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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事情黎宇都没有告诉沈南忻,包括自己被排挤以及之后被冤枉的事情,倒也不是隐瞒,只是单纯的不想她跟着不开心。
不过了解黎宇如沈南忻,黎宇不说,沈南忻就真的不知道吗?她只是愿意为了黎宇儿保持沉默,装作自己不知道的样子。
大概是之前实在是发生了太多的事情,让沈南忻对于生活中存在的坎坷已经习惯,甚至觉得几乎是必然。
她能够坦然的面对,所以当她觉得自己的身体似乎有些不太对劲的时候,她也能坦然。
刚开始沈南忻只是有些胃疼,这是经常犯的小毛病了,沈南忻也没在意,但又过了两天就开始拉肚子,之后就开始呕吐发烧。
黎宇就是在这个阶段发现沈南忻生病了的,当场就要带沈南忻去医院,不过因为那时候已经八点多了,去医院也只能急诊,沈南忻便提议着像黎宇那次一样,去附近的小门诊看看。
他们两个人都以为沈南忻这也是肠胃炎之类的,挂几瓶点滴也就好了。而小门诊的医生在诊断了之后也和他们的想法差不多,因为她烧的温度不高,也就没给她挂退烧的药,只开了些消炎的,让她滴完了点滴回去再补吃点退烧药。
沈南忻就这样一连在门诊挂了五天的点滴,第一天滴完了回家的时候确实是有好转,也不吐也不拉肚子了,只是依旧发烧。
不过之前黎宇生病是挂了将近一个星期的点滴,沈南忻和黎宇便觉得沈南忻大概也需要几天,又因为沈南忻第一天回来确实有好转而没有再动要去大医院的念头。
他们都以为这是肠胃炎引起的发烧,不是什么大病,只需要再有几天沈南忻就会康复,却没想法到在第五天的夜里发生了意外。
大概是后半夜三点多的时候,原本睡着的沈南忻却突然被腹痛给疼醒了。醒了之后沈南忻原本是想忍着不打算吵醒黎宇的,但奈何这疼痛实在是太厉害了,疼的沈南忻出了一身汗不说,到后来竟然渐渐的失去了意识,就连眼神都跟着有些涣散了。
这几天沈南忻生病,黎宇自然是要照顾她,但当他去班上请假的时候他的领导却死活都不肯请假,只答应让他和晚班的换班。
这样一来他虽然是可以陪着沈南忻去挂点滴了,但却没有办法在家里陪她,而且还要到晚上将近十点才能回来。
所以有些累的黎宇这个晚上睡的比较熟,以至于天都快亮时他才发现了沈南忻的异常。
那时的沈南忻已经昏了过去,只是身体还在本能的因为疼痛而颤抖。睡衣已经全部都被打湿,甚至连头发都湿透了,整个人都好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这样的沈南忻把黎宇给吓坏了,再也不敢耽搁,衣服都来不及换,只记得给沈南忻拿了件衣服披上之后,便直接抱起人打车往医院去了。
清晨天色刚亮的医院并没有白天那般人来人往,尽管黎宇急的心脏都快蹦出来了,但见惯了生死的医护人员却万分淡然,指挥着黎宇去挂号去交钱,按部就班的完成手续,等到终于见到医生的时候,距离黎宇出家门已经过去快一个小时了。
最后医生的诊断结果是急性水肿型胰腺炎,需要住院治疗,而且因为他们耽误了最佳治疗的时间,医生初步判断已经出现了局部并发症,具体的还要八点之后再做一些检查才能确定。
听闻的黎宇万分后悔,因为自己一时的疏忽竟然耽误了沈南忻的身体,让她现在需要遭受这么多的罪。
不过现在也没有时间给他反省自己,沈南忻的病耽误不得,要是再拖下去一旦出现出血坏死甚至是全身病发症的话,那可是威胁生命的。
按照医生的吩咐黎宇去给沈南忻办理了住院手续,光是押金就一次交了五千块钱,几乎是黎宇的全部积蓄了。
就是这五千块钱,还要归功于之前黎宇选择来出差从而拿到的补贴以及在他离开永林市时以前主管帮他申请的奖金,不然就是这五千块钱黎宇都交不出来。
等到黎宇办完了手续,沈南忻已经住进了病房,因为注射了止疼的药物,所以她并没有之前那么难受了,只是依旧昏睡着没有醒过来。
黎宇走过去坐到的床边的位置上,尽量小心翼翼的举起沈南忻没有注射着点滴的那只手,轻轻的放在了自己的脸颊边上。
这是黎宇最害怕的事情,可终究还是发生了。眼看着沈南忻躺在病床上,脸上没有一点血色的模样,黎宇的心里就犹如被刀子凌迟一般。
他疼,他恨,他愤怒,这些情绪像枷锁像牢笼,带着尖锐的棱角,让黎宇周身都被刺的鲜血淋淋。
本来他们就已经是前途未卜,眼下却又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就更是看不见半点光明。
黎宇不怕花钱,他怕的,是就算他散尽所有,也还是没办法护沈南忻周全。
作者有话要说:
☆、爱是永恒
自从住进了医院,沈南忻就一直处在一种不太清醒的状态,醒了的时候身上实在太疼了,大多数的注意力都用来抵抗这份疼痛,其他的就无暇去顾及了。
一般等到她疼得实在受不了的时候,医生就会给她打一些止疼药,因为药力的关系,她就会迷迷糊糊的睡过去,如此循环反复,对于时间的概念自然是浅薄得很。
所以她并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到底严重到了什么地步,也不知道黎宇这几天究竟都遭遇了什么,又是有多么的挣扎。
刚刚住院的那天,因为是晚上所以医生只能按照经验给沈南忻做了一个初步的判断,而按照沈南忻那时候的情况来看,医生觉得倒也不是特别严重。
可是让医生都没想到的是,等第二天做了检查之后,情况却比表面上看起来的厉害了很多,局部感染的面积已经不小了。
“没看出来,这么瘦弱的一个小女孩儿,倒是很能忍疼。”这是医生在拿到检查结果之后对黎宇说的第一句话。
按照沈南忻目前的这种情况,别说是像她这样的女生,就是大老爷们也不见得忍得过她,让医生对沈南忻这个小姑娘也有了几分钦佩。
但是黎宇的想法却和医生截然相反,他的手脚都有些麻木的不听使唤,只要想一想沈南忻到底是遭了多大的罪,他的心里就疼的难受,只恨自己不能代替他疼,如果可以的话,就算再多个几倍他都不怕,只要沈南忻能不再遭受这些。
既然情况并不太好,自然就不能再耽搁,医生又给额外添加了许多药,多安排了另外的几项检查,丝毫都不敢马虎。
这样一来钱自然要花不少,但黎宇根本不可能因为钱就不给沈南忻治病,他只能自己想办法。
他押的那五千块钱几天过去就只剩下不到三分之一了,他便先去了班上找领导想预支一些工资,哪知道他的领导非但不同意,还因为黎宇前几天强制请假的行为而干脆将他辞退了。
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屋漏偏逢连夜雨吧,不过面对这样的情况黎宇却束手无策。他怎么也不可能把眼下这种情况的沈南忻一个人留在医院里,所以就算没有请下假来他也还是留在她身边照顾她,如果被辞退,他也没什么可说的。
既然预支工资这条路行不通,黎宇思前想后了好一阵子以后,才终于打了个电话给江滨。
他这也是实在没办法了,但凡有别的路走,他也不会找江滨。
在黎宇和沈南忻从天海市离开之后,黎宇还没有和江滨联系过。并不是说他不认这个朋友,只是从不想连累他的方面来考虑的。
他知道江滨应该是回老家去了,但是却并不知道他现在的情况如果,又过的怎么样。
江滨是个十分讲义气的人,黎宇这个电话打过去,他二话不说就直接答应给黎宇汇过来八千块钱,而这也是黎宇另外一个不愿意找江滨的原因。
就是因为江滨重义气,所以就算他自己有困难,但只要朋友开口,他也还是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甚至是去管别人再借钱也要帮朋友。
黎宇不愿意这样,尤其是在他询问江滨现在在哪个城市,在做什么的时候他吞吞吐吐的语气,就更是让黎宇不落忍。
江滨一直都叫他老大,以前是现在也是,而且也一直都对黎宇马首是瞻。但现在黎宇非但没能帮到他一把,反而还要给他添麻烦,黎宇这心里能好受吗?
可黎宇现在也是实在没有其他办法了,沈南忻就躺在病床上,等着这笔钱治病,所以黎宇只能硬着头皮,一直到挂断电话都没有再反悔。
第二天江滨非常信守承诺的将钱汇了过来,黎宇只留了很少的一部分,其他的全都如数存进了医院当做沈南忻的医药费。
就这样又过了三天,在这三天里沈南忻清醒的时候很少,都是醒一会儿勉强吃点东西之后就又开始疼得厉害,只能注射止疼药。
等到第四天中午,这样的情况有了改变,却不是什么好改变,早上所做的检查显示,沈南忻的病情恶化了。
黎宇并不知道病情恶化意味着什么,不过按照医生的意思是,现在摆在他面前的有两条路可以选。
第一条是选择保守治疗,也就是继续用药物,只是这种方法因为没办法做到对病情真正有效的进行控制,从而有可能让病情继续加重,甚至产生病变。
一旦病变,死亡几率是百分之二十。
第二条是选择手术治疗,将病灶部分清除,并且将脓肿通过引流排除体外,效果还是比较显著的,只是术后需要一段时间恢复,而且费用较高,不过痊愈的几率也要高很多。
这两种方法如此听来自然是要偏向第二种的,保守治疗之后的那百分之二十的死亡率是黎宇想都不敢去想的事。
可是当他询问了手续所需要的价格之后,却让他有些望而却步的意思。
五万块,真的不算多,以前的在天海市的时候,别说是身为千金小姐的沈南忻,就是黎宇也不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但是现在,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黎宇现在又连工作都丢了,要筹五万块钱,就真的难如登天了。
医生大约是看出了黎宇的处境,理解的也没再多说什么,只说他们会先按照保守治疗的方法医治,什么时候他改变了想法到时候他们再安排手术。
听闻的黎宇礼貌的送医生出了门,在关上门转身回到病房的时候,眼中已然显出了颓败的意味。
什么时候他改变主意?他的主意从来都不需要改,他一直都是希望给沈南忻手术的,而且是越快越好,他只想她能尽快康复,就好像以前一样。
但是他要上哪去弄到那么多钱呢?
之后的两天里,黎宇几乎没出过医院的大门,整天就是守在沈南忻的身边,睡就睡在给家属准备的钢丝床上,可以说是寸步不离。
同病房的人都说黎宇这个当哥哥的真是没话说,对妹妹尽心尽力的,可只有黎宇心里清楚,他无论是作为哥哥,还是男朋友,都完全不够格。
他就连最起码的给沈南忻拿钱治病都做不到,又何谈一个好字。
黎宇是最爱干净的,从来都是那么利索,可就在这两天中,他却青茬满面,身上的衣服已经两天都没换过了。而且因为这几天他的烟瘾格外重,周身都带着一股烟味儿。
眼见着他如此之大的落差,住院部那几个对他整天犯花痴的小护士见了他都是欲言又止的,很明显是想要关心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