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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头也不回的摆摆手,“敬谢不敏。”
办公室里,秋护士背对着我坐在位置上,两只手臂一动一动的,不知道在做什么。很专心,连我敲门都没听见。
我走近去,试探着叫了一声,“秋姐。”
“啊!”
秋护士惊呼着转过头来,同时将手上的东西往桌子底下藏。看见是我,她长长的吁了一口气,一只手拍着胸口,如释重负的说道,“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刘医生呢。”
我看着她转过头来那一瞬间眼中惊慌失措的神情,简直不要太熟悉,一看就是开小差被抓包的模样。
我给她一个安抚的笑容,“是我,你现在能教我认穴位吗?”
艾灸也不是随便灸的,必须要认准穴位,穴位不同,艾灸的治疗疗效就不一样。瞿墨和我做的肯定不一样,不要到时候我拿到工具就往他肚子上放,这个笑话就闹大了。
秋护士站起来,脸色恢复如常,“好啊。”
她把手上的东西放到桌上,我这才看见是一件织到一半的毛衣,原来刚才那么投入就是在织毛衣呀。应该是给小男孩织的套头毛衣,灰色的,细细的羊毛。我忍不住伸手摸了一下,很软,舒服极了。
秋护士走了两步见我没跟上,转过身来,看到我在看毛衣,走过来不好意思的把毛衣收到袋子里。“下午病人少,没事的时候就织几针,打发时间。”
我有些惊讶,“现在这个天气你就开始织毛衣拉。”
秋护士笑笑,“不是立秋了嘛,我也织得慢,等我织好差不多就可以穿了。”
这样啊。我点点头,“不过,现在很少有愿意自己织毛衣了。”
秋护士叹了口气,“我也是没办法。我儿子小时候粉尘过敏,外面买的衣服也不知怎么回事,穿上就起疹子。可蓉城这几年的气候,除了夏天就是冬天,没有毛衣怎么能行呢。实在没办法,我就想着自己织,只要买线的时候把好质量关,就不会再有污染源。没想到织好后给他一穿,果真不再过敏了,所以一直到现在他3岁,穿的毛衣都是我自己织的。”
我听得心生感慨,“你真是个好妈妈。”
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
只有织过毛衣的人才知道,那个多费神。因为我曾经也只有织过毛衣,不过不是因为身体过敏,而是因为买不起。
那个时候穷,挣来的钱只够给小易买奶粉,根本没有多余的钱买衣服。一入秋天气开始转凉,没办法,就去批发市场买很多线回来,趁晚上小易睡着之后就开始织毛衣。
其实根本就不会,只看过邻居的大妈织过几次,在邻居大妈手中温顺听话的线到了我手中完全不听使唤,各种混乱打结。最后忙活了几个通宵织出来的,和毛衣根本就沾不上边。后来吸取经验教训,又去找邻居大妈取经,这才织出了第一件像样的毛衣。
后来开始摆地摊了,经济好了许多,也不用再买线织衣服穿,当然,每天晚上摆地摊,也顾不上了。
从回忆中醒过神来,秋护士已经走到了穴位图前,“我现在把具体穴位指给你看,你看清楚,要记住每个穴位针对的疗效,不要记错。”
我点点头,为了以防记不住,拿出手机拍了一张图,以帮助记忆。
秋护士又交我艾灸的使用方法,然后把一整套用具装到袋子里,递给我,“如果你有什么不会的到时候给我打电话。”
“嗯,谢谢。”
谢过秋护士,我离开办公室回病房去拿包,推开门的同时,看见背对房门的秦牧言挂电话,就好像是我打断了他通话一样。
我看了他一眼往里面走,“放心,我对你打电话不感兴趣,不会偷听的,你不用这么防贼一样的防着我。”
秦牧言回过头来,出乎意料的没有斗嘴,“可以走了?”
“你不会是在等我吧?”我伸手拿过包,“秦牧言,我说你这两天怎么回事,怎么真弄得跟连体婴似的。”
秦牧言笑笑不语,直起身体走过来,和我一起往外走。
远远就看见霸气的幻影停下门口,嘴角无意识上扬,脚下的步伐也不由加快。走了几步觉得没对,回过头去,秦牧言双手插兜,站在门口处不动。
我停下来,“你不走?”
秦牧言勾勾嘴角,“怎么?真要和我共侍一夫吗?”
我嘀咕了一句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朝车子走去,一把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车子开动了,我没忍住朝车外看去,秦牧言还那样一动不动的站在门口,目送着我们的车子离开。
不知为何,我忽然生出一种错觉,就好像经历了一场交接仪式。早上的时候瞿墨把我送到这来,秦牧言在这里等我;晚上秦牧言送我出来,瞿墨的车子已经到了。
我收回视线,笑着摇摇头,看来跟秦牧言呆久了我也变得不正常起来了,脑子里想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瞿墨忽然开口问道,“这是什么?”
我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见他正看着我腿上放着的一大袋东西。我抬起头来,对他灿然一笑,稍稍靠近他放低声音说道,“好东西,晚上你就知道了。”
几个小时后,按我要求脱光上衣躺在床上的瞿墨,看着我手中的冒烟的木盒子,眼睛微闭,“这就是你说的好东西?”
我点点头,把秋护士对我说的话给他复述一遍,“艾灸关元穴,可以状元阳固虚脱、培补元气、延年益寿;艾灸气海穴,可以生发阳气、回阳益阴、抗衰防疾。”
说着我把艾灸盒放到他穴位上,刚要靠近,手停在了半空。
瞿墨抓着我的手,眼中跳动着危险的光芒,“你这是在怀疑我的能力,嗯?”
我一怔,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随即脸上一热,忙摇头,“不是不是。这个是保健用的,跟那个没关系。”
手上一轻,瞿墨拿下我手上的盒子,一把拉住我的手腕将我拉向他,动作敏捷迅速,就像一头矫健的豹子。
“既然没关系,那就更不需要了。”
灼热的气息喷洒在脸上,我已经躺在床上了。不等有所动作身上一重,我抬头看去,瞿墨的脸在眼前放大,下一秒,我的理智和呼吸一起被他夺去。
空气中飘荡着艾叶的味道,混合着某种特殊的气味,将卧室的空气点燃。那一刻忘记了所有,同他一起攀至愉悦的顶峰。
睁开眼,一眼就扫到散落在地上的衣服,无声的诉说着夜里那场狂欢。
耳边是平稳的呼吸声,不用看,也能在脑子里勾勒出瞿墨睡着后无害美好的睡颜,我忽然有种不真实的感觉,太快乐,太幸福,就像飘在云端,没有一点真实感。
在衣帽间穿衣服的时候我无意中看见那次给瞿墨买的衣服,灵机一动,知道几天后的生日要送瞿墨什么了。只是时间紧张,希望来得及。
为了不让秦牧言看出蛛丝马迹,在瞿墨去公司后,我让张子送我去诊所之前先去了趟商场。本来在去公司前瞿墨要先送我去诊所,被我以想送他上班为由拒绝了,因为我知道我要先去诊所了,那就别想摆脱秦牧言这根尾巴。
我还在想回到诊所后怎么避开秦牧言呢,谁知到了诊所才发现他居然破天荒的没在。乍一看他不在我还有点不习惯,转念一想可不正好么,他不在我也不用再藏着掖着,可以光明正大开始准备瞿墨的生日礼物。
时间紧迫,为了赶在生日前将毛衣织出来,我把除了吃饭以外的时间都利用起来,甚至是每天晚上被瞿墨折腾得不行,也会挣扎着爬起来,偷偷的躲在洗手间里织一会儿。
我的怪异举动引起了瞿墨的警觉,为了不被他发现,我不得已将阵地全部搬到了诊所。没有秦牧言,我可以放心大胆的拿出来,也不用担心被人打扰。
不过这秦牧言怎么回事,自从那天他在诊所门口目送我上车之后,再也没出现过,凭空消失了一样。
第二卷 画地为牢 第147章 太多的伤 难诉衷肠
我去诊所的积极性比之前高了许多,连瞿墨不去公司的时候我都主动提出去诊所。
瞿墨不由得侧目,眼睛微微一闭,“最近怎么这么积极?”
我心虚的笑笑,“这不是为了更好的给你服务么。”
瞿墨眼神一暗,我这才察觉到这句话有歧义,面上微微有些发热。还好他接下来没有任何举动,我这才恢复平静。
到了诊所,照例没有看见秦牧言,不免觉得有些奇怪。这几天都没有看到秦牧言。之前寸步不离跟在我后面,现在毫无预兆的就消失了,招呼也不打一声,说不见就不见了。
紧赶慢赶,终于赶在瞿墨生日前一天完工了。
织的时候满心欢喜,然而看着最后的成品,我却变得迟疑起来,恍惚又回到了那个拿到手工杯的夜晚,忐忑的觉得送不出手。不要到时候惊喜没有,变成了惊吓就不好了。早知道还是不应该拒绝秦牧言的帮助,听听他的意见好了。
看着时间差不多了,我将织好的毛衣放到包里藏好,走出诊所。
一阵凉风吹来,我不由得打了个寒颤,这才发现天空不知何时飘起了雨丝,伴随着风落到皮肤上,泛起丝丝寒意。
不知不觉,已经是秋天了呀。
雨下了一天,丝毫没有停止的意思,到了夜里反而越下越大。我拿着一本书坐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花园。路灯发出昏黄的灯光,照得细密的雨丝清晰可见。中空玻璃隔音太好,听不见雨声,可我似乎依然能够听见雨滴落下的沙沙声。
墨园的秋天伴随着连绵的阴雨,总是来得格外的早。在下雨的夜里煮一壶茶,茶香缭绕中念一段书,时间仿佛静止一般,将彼此的陪伴拉长,长到好似就这样一直到老去。
离开墨园后的许多个雨夜,每每午夜梦回,回到了那些静谧的夜,那个古色古香的书房里。只是梦醒之后身旁的人已不再,曾一直以为会在一起的人早就不知身在何方,只余孤单凄凉。
如同那首歌里唱的:太多的伤,难诉衷肠,叹一句当时只道是寻常。
“在想什么?”
瞿墨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我抬起头来望着他。有一瞬间心神荡漾,不变的五官一样的模样,仿佛回到当年。直到看见那双神采斐然的眼,才清醒过来,这一样的夜晚,只是中间隔着好几年。
我轻轻往旁一斜,靠在他腿上,温热的体温隔着衣服传到我身上,是那么真实,我低低的呢喃出声,“真好。”
瞿墨蹲下来目光和我齐平,我对上他的视线,灿然一笑,“有你真好。”
那些午夜梦回的雨夜,压得我喘不过气来的,除了他的绝情和冷漠,还有深深的遗憾和后悔——那么深的爱恋,他都不知道。所以这一次,不论以后会发生什么,我都要让他知道我的心意,即便以后仍然是分离,也能坦然面对。
瞿墨不发一语,只是看着我的目光更加幽深,许久才伸出手来摸摸我的头,声音里带着笑意,“傻气。”
都说恋爱中的女人是没有智商的,以前我对此嗤之以鼻,现在深以为然。
现在的我就好像回到了当年,不需要用太多脑子,对瞿墨有什么说什么,都是本能反应。而现在的瞿墨早却不是当年的墨少,我的一些举动在他看来自然就显得傻气。好在他似乎并不以为意,每每这个时候总是宠溺的笑笑,说一句傻气。
我想,瞿墨其实也是喜欢这种被人全身心依赖信任的感觉吧。就像高轶飞说的,能够被人依赖也是一种幸福。
这天晚上我和瞿墨相拥而眠,他没有如往常一样要我,然而褪去激情之后的脉脉温情却让我感受到另一种深沉的幸福,拥抱比亲吻更能烫煨人心。
早上醒来雨已经停了,吃饭的时候我敏锐的察觉到瞿墨有些不对。虽然脸上的表情依然淡淡的,和往常一样没有波动,可直觉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