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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柔臣服-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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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鹤远说:“奶奶,我暂时不考虑这些。”
  老太太不满了:“这个理由从刚毕业用到现在,一个字也不改。怎么?你还打算敷衍到什么时候?敷衍到你退休?”
  魏鹤远说:“您别着急。”
  二婶笑眯眯地说:“男人有事业心挺好啊,再说,鹤远也不缺小姑娘喜欢啊。比如说甄家那个小姑娘,对鹤远也挺痴情,虽然说年纪小了五岁,差距大了点,但小姑娘家活泼点也不是什么坏事。”
  老太太记起来了这位痴情种子,十分不满意:“不行,活泼归活泼,不识礼数又是另外一回事。鹤远对她没意思,她就闹着自杀,不把自己生命当回事,这怎么能行?”
  二婶还想继续说,老太太吃饱了饭,搁下筷子,叫魏鹤远:“鹤远,你跟我来一下。”
  魏鹤远跟她去了书房。
  老太太和老爷子都喜欢在这里教育子孙,不同的是老爷子喜欢加诸于身体上的暴力,而老太太偏好语言上的教训。
  魏鹤远等着老太太开始给他洗脑,但老太太沉吟片刻,委婉开口:“奶奶也不是那样不开明的老人,只要你喜欢,哪怕是个男孩子,带回家也不要紧——”
  魏鹤远微怔,反应过来之后,苦笑:“不是您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啊?”老太太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地把杯子搁在桌子上,“我现在对你未来伴侣的性别都不在乎了,再这么耽搁下去,物种都无所谓了!哪天你要是抱个猫啊狗啊的回来说过一辈子我都不拦你!”
  说到这里,老太太又叹气:“但动物保护组织就不一定了。”
  魏鹤远去倒了茶,双手端给老太太:“您别气坏身体。”
  老太太苦口婆心教育了十分钟,看魏鹤远依旧不为所动,说的口干舌燥,心灰意冷地让他离开。
  魏鹤远下了楼,客厅中,魏明可不顾仪态,蹲在地上和绵绵一起玩。瞧见窗户外落了雪,他推门出去,魏明止正站在廊下抽烟,瞧见魏鹤远,手里的烟还夹着,半眯着眼睛看他:“怎么?还真失恋了?”
  魏鹤远同梁雪然的事情没有瞒着魏明止,魏明可也知道,但考虑到那个小姑娘的年纪,两个人不约而同地保持了缄默,免得老太太下狠手教训魏鹤远。
  梁雪然走的事情,魏明止当然也有听说。
  只是在见到魏鹤远之前,他没放在心上;但今天瞧魏鹤远这异常沉默的样子,才察觉到一丝微妙。
  魏鹤远平淡地应一声。
  魏明止没想到他承认的这么痛快,咳一声,轻轻捶他肩膀一拳。
  思来想去,没什么好安慰的;魏明止思来想去,开了地下酒窖,拿着一瓶珍藏酒陪魏鹤远喝。
  刚打开,秦弘光打来求救电话,说自己刚刚因为顶撞父亲被气的赶出家门,问魏鹤远现在在哪,预谋求收留。
  魏鹤远把地址报给他。
  秦弘光这次没白来,还带着姑娘,是个小模特,杏眼粉腮,纤纤瘦瘦的。那小模样,乍一看还真的有点梁雪然的感觉。
  魏明止去开的门,一瞧见秦弘光和后面羞怯怯的小模特,脑袋轰了一下,第一反应是还好他们闹腾的地方离老太太休息的地方远,不然要让她知道秦弘光敢带这姑娘过来,一定能扒掉他的皮。
  担心逗留时间久招来人,不敢耽搁,魏明止黑着脸把人放进来,心里不悦,斥责秦弘光:“你是把脑袋伸出去让动物园里的动物排队轮流踢了一遍?还是被你爸把脑子打了出来?怎么敢把这样的人往这带?”
  秦弘光照例嬉皮笑脸,没当回事:“哥,你看,这长的像不像?”
  魏明止见过梁雪然不少次,皱着眉仔细打量。
  那小模特讨好地笑。
  眼睛像,嘴巴也像,鼻子差点意思,也不够白。
  这一笑,更差了去了。
  但勉强还算凑合。
  秦弘光轻轻地拿胳膊肘捅捅魏明止:“费了不少劲才找到,这个保准比梁雪然还听话。”
  魏明止拧眉,也没阻止。
  毕竟魏鹤远现在状态是真够差的。
  说话间,秦弘光已经带着那姑娘,大摇大摆地走进去;魏鹤远正在调酒,抬眼瞧他一下,手下动作未停,稳稳注入杯中。
  秦弘光给那姑娘使个眼色,姑娘会意,走到魏鹤远身旁坐下,叫:“鹤远哥。”
  饶是秦弘光说了没关系,她也不敢去碰魏鹤远的手,就那么干坐着。
  眼睛水汪汪。
  魏鹤远添完酒,注意力才放到她身上,不过掠一眼,淡声问:“秦弘光给了你多少钱?”
  姑娘愣了,朝秦弘光看看,又看看魏鹤远,小声回答:“七千。”
  这只是过来的价格,如果还有进一步的话——
  魏鹤远说:“我加倍付,你回去吧。”
  秦弘光面露尴尬,也不敢让那姑娘留下,打发她走了,这才着急了:“鹤远哥,你这是做什么?”
  魏鹤远说:“别把所有人都想的和你一样,靠第三条腿支配大脑。”
  “不是,我这不是想赔礼道歉么?”秦弘光摸摸鼻子,讪讪说:“我知道上次我不该晾着梁雪然,可你这样——”
  啪啦一声。
  玻璃杯落在地上摔个粉碎,魏鹤远目光阴鸷,拽起秦弘光的衣领,如玉的面容上蕴着怒气:“什么晾着她?”
  秦弘光猝不及防被拽的双足离地,大脑一片空白,完全被吓傻了。
  认识魏鹤远二十多年了,哪里见过他失控的模样,看这魏鹤远那要吃人的表情,他冷汗涔涔:“不是,鹤远,你先冷静冷静……”
  压迫感几乎使秦弘光几乎窒息,他拽着魏鹤远的袖子,担心魏鹤远一个不忿就把他丢出去,费劲地说:“那天你不是让我告诉梁雪然让她先回公馆吗?我没和她说……哎,也就是在那里多等一会么?谁想到她气性这么大——”
  魏鹤远终于知道,为什么梁雪然会那样坚决地走。
  根本不是因为他临时改变计划,而是失约。
  他不该让秦弘光传话。
  “一会?”手指关节咯咯作响,魏鹤远眼睛都要红了,怒火炙烤着他,恨不得立刻把秦弘光丢出去,“她在那里等到深夜。”
  九个多小时,梁雪然从下午两点,等到十一点。
  只怕是寸步不离。
  那天是她生日。
  她什么都没有等到。
  秦弘光被领子拽的气都快喘不匀,他完全没想到梁雪然这么死心眼,震惊之后,才说:“……那我去找她道歉?和她解释清楚?”
  如今看到魏鹤远的模样,秦弘光才知道后怕,骤然懂得梁雪然在魏鹤远心中的地位。
  可惜已经晚了。
  魏明止看呆了,压根来不及阻拦,魏鹤远就拎着秦弘光,轻而易举地压在沙发上,胳膊横抵着他的胸膛,另一拳毫不留情地砸到他脸上。
  秦弘光疼的杀猪般嚎叫。
  魏鹤远力气大,如今打他就像是打一只小鸡仔一样轻而易举;眼泪哗哗啦啦地往下流,秦弘光哀嚎着求饶:“你轻点。”
  没用,又是一拳,砸的秦弘光嚎也嚎不出来。
  魏鹤远哪里还有往日里清冷自持的模样,酒精能够麻痹人的神经,满面怒容,按住秦弘光的手在抖:“弘光,我一直以为你只是在犯浑,等年纪大点就没事了。没想到你是真的蠢,毒。”
  秦弘光咳了两声,牙齿磕到嘴唇,淌着血,他疑心自己牙都要被魏鹤远这一拳打掉了。
  魏明止反应过来,担心魏鹤远今天把秦弘光打死在这里,扑上去,硬生生抱着魏鹤远的胳膊,把他拉开:“鹤远,你冷静,现在还是快去找雪然解释——事情已经发生了,你打弘光也没用啊。”
  魏鹤远松开秦弘光。
  压制骤然解脱,秦弘光艰难地喘着气,拿纸擦着脸上的鼻血,狼狈不已。
  魏鹤远大踏步离开。
  魏明止把他扶起来,抬头再看,已经没有魏鹤远的身影。
  秦弘光捂着胸口,哎呦哎呦不停地叫着,颇为纳罕:“鹤远这是真的动心了?”
  魏明止叹气:“你觉着呢?”
  脸是真疼。
  魏鹤远打他是下了死劲,秦弘光心有戚戚然,要不是魏明止拦着,只怕他这张脸都得被魏鹤远打残了。
  秦弘光捂着脸,疼的直吸冷气。
  他和魏鹤远是打幼儿园建立起来的交情,初中时候,瞒着家人跑去禁泳区游泳,魏鹤远腿抽筋,是秦弘光使出吃奶的力气把他带回岸边。
  记着这段情谊,后来秦弘光犯了错,魏鹤远也会帮他说话,替他解决。
  这一下,他算是被魏鹤远彻底打醒了。
  回忆自己这两年来的所作所为,秦弘光觉着,要不是有这么层关系在,只怕魏鹤远早就对他动了手,而不是言语上的斥责。
  不然哪里会忍到现在?
  当初逼迫梁雪然的陈固,后来也吃了一年的牢饭,如今也被家里人远远地发配出去。
  秦弘光不信魏鹤远没在这里面动手脚。
  秦弘光克制着自己,不再去想梁雪然。
  …
  梁雪然的电话已经打不通,魏鹤远早就被她拉黑。
  微信也被删掉。
  也不知道她还能不能收到短信,即使收到,只怕她也不肯去看。
  先前只以为她心肠软和,永远不会有脾气。
  是他想错了,从一开始就错到离谱。
  魏鹤远沉默着离开,酒精在血液中跳动,那些本不该出现的暴戾因子一点点平歇。
  今天周末,她应当住在那幢小别墅中。
  梁雪然离开公馆后,带着母亲搬出萤火巷,住进了小别墅中;那位远在明京的梁老先生思虑周全,给予她一切,包括能够毫无负担、轻轻松松离开他的办法。
  她走的十分潇洒。
  司机开着车,魏鹤远坐在后座,整理好自己的衬衫;领带上沾了秦弘光的血,他取下来,解开衬衫最顶端的一粒纽扣。
  车窗开了丝缝隙,凉凉的雪花飘落进来。
  整个初冬都没有落雪,此时雪花却飘飘荡荡,落在他手上,被炙热所感染融化,缩成一小滩水迹。
  车子还未停稳,魏鹤远便匆匆下了车。
  雪花落在他肩膀,眉睫,凉凉融化。
  大步走过,魏鹤远按响设在院墙外的门铃。
  已经深夜,周遭寂静到能听得到雪花压断树枝的声音,簌簌碎响。
  良久,别墅中灯亮起。
  旁侧的对讲屏幕亮起,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出现在屏幕中,询问:“请问有什么事吗?”
  她眼睛和梁雪然一模一样,眼角细细生着皱纹,黑发搀着不少银丝,长久的过度操劳夺走她的美貌;但魏鹤远仍一眼认出,她是梁雪然的母亲。
  魏鹤远开口询问:“阿姨,请问梁雪然在家吗?”
  梁母被他问的一怔,摇头:“不在,她有事去明京了。”
  明京,多半又是那种钟深跟着。
  魏鹤远追问:“您知道她什么时候回来吗?”
  梁母摇头:“这个我可不清楚……你找她有什么事?”
  眼中满是戒备。
  大晚上的,一个陌生男人过来找她女儿,哪怕这个男人长的再怎么好看,也让人觉着可疑。
  魏鹤远不知梁雪然有没有对她说明自己的身份,被这么一问,他竟有些无措。
  他扯了个极其拙劣的谎:“我是她老师,想统计下获奖情况。”
  梁母微微蹙眉:“等雪然回来再说吧。”
  她戒备地关掉对讲屏幕,然而不过半分钟,重新亮起来,再次出现的,是一张陌生的、苍老的脸。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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