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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遇终于从浴室里出来,只见他把浴巾裹在下、身,一边用毛巾擦着头发,一边又走到了衣帽间里,翻找着什么。我抬眼望去,他重新找了条内裤穿上。
“刚才不是给你找了条吗,不合适?”
他沉着脸,淡淡的说,“那不是我的,刚扔垃圾桶了。”
我脑子里轰的一声,那种无地自容的感觉瞬间蔓延到全身的血液里……纵然对他有再大的怨念,但在这一刻我还是深深的感到了对他的愧疚。盯着他那疲惫的、隐忍的侧脸,那孤寂冷清的背影,我那颗麻木的心一下就软了,我主动靠近了他,抱着他的头按在我胸前,“对不起。请给我时间调整。”
他很快也被我这一举烘热了,更紧的靠在我温软的怀来,“不用说对不起,这是我‘罪有应得’,反思了很久,当年我离开你,就是太自私、太懦弱……再多苦衷,也不能成为我欺骗你那么多年的理由……云灿,你尽情惩罚我吧,只要你还能给我一线希望,我就全力以赴。”
听着这些话,一股暖流涌过心底,我忍不住又捧住何遇的脸,重新这张俊朗的面孔,思绪不知不觉又回到了我们一见钟情的青葱岁月里……那时的我看到他这张脸,听到他的声音都会脸红心跳,满心满脑都装着他,梦魂深处里也是他,觉得他是那么让人心醉神迷的一个男人,仅仅是看一眼就觉得满足……可时隔多年,再也找不到这份怦然心动了。
“云灿,”他把我手从他脸上拿开,定定的看着我的眼睛,有点深沉有点低落的,“我犯下了当年的错,早就深知我们再也回不去,对你的纠缠也不过是垂死的挣扎而已……但是现在,你肚子里有了我的孩子,我没有权利要求你必须把心放在我这,但你一定要答应我,平安把我的孩子生下来,不管我以后发生了什么,你一定要保护我的骨肉别让我希望落空,这是我对你唯一的要求,能亲口答应我吗?”
我从他这话里听出了些不好的预感,情不自禁又抱住了他,“我把这个孩子看的比生命还重要,当然会让他平安降生,别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
第二天,何遇看我身体没有什么不适,他照例又去公司了。孕期这么长,也不可能让他每天都陪着,我自己在渐渐适应后,也打算要多出门走走,就算不去上班,也得去外面逛逛。
正好可以借这个闲暇的时间,到市区的云灿服饰专卖店里考察一下市场,于是我在上午不堵车的时候,开车来到了市中心新开张不久的一个云灿男装店。
男装业务是这两年才新布局的,因为各方面的资金投入都比较大,所以市场表现还算良好。我来到店里跟店长聊了聊最近一个季度的销售情况,瞟眼看到这非节假日的时候,客源也不错,陆陆续续有顾客来看衣服,单独来的男士都是试一件就买了,有女朋友或者老婆陪着的,都要反复试个很多件,还不一定购买。
就在我交代了店员一些注意事项,准备离开的时候,转身就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走进店里来。
是他!
第150 试衣间里的逼迫
女店员们见到江枫的出现,个个都眼睛发亮了,纷纷娇羞上前去招呼他,问他要看什么款式的衣服,这些基层店员都是新招的并不是认识江枫,也就店长知道他的身份我深吸了一口气,没有打算理会他,反而加快脚步朝店外走去。
“跑什么他走到我跟前,双手插在裤兜里,居高临下的拦住我。
“有事就出去说,我不想在这里跟你闹。”我冷着脸,小声道。
他冷哼了声,同样是轻飘飘的,“我没打算跟你闹,来你店里买几件衣服而已,不行?”
我转身对店长说,“这位先生要买衣服,你们好好招待一下。”吩咐完,我就要走。
他直接伸手掰住我的肩膀,“既然你是这店里老板,我要你亲自为我服务。”
我愤然推开他的肩膀,本来不想理会他的无赖行径,但当我注意到店里和店外的人都朝我们看过来的时候,我犹豫了……他一向是没有底线也不在乎别人眼光的,若要强行留我这儿,必然会使上各种下作的手段。本来就是公共场合,到时候人群一围观,我不但走不了,反而把自己和他的丑事都暴露在公众眼皮底下,闹得更加难堪。
经过这样一衡量,我放松了自己,冷冷的说,“好,进来吧,我亲自来‘招待’你。”
“请问这位先生,你喜欢哪种款式?”
“你知道的。”
“……”我尽量控制心里的怒气,耐着性子随便取了一款休闲衬衣问他,“这件怎么样?”
“你觉得好看就行他双手抱在胸前,目光根本没有放在我拿着的衣服上,只是紧盯着我。
“好,你想试哪个码?”
“我穿哪个码,你不是最清楚?还需要问我?”他故意提高声音,让店里的人都听到了,再次朝我看过来。面对这样的窘迫的环境,我已经脸庞发热,但他却面无波澜根本不把周围人的注视当回事,一直挑衅的盯着我。
我干脆一个字也不跟他交流了,随便找了一套衣服让他去试衣间换上,没想到他又贴到我耳边,悄声来了句,“你来帮我,不来的话,后果自负。”说完,他就走向了试衣间。
趁他去试衣间的时候,我本来可以转身就走的,但想到他刚才那威胁的一句话,我就像被钉在那里没法动了……店员们都在有意无意的看着我,我冷声吩咐店长去招呼其他的顾客,也就耐着性子跟着去了试衣间。
云灿的店面很大,试衣间有十几个,区域还是比较宽广的,我走到示意区门口,让负责整理衣服的小姑娘先离开,然后走了进去。
“过来,帮我换衣服他理所当然的像个大爷那样吩咐着我。
为了不起冲突,我一再的深呼吸后,硬着头皮挺直身子走到他跟前……现在是初春,他就简单穿了件休闲的针织衫,帮他脱掉后,在这狭窄的试衣间里,几乎要贴上他强壮结实的上身,我强烈感到心跳得好快,很慌也很乱,匆忙帮他套上新挑的衣服后,不得不更加贴近他,开始一粒一粒的为他扣纽扣。
纽扣的扣眼有点小,每扣一颗,都似乎有点吃力……他虽然一直不动声色,但我还是能明显的发现了他胸前的起伏不定,感觉到了头顶他的气息在不断的加重,我的心也有了异样的变化,意识混混沌沌的,到扣倒数第二颗纽扣的时候,手有些发抖,反反复复的无论怎么都扣不上……就在这时,他突然抓住我的手,把我身子摁在墙壁上,俯首吮住了我的唇,粗重而混乱的气息淹没了我!
虽然在意料之中,但在这狭小的试衣间里被他侵犯,我还是紧张愤怒到颤抖~深知反抗不过他,我丝毫没有抗拒的意思,也没有发声,就像块木头那样任由他……我的不反抗不回应倒是让他很快兴味索然,然后他坏脾气的放开了我!
“继续,帮我托裤子,我要换上你选的这条试试!”他略有些暴躁的命令。
已经忍到这一步,并且他现在已经被激怒,我也就忍住最后的耻辱,蹲下来为他解开了皮带和他牛仔裤的拉练……刚刚解开,还没往下褪去的时候,没想到,他却突然禁锢着我的头,逼迫我为他做那种不可描述的事~
我再也忍无可忍,不顾肚子里还有孩子,跟他一阵激烈的反抗后,狠狠的甩了他一巴掌就跑出了试衣间,抓起自己放在柜台上的手提包,管不了店员们奇怪的神色,一路发抖的冲出商场,上了自己的车锁上车门!
久久的趴在方向盘上平复心情,想到刚才的一系列的屈辱,我终于还是憋不住泪如泉涌,说不出为什么哭,也许是被他羞辱,也许是跟他分开后,连日来积累的压抑情绪,让我在这静寂的车内哭了个昏天黑地,哭完以后就是头痛,肚子也隐隐作痛起来~
我这时才反应过来自己是个高龄孕妇,还处在前三个月的不稳定期,肚子却越来越痛,我一下又陷入极度的恐慌里,赶紧硬撑着开车赶往医院检查,一路上都在心惊胆战中度过,满脑子都是不好的幻想,我后悔又愧疚,为什么要在这种关键时刻和他怄气?如果孩子没了……不,我连想都不敢想这个“如果”!
到了医院找了固定的那个医生赶紧做检查。医生听了胎心,面色严肃又凝重,虽然还没宣判结果,但我的心已经凉了半截,不停的问医生,“孩子是不是没了?”
医生让我先别急,又做了进一步的检查后,才告诉我,我是属于先兆流产的症状!
“流产?!”我听到这两个字差点晕了过去。
“不用太着急,先兆流产不等于流产,”医生耐心安慰道,“不过你现在得住院保胎,一般不是太严重都能保住的,一定要放松心态,太紧张了反而很利于保胎。”
虽然很不想住院,但一听孩子还能保住,我也只能妥协了。何遇接到我电话后,赶在第一时间来了医院,看得出他比我紧张着急,但为了不影响我的心情,他并没有一句责备的话,然而是自责没有照顾我……当然,我没把在试衣间跟江枫发生的那点破事告诉他。
为了孩子,我现在是想尽一切办法排解内心的负面情绪,不去想江枫带来的屈辱,每天闭目养神,按时吃饭睡觉吃药输液,可偏偏在这时,韩巧娟居然来到了病房。
她早就没了以往对我的苦大仇深,摆着一副慈眉善目的面孔,手里还提着一大包东西放在我病床旁边的桌子上,温声问候我,“灿灿,听说你怀孕了,真的很为你高兴,我这次特别抽时间来看看你,现在没有大碍了吧?”
我不想跟她起冲突影响自己心情,只冷冷的问了句,“你听谁说的?”是啊,我怀孕的事,也就家里保姆跟何遇知道,其他的人没有透露过,她韩巧娟怎会知道。
“听——”韩巧娟顿了下,叹声道,“灿灿,我一直很关心你,有好几次想来找你但又怕被你拒绝,就没见到你人,但又看到你时不时的朝医院跑,我问了下你的主治医生,才知道你是怀孕了。对了,孩子是段培风的吧,怎么没见到他来?”
她说完,何遇从外面进来刚好听到了,没有特别的不高兴,只是不咸不淡的对韩巧娟说,“你好,我是灿灿的老公,孩子也是我的,感谢你来探望,但我老婆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保胎,没其他的事您可以先离开了。”
韩巧娟又对何遇左右打量,不知道她先前到底认不认识何遇,她只是皱起眉头问我,“灿灿,你……这到底怎么回事啊?你不是跟段培风要结婚了吗,怎么又突然冒出来一个,连孩子都有了?你现在毕竟是个有身份地位的人,这样好像不太好吧?”
“……”我闭嘴不言,根本不屑于理会她。
而韩巧娟转而又把她买的那些东西一一拿出来,嘴里念着,“灿灿,这些是我刚从美国给你买回来的,有孕期专用的护肤品,还有适合你现在吃的坚果、亚麻籽,孕妇奶粉……本来还想多给宝宝买点奶粉的,但觉得还是太早了,等孩子生出来有需要再买也不迟,有了宝宝以后需要买的东西实在太多了,到时候我亲自陪你去选购。”
我看都懒得看一眼她买的东西,对她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