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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吧。”傅翊爵道。
唐英愣了一下,咳嗽了一下,马上道“不可能!这辈子就是死,我也不会离婚!”
耗尽了一生,得不到也不会便宜了别人,她不幸福,也不会让那两个人幸福!
“小翊,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唐英看着儿子道。
傅翊爵点头“你说。”
唐英执着道“这辈子你跟谁在一起,你要娶谁我都不会插手,但你不能娶邱曼的女儿,哪怕我死了,你也不能娶她女儿!就这一点,你答应我!”
邱曼的目的她知道,傅勋意志不坚定,不一定能扛得住邱曼的糖衣炮弹,她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儿子身上。
傅翊爵神色晦暗不明,道“你安心养病,其他的事情不用操心。”
唐英点点头,吃了药又睡了过去。
傅翊爵走出房间,忍不住又点燃一根烟,抽了两口,就朝书房走去。
管家刚给傅勋换了茶水,关了门就看到少爷一声笔挺西装走过来,他身形高大修长,都能遮住大片光线,英俊的面容在逆光里透着一股阴森。
管家很吃惊,刚要打招呼,傅翊爵已经抬起脚踹开了书房门,管家心脏病都要吓出来了。
傅翊爵大步走进去,随手抄起门边的一张椅子,轻易就朝傅勋砸去。
傅勋是险险避开,哐当一声,椅子在墙上碎得稀里哗啦,他愠怒的站起来还没说话就被傅翊爵狠揪住了衣领。
“你怎么不去死?!”
……
从傅宅出来,已经是下午两点了。唐夜发来一条信息,展安宁最后的位置,洺悦府。
安宁回到洺悦府,回到自己的落脚点,关上了所有窗帘,卷缩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如果可以这样天长地久的睡下去,多好。
直到门锁传来响动,安宁睁开了眼。
是傅翊爵,不用看她也能知道。说到晚上见,他是不可能同意的。
屋内光线昏暗,傅翊爵随手按下灯开关。
光线瞬间覆盖整个屋子,让人避无可避。
安宁用手挡一下眼睛,才适应过来。
傅翊爵一边换鞋,一边解领带,神情莫测。
安宁坐直起来,看着他慢慢走过来,动了动嘴,什么也说不出来。
傅翊爵也不说话,走到沙发处躺下,她就是他的枕头。
时间若能停止在这一刻,岁月静好,安宁愿意付出一切去换取。但她不能自私,唐阿姨的病不是她引起的,她却脱不了干系。
我不杀伯仁伯仁因我而死,邱曼的债,她逃不开。
轻轻触碰他略带疲倦的面容,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又忙到现在,肯定累坏了。可是怎么办,他今天是注定睡不着的。
“我今天骗了你,”安宁轻轻的开了口“我不是去见顾鸢。”
傅翊爵眼睛都不睁一下,平静道“我知道。”
安宁涩涩一笑“可你一定不知道,我去见的人,就是我的生母。”
傅翊爵依旧没什么表情,嗯了一声等她的后续。
安宁笑不下去了,可话还得说下去“我的生母就是邱曼,邱曼就是我的生母,对不起……”
傅翊爵睁开眼,豁的坐起来。
……
傅翊爵紧盯着安宁。
安宁承受不住那样深沉的目光,低下头,缓缓道“害唐阿姨生病的邱曼,就是我生母,千真万确……”
安宁睫毛上挂着细碎泪珠,“99年她舍弃我之后,就嫁入孙家,我爸亲口承认了,还有dna鉴定……”要不了几天就有结果了,最后这句话她没有说出口,说不说寓意都不大了。
“荒谬。”
——
大哥庆功宴安宁没出现而大哥又急匆匆走的时候,唐夜就觉得不对劲了,然又收到大哥信息,让去查安宁身世,他顿时觉得情况严重了。
折腾了大半天,动用了三分之一的人脉,结果就一清二楚摆在眼前了。
安宁居然是邱曼的女儿?!
妈蛋,好日子到头了!
“消息准确可靠?”楚墨站在饮水机旁,捏着杯柄,一手插裤袋里,满脸质疑。
“是也希望这是假的啊!可这铁一般的事实就在这里,好烫手啊!”唐夜内心焦灼。
老四“所以,蛇蝎心肠的邱曼是小嫂子亲妈,换句话说就是大哥爱上了仇人的女儿?这是在拍狗血八点档吗?”
老五也惊叹“生活处处是狗血啊!”
唐夜冷笑两声“资料我已经备份给大哥发过去了,大家可以讨论一下在自己的墓碑上刻什么字。”
老四老五瞬间收起八卦的心,转为默哀了。
楚墨淡淡喝了一口水“大家各自忙去吧,都聚在一起也不是个事。”
唐夜有点惊奇“你不怕?”
楚墨唔了一声“有个项目需要出差半个月,”看了看手表“还有半个小时该起飞了。”
等半个月后回来,什么大风大浪应该都过去了。
唐夜“……”
老四老五“……”
妈蛋!好想出差啊怎么办!
——
孙家。
周妈得知邱曼去见了安宁后,神情都变了“夫人,你如今生活平静,何必去见呢?”
邱曼叹了口气“我这辈子是没什么指望了,但我不能让雪儿重蹈覆辙,她自小就喜欢傅翊爵,她想要的我一定帮她得到!”
周妈“感情的事情不能勉强啊,不说傅少爷喜不喜欢我们家小姐,就说傅家夫人,她那一关就过不了的。”
邱曼冷笑一声“区区一个唐英我还不放在眼里!这些年她不是一直被我压着?这门婚事,本来还挺棘手的,但如果安宁是我女儿,这一切就能迎刃而解了。”
周妈困惑“夫人是想用她……”
邱曼笑“没错,我们浅雪到时候只需要坐收渔翁之利就行了。”
周妈想到近来打听到的事情,道“听说傅夫人病情又加重了。”
邱曼冷哼“那个女人心胸狭隘,以为嫁给勋哥就赢过我了?真是天真!要不是勋哥责任心重,早没她什么事了!”
周妈是一路跟着邱曼的,此刻也忍不住劝两句“如果小姐一定要嫁过去,我们还是给她好好打交道,以免嫁过去了受婆婆罪……”
邱曼哈了一声“就凭她唐英想对付我女儿?她没那个本事。再说了,她那个要死不活的样子,不一定能活到儿子结婚那天呢。”
说话间,孙原满脸酒气的回家了,一团泥一样瘫软在沙发上。
邱曼看到儿子这般,皱眉道“怎么又喝这么多酒?我都说了公司的事情不用心急,等你姐以后嫁入傅家了,傅氏集团能不帮衬我们么?”
孙原酒里酒气道“傅翊爵现在死里折腾我们家,你还指望他会娶姐姐呢?”哼了一声“人家赵公子今天又找我了,他答应给我们贷款……”
前提是给他弄到一个女人。
……
傅家。
房间里传出了一阵咳嗽声,傅勋在门外几次徘徊,依旧被王妈拦住“先生,夫人正准备喝药,你要现在进去,恐怕……”
傅勋脸有点挂不住“她这是要闹到什么时候?”
王妈叹“先生您还是忙去吧。”
傅勋表情纠结了一下,还是甩手离开了。
车子开除铁门几米远时,一辆私家车朝傅家开来,傅勋看了几眼,不像是熟人车子,估摸着是唐英那边的亲戚来的。婆家亲戚有点难缠,傅勋对助理道“给家里人打电话,如果有人打扰了夫人休息,就赶出去。”
助理“是!”
——
满地的纸张,全部都是关于安宁身世的,就像唐夜说的,铁一般的事实。
傅翊爵颓然半躺在沙发上,眼光没有焦距看着屋内某个方向,老半天不说一句话。
安宁坐在一边,低头不语,扇子一般的睫毛在轻轻颤抖。
安静的空气中似乎飘荡着一股忧伤。
其实到这种时候,说不说意义都不大了,只是这段感情彼此都投入了很深的感情,如今不是说抽离就能抽离的。
安宁想起两人的相遇、相识,这个过程他帮了她很多,交往后他更是倾尽一切的对她,安宁知道,也许以后她再也不会遇到对她这样好的男人了。
又过了两分钟,安宁知道不能在这样下去了,深吸一口气,道“我去收拾东西。”
离开这里,离开他,就算以后唐阿姨知道她身份了,也影响不到她的病情了。
傅翊爵没有说话,更没有看安宁一眼。
安宁起身朝房间走去,拿出自己的箱子,把属于自己的东西,一件一件装到箱子里去。只是装着装着,鼻子开始酸了,喉咙也开始涩了,眼眶也莫名其妙红了起来。
最后干脆什么也不装了,蹲在地上捂住脸。
为什么偏偏是邱曼呢?如果不是她,是其他任何一个普普通通的人,到时候就算唐阿姨嫌弃她出身不好,她也会努力让唐阿姨接受自己,哪怕婚后她对自己趾高气扬、指手画脚,她也接受。只要能跟他在一起,什么苦她都愿意承受的,她愿意的……
可是为什么偏偏是邱曼呢?
擦干泪,该收拾的东西还得收拾,直到把最后一件属于自己的东西装到箱子里,拉起横杆转身朝门口走去,走了两步,就看到傅翊爵站在门口,冷冷的看着她。
安宁眼眶微红,喉咙干涩,却努力挤出一个微笑来“我走啦。”
傅翊爵没有回应,安宁心中难受不已,却强迫自己把告别的话说完“再见。”
说完就一鼓作气拉着行李箱朝门口去,速度快得像是逃离作案现场。
“展安宁!”傅翊爵沉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安宁的脚步就像是被什么操控了一样,生生的停了下来。
“分手?再见?”男人的声音一字一句传了过来“你想得美!”
安宁有点傻愣住,老半天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她做得不对吗?
“我说过,你哪怕是死了,也只能跟我躺在一个棺材里!化成灰烬也要融化在一起,想走?没那么容易!”
安宁呆呆的看了他半响,最后怔怔道“可是,我是邱曼的女儿,如果唐阿姨知道……”
“这些,”男人大踏步朝她走来,“不用你管!”
……
此时已过了六七个小时,窗外黑漆漆一片。
傅翊爵还在睡觉。
安宁不打扰他,这是延续的幸福,只要他不放手,她会小心翼翼维护。唐阿姨那边,如果可以,她也努力尽一份力去获得她的谅解。
一个小时后,两人起床觅食,但都心照不宣的想在家里吃,安宁就打开冰箱,食材俱全。
傅翊爵坐在阳台矮桌上批阅文件,神情静逸。
清风飘过,香味袭来。安宁解开围裙,轻声走过去,捡起散落在一旁的文件,放到他桌上。
“吃饭了。”
纤纤玉手放在男人肩膀上,他没吭声,却握着她的细手一拉,整个人前倾就靠到他背上。
安宁轻打他“饿了,吃饭。”
傅翊爵站起,转身,下巴优美的线条和高冷倨傲的表情惊艳到了安宁,心跳砰砰加速,眼神无处安放。
偏偏是这样一个骄傲淡漠,风姿满是清爽气息的男人,在几个小时前狠命折腾她,仿佛她再敢说出什么不好听的话,他就真弄死她。
“于你,若不是我的,便毁了!”
这是他最后一刻,在她耳边说的话,是告诫,更是承诺。
十五分钟后,唐夜受命送文件过来,看到的就是这样的画面。大哥坐在矮桌前看文件,安宁娴静的看剧本,两人都不说话,屋内气息一片岁月静好。
所有糟糕的状况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