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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归冷静地打开自己的柜子,从里面拿出另外一只手机,三人瞅见她的动作脸色顿时一变。于归缓缓勾起嘴角,打开手机里的录音,录音播到一半还没播到重点,顾夕微已经坐不住了,老好人一样走上前劝说道,“于归,算了吧,大家都是室友,你这样做有些不太好。”她真是没想到一声不吭的于归居然还会留这么一手。
早上醒来见对方不在床上,其实她心里是最痛快的。肖乐乐在一旁得意地说她是怎么整了于归时,她还心情很好的附和了两句,现在她已经不记得自己当时说了什么,甚至有没有留下把柄,她全不知道。一旦这录音交到学校风纪处,她辛苦经营的形象也有可能会跟着毁掉,就连最近争取到雁淮生工作楼里学习的机会也会跟着错失,她不敢冒险,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
另外两人全程沉默,虽然没有直接参与,但看她们心虚的表情,想必当时是赞成了肖乐乐的行为。
而一旁的肖乐乐见顾夕微为自己求情,这才猛地意识到什么,整个人比刚才对峙于归时还要愤怒,虽然往于归的被子里面泼水,把她的床褥扔到有水的地上,全是她一手做的,可是这些事情她们都有参与,怎么现在就全是她一个人的错了。再说了就算是她一个人做的又怎样,谁要顾夕微他妈的代她求情,谁要她这个时候装好人了。
顾夕微见于归不说话,一时也拿不准对方的想法。她微微转头,朝一旁另外两人使了个眼色,两人明白过来后一前一后的开口,也是劝说‘于归算了,大家都是室友闹僵了不好’之类的话。
于归适时关掉录音,冷冷地扫了她们一眼,“我不希望再发生这样的事。”
顾夕微僵硬地笑了笑,领头保证,“当然不会。”其他两人也立即符合了几句,倒是一旁的肖乐乐坐回自己的位子上,出奇的沉默了。
于归没再看她,转头看向伪装的极好的顾夕微,“有寝室长吗?”
顾夕微怔了一瞬,有些迟疑的回道:“我是。”
于归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那好,麻烦寝室长给安排一下,我不想晚上回来的时候还睡湿漉漉的床。”见对方愣住,于归加重了语气,“能解决吗?”说着不经意地晃了晃手里的手机。
顾夕微顿时换上笑脸,“当然,回头我找阿姨重新给你拿一床干净的。”
于归这才不冷不热地回了一句,“谢谢!”
经这么一闹,大概没有人再敢暗中做手脚了,于归扫了一眼桌上的手机,突然意识到什么,整个人都不好了。
与雁淮生的电话还显示在通话中,于归试着将手机凑到耳边,不想雁淮生的声音像是掐好了点,瞬间传了过来。
“于归?”
于归身子一震,不轻不重的‘嗯’了一声,脑子里想的却是雁淮生居然‘围观’了一场女生间的撕|逼!
“药买好了吗?”
于归扫了一眼桌上的感冒药,“嗯!”其实她回来就是拿感冒药的。
电话这头的雁淮生脸色总算好了些,本想让于归不用来了就在宿舍里好好休息,可是想到刚才听到的对话,深邃的眼眸闪过一瞬的幽暗,他拧着眉头淡淡地丢了一句,“过来吧!”
于归应了一声,挂断电话,将桌上的感冒药放进包里,这才朝宿舍外边走去。
今天的雁淮生穿了一身深蓝色的非正式套装,相较于正式西装带给人的严谨和庄重,此刻的他多了几分慵懒和随性。尤其是半松半垮的温莎结,贵族式的颓废被他演绎出了几分异样的风骨。微微卷起的袖口下端露出一截结实的手臂,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细腻白皙。
走近后,看到对方正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于归放慢了脚步,缓缓走向自己的位子,却不想雁淮生猛地睁开眼睛,深邃的目光笔直地射了过来。
于归身子微微一顿,故作平静地坐了下来。
“工商管理系近期有一个大型知识竞赛,我已经让周宜给你报了名。”雁淮生看着座位上正努力将自己缩至最小的于归,好笑地勾起嘴角。
于归猛地抬头,刚想开口拒绝,便看到雁淮生沉着眸子一脸深意地看着她。她低头抿了抿嘴唇,这才放弃挣扎,开口问道,“这个竞赛有什么要求吗?”她本就是半路出来的,现在让她去参加什么竞赛,简直是不嫌事儿多,而且,作为雁淮生的学生,又不能拿出太差的成绩,这下真是骑虎难下了。
雁淮生双手交握,好整以暇地说道,“没有,”话锋微微一转,“不过你只有一个月的准备时间。”
什么?还只有一个月?!
于归此刻的内心几乎是崩溃的,她真的很想吼一句‘谁让你擅做主张的?’
雁淮生故意不看她犯难的模样,转头看向手里的文件,余光里于归一会垂头,一会叹气,半天都没看进去一个字。
“于归!”
于归听到声音,身子猛地一直,仿佛下一秒就要上战场似的。
雁淮生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浓,云淡风轻地补了一刀,“只剩一个月。”
于归在心里哀嚎了一声,赶紧翻开书看了起来。雁淮生见她低着头,垂在两侧的头发挡住了大半张脸,他微微皱了下眉头,见她认真的样子,不知想到了什么,起身朝外面走去。
“先把药喝了。”将水搁在对方桌上,雁淮生淡淡地丢下一句,折身回到自己的位子上。
于归顿了一秒,下意识看向一旁的老板桌,视线却不知触及到了什么,猛地缩了回来。
她居然觉得雁淮生刚才的那一眼充满了宠溺的味道?
于归摇了摇头,连忙赶走这个荒谬的念头,一口吞下药丸,开始老老实实地看起书来。
?
☆、无视(捉虫)
? ‘好想睡觉啊,让我睡一会儿吧!’
‘不行,不能睡!’
‘就睡一小会儿。’
‘不行,赶紧看书!’
昏昏沉沉的于归快要被自己脑中的两道声音给折磨疯了,正在她觉得自己的头越来越沉的时候,耳边响起了一道低沉的声音。
“于归,醒醒!”
于归觉得好累好累,连眼皮子都睁不开,她软着声音祈求道,“就让我睡一小会儿!”
雁淮生沉着眸子,看着一头栽到桌上的某人,估计是感冒药里的安眠药效发挥了,他顿了一瞬,弯腰将于归打横抱了起来。
推门进来的周宜看到这一幕,脚步一顿,想了想还是退了出去。看来他得重新审视这个女孩了,不知想到了什么,周宜扫向某处的目光陡然一冷。
雁淮生将于归抱进一旁的休息室,把她安顿在床上,细心地为她盖好被子,正要转身离开,手却被一把抓住了。
迷迷糊糊中的于归觉得浑身发冷,她拽着手里的温热不放,下意识地凑过去蹭了蹭。雁淮生看着被她紧紧抱在怀里的手臂,眸色沉了沉,在床边坐了下来。看着于归脸上不正常的红晕,雁淮生抬手将一缕凌乱的发丝拨去一旁,温柔地替她掩好被角。
于归再次醒来时,发现眼前一片漆黑,她想要起身,腰间却横了一条手臂。于归陡然睁大眼睛,一脸的不可思议。
察觉怀里的人醒来了,雁淮生抬起一只手,将一旁的台灯打开,神情平静地看了于归一眼,“睡好了就起来吧。”
于归这才发现她的怀里还拽着一条胳膊,定睛一看,整个人都不好了。她红着脸立刻从床上爬起来,张了张嘴想解释一下,却发现根本无从解释。
雁淮生套上外套,率先走出休息室。于归在后面整了整衣服,也赶紧走了出去。外面天都黑了,于归这‘一小会儿’睡得可真够长的。
雁淮生拿起桌上的车钥匙,转身看向还在发愣的于归,淡淡地提醒了一句:“把你的书拿上。”
于归猛地清醒过来,立刻跑去桌旁。她一面整理书本,一面还在想,中午看书那会儿她怎么就睡着了,睡着了就算了,她怎么还拽着雁淮生的胳膊不放呢,好想时光倒流,一切重来。可是,于归认命地叹了口气,反正她也不是第一次干丢脸的事情,此时此刻的她颇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意味。
雁淮生带她去吃了晚饭,离开时在饭店门口碰到了许久不见的傅卓,傅卓依旧是一副花花公子的行头,招摇的着装,招摇的笑容,要说这孔雀开屏,真是舍他其谁了。
“哟,这几天不见你人影,倒有空出来陪人吃饭啊!”邪肆的目光自于归身上一转,傅卓那张妖孽的脸简直笑得像个狐狸。
雁淮生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傅卓仿佛意识到什么,顿时收敛起来,他一脸正经地朝于归打了声招呼,“小于归好啊!”只是那阴阳怪气的声音还是有几分不着调。
雁淮生不动声色地插了过来,瞬间将他和于归隔开,傅卓一看这护犊子的阵势,脸上的笑越发灿烂。
好你个雁淮生,总有一天小爷我要将你的伪装全都卸下。
傅卓哼唧了两声,“小爷进去了,回见。”掠过对方的时候,还不忘探出头朝于归眨了眨眼。
于归看着他搞怪的脸勾了勾嘴角,这才跟在雁淮生后头朝外面走去。
“于归!”
于归不确定那声音是否在叫她,她停下朝四周看了一圈,发现马路对面的顾夕微正在朝她招手,对方穿着一件粉红色的大衣,灯光下披散着长发的她显得有几分柔和,似乎和平时不大一样,尤其是她此刻脸上的笑容,仿佛她和于归是多年未见的好友。
于归看着穿过马路笔直朝她走来的顾夕微,对方脸上洋溢的笑容让她有些看不透,此番如此友好的态度究竟在打什么主意?待顾夕微走近后,一双波光流转的眸子时不时瞟向一旁,于归顿时明白过来。
“雁教授好!”顾夕微极有礼貌地打了声招呼。
抬头时发现雁淮生正皱着眉头看她,深邃的眸子仿佛要将人的心神全部吸进去。顾夕微按住狂乱的心跳,温柔地自我介绍:“雁教授,我是工商管理系的顾夕微,上次家父与你见面时我就在一旁。”她的声音非常柔和,看向雁淮生的目光晶亮,睫毛轻颤,带着女儿家的羞怯,崇拜和仰慕在她那张欲语还羞的脸上显露无遗。
雁淮生眸色一时间更深了,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定定地看了她一眼,目光里的幽深似乎要把她记住一般。
顾夕微头一下子更低了,胸膛里的心跳更是狂乱不停,她嘴角一点点翘起,在他人看不到的地方晶亮的眸子透着一股得意。
她抬头正要趁机说点什么,却发现一道黑影从身旁掠过,全程没有一丝停留。
雁淮生把车开过来,对站在一旁的于归喊道,“上车。”
于归看了一眼神色微僵的顾夕微,转身朝车子走去。身后却传来一串小跑声,于归慢下步子,看到顾夕微先她一步跑向车子,气喘吁吁地站在车窗前,白皙的小脸透着一抹病弱的娇红。
顾夕微看着雁淮生精致的侧脸,心下惊叹的同时不由放软了语气,“雁教授,你能载。。。”后面的话还没说完。
眼前的车窗突然摇了上去,对方的脸瞬间消失在眼前。顾夕微蓦地顿在那里半天回不了神,等反应过来后,车子早已远去。
她恨恨地瞪大眼睛,愤怒的面容哪里还有方才的半点娇羞。
车里于归想起雁淮生方才的简单粗暴,有些好笑地勾起了嘴角,外界传闻雁淮生不近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