,你哪里捡的?”
“不是石头,我把手机扔了。”
“哈哈哈哈你真牛逼……”
“哎不对,我手机在这里呢,我刚才扔了啥?”
“卧槽……我手机刚才是不是让你给我拿着呢?”
“哈哈哈哈哈怎么办我扔了!”
“算了扔了就扔了吧,赶紧回酒店吧,困了。”
“我也是头疼的要命,走吧,回去睡觉。”
?
☆、character033
? 骆峻早晨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酒店房间的地板上,怀里还抱着双拖鞋。
他头些疼,不适的翻了个身,将拖鞋扔到一边,手撑着地板背对着大床站了起来,打着呵欠去上厕所。
方便完了洗手,对着厕所的镜子看了看自己乱七八糟的头发,干脆把皱皱巴巴的衬衣解开几颗扣子一骨碌给脱了下来,吹着口哨冲了个澡。
就在淅沥沥的水声和清脆悠长的口哨声里,床上的一坨身形蠕动了一下。
尚恬带着满腹的起床气揪着头发坐起来,烦躁的梦呓了几声,也不知道说了什么,大概就是骂哪个神经病大清早的吵人睡觉吧。
她看着空无一人的房间,意识逐渐回笼,回到昨天晚上的画面。
好像她跟骆峻一起回了酒店,之后骆峻送她回房时还拥抱了她一下鼓励她不要草率的找对象,她这么棒的人一定得精挑细选什么的。
然后她好像觉得他怀抱挺舒服的抱了好一会儿才撒手。
再然后?发生了什么,哎头疼,喝断片了。
厕所的水声戛然而止,引得尚恬扭头望向厕所的方向,这才突然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劲。她猛地低头看自己的衣服,那件粉色的旗袍稳稳当当的贴在身上,虽然皱了但一粒扣子都没解开。
正松了一口气,就见一个男人从厕所走了出来。
此男人洗了个澡还是处在迷糊的状态,完全没意识到房间里不止他一个人,甚至没意识到这不是他的房间。
他身上的水还没擦干,一/丝/不/挂的就走出来了,手里攥着条白色的毛巾有一下没一下的擦头发,一滴滴水珠顺着脖子、胸膛、腰间滑下。
尚恬觉得这个时候应该尖叫两声才比较符合此情此景,可她喉咙似被什么人掐住一样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视线不由自主的黏在骆峻身上。
她以前觉得骆峻是瘦高个,现在才知道他衬衣下的身材着实不错,起码胳膊上、胸前、小腹都有形状分明却又不夸张的肌肉。
骆峻也傻了,毛巾按在左侧脑袋上有十几秒钟没动弹,心跳的飞快,下一瞬间反应过来了一把将那不大的毛巾遮在小腹下方两腿之间的位置上,转身就跑回了厕所。
尚恬这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嘶哑的清了清嗓子,口干的很。
不知是宿醉还是刚看了裸男的缘故。
过了半分钟,骆峻套了条西装裤重新出来,裸着上身走到衣橱边上开橱门想找干净衬衣换上。
尚恬提醒他,“这是我屋。”
骆峻黑着脸,低声骂了句“卧槽”,尴尬又装作若无其事的把厕所那件旧衬衣给穿上了。
他在离着尚恬三米多远的地方系扣子,尚恬就坐在床上拥着被子看他,总觉得好像应该说句什么对他负责之类的话。
“哎别害臊,我以前写小说为了写床。戏也看过不少小黄片的,男女、男男的都有,咱们不是好朋友么,看一下也没……”
“闭嘴。”骆峻头一次没礼貌的打断她。
都是宿醉,都是哑音,可她的声音像是破锣一样难听,他简短的两个字的却是低哑的格外性感。
尚恬乖乖的闭嘴,看着疑似黑化的骆峻,想解释一下自己是被迫看了他“遛鸟”啊,虽说自己可能多看了两眼有点失礼,可她发誓自己只是单纯的对美好的事物欣赏了一下而已,没什么杂念啊!
骆峻摸了摸口袋,找出一张房卡,微不可闻的吸了口气,转而对着尚恬说,“忘记你所看见的一切,这都是幻觉!”
说完从厕所拿了个什么灰色的不明物体开门离开了。
尚恬挠挠头,下床去洗漱,踩地的时候脚一软差点摔倒,扶着床站了一会儿才好些。
而拿着房卡快速回了自己房间的骆峻,此刻正倚着房间的门,耳根通红,大口呼气——就好像刚才是尚恬没穿衣服被他给看了似的。
他胸口的律动还是很不正常的急速跳跃着,闭上眼看见的居然是刚才尚恬那张眼线晕开、睫毛膏也花了的熊猫似的脸,身下本就有晨间反应又光荣的“展览”过的某物此刻雀跃不已……
**
骆峻再次见到尚恬是在酒店的餐厅里,自助早餐还有二十分钟就要结束了,她姗姗来迟,没化妆,脸洗的白白净净的,穿着件西瓜红色的T恤和藏青色的休闲裤。
她看见骆峻有片刻的怔愣,随即径直的走到他身边坐下。
长长的吧台,她把凳子还往他那里挪了几分,小声的问他,“喂,是不是这么小心眼,这就生气了?”
骆峻垂着眼睛拿筷子戳弄盘里的小笼包,轻吐了个字,“没。”
“啧啧啧,哎,不至于吧,我又不是故意看的,明明是你不穿衣服就跑出来的。”尚恬看他羞恼,不知为何倒有点想调戏他的冲动,好像什么恶霸少爷轻薄良家姑娘似的。
骆峻突然笑了下,俊脸无限放大在她面前,都快贴着她了,“你真奇怪,上次什么都没看见还骂我流氓,这次什么都看见了反倒安慰我?”
尚恬按在吧台上的手骤然用力,使劲儿往后仰了下脑袋,差点连人带凳子一起翻倒,“我这不是看你害羞了逗逗你嘛。”
“为什么?”骆峻问。
“什么为什么?”尚恬反问。
“这么照顾我心情干嘛?”骆峻自己也不知道想得到个什么答案。
“我们是好哥们啊。”尚恬理所当然的语气,“好哥们不能因为一点儿小事生间隙。”
“哦。”骆峻坐直了身子,“我昨天怎么在你那里睡了?”
“我也记不太清了,好像是你说没有手机闹钟早晨起不来,我就让你在我那边睡我调了闹钟可以叫你。”
“这样……”骆峻随口应了句,又反应过来什么,“那我手机呢?”
两个人一起陷入了沉默的回忆,然后,几乎是同时……“擦!”
骆峻黑着脸看尚恬,尚恬羞愧的回望着他,讪讪的笑了,“我家里还有个新手机,回头给你用……”
骆峻不说话,直勾勾的盯她,盯得她有些发毛了才开口,“我的联络人名单怎么办……”
于是早上那毁三观的事件突然变得不怎么重要了,两人后面全程都在商讨怎么解救电话簿的问题……
最后,尚恬签订了“丧权辱国”的口头合约答应亲自去营业厅帮他跑腿办卡,办业务把能找到的联络人都找回来,并且一个个用社交软件发给他的好友索要联系方式等。
而且无条件的在他饿了或者馋了或者想吃东西的时候给他做好吃的。
这么多要求都答应了以后,骆峻总算露出了个满意的笑容,还傲娇的冲着尚恬哼了一声,那副嘴脸让尚恬忍不住说了句大实话,“其实想想,要不然不要你这个朋友了也没什么关系的。”
骆峻的笑僵在脸上,虽然知道她在开玩笑,就像早上听她说什么看过好多演片子的男人的身体一样不具有什么实际意义,可还是听得不怎么舒服,故技重施的训她,“闭嘴。”
尚恬这次没怕他,笑着问,“哎你平时都是这么端着训学生的么?”
她还没问完,手机响起来。
是她那个动不动就要背着炸药包去她家同归于尽的编辑文晓,她打电话永远只有一个目的——催稿。
打完电话,尚恬苦着张小脸跟骆峻说,“咱们上午就回北京吧,我今天得交稿子。”
骆峻“嗯”了一声,先一步起身,“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