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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一段,她看到了一个安全出口,安全出口是楼梯间,vip走廊里安静极了,一走一过,能够听到窸窸窣窣的包装纸剥开的声音。
姚星辰停住脚步,退回去,手搭在安全通道的门上,轻轻的推开了门。
“吱嘎——”
随着门声响动,窸窸窣窣的声音停了下来。
姚星辰站在门边,面无表情的抱着肩膀看着眼前的男人。
他正坐在楼梯台阶上,长腿弯曲,咬着一块德芙,巧克力的包装纸褪到了一半,他却只咬了一小口,还带着整齐的牙印。
肖逸,池穆的大学同学兼室友,一个曾因颜值高在医学院里叱咤风云的校草级人物,现在想想,竟觉得当年读书时也蛮有趣。
肖逸在b大女生心中是个极其招人喜欢的角色,可在姚星辰面前,也就是一臭屌丝。
一想到这里,不禁觉得那段时光,有几分褪了色,有几分却仍旧鲜活。一时间,复杂的情绪在胸腔内翻涌着,想来对方也是一样。
肖逸也抬起头来看着她。
两人就这样默默的对视了大概有十秒钟,忽然不约而同的笑了。
肖逸还是酷酷的,带着一点坏,不太靠谱的样子,除了脸上俊俏的棱角清晰深刻,皮肤也没有上学时候嫩了之外,没什么变化。
肖逸看了看她,拍拍身边的楼梯,咬了一口巧克力。
姚星辰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看着他身上还来不及脱去的鬼屋道具——染血白大褂,嘲讽的笑了。
“你妹的…不是说你在新加坡克布金肾病医院当外科医生吗?”
肖逸苦笑着摇摇头:“克布金肾病医院不就是恐怖精神病院?”
姚星辰一愣,克布金肾病…恐怖精神病…
姚星辰一拍脑门:“卧槽!差点忘了你老家是陕西的!”
肖逸笑了,摇摇头,吃巧克力。
“怎么了,饿极了胃病犯了?”姚星辰问。
“嗯,早上忘了吃。”
姚星辰也是因为出事了没吃午饭,一见他吃巧克力,也摸摸自己的肚子,肚子里顿时发出一长串的咕噜声。
“你也没吃?”肖逸看着她,似笑非笑。
“我是孕妇啊,容易饿。”
肖逸愣了一下,眼中有几分复杂划过,很快便一闪而逝,把手里吃了一半的巧克力递给她。
“给。”
姚星辰看着那还带着他牙印的巧克力,与肖逸对视了一眼,接了过来,放在唇边,咬了一口。
肖逸一瞬不瞬的盯着她吃巧克力的样子,忽然低下头,手肘压在膝盖上,搓了搓手,淡淡的说:“怎么,做了双眼皮?”
姚星辰吃巧克力的手一顿,随即伸手推了推他的脑袋:“嘴真欠!干嘛说出来!人家这是工作需要,我们这行都微整,看来,我要灭你的口了!”
肖逸的头被她推的一晃,半边脸转到一边去,笑了。
☆、第27章 那年肖逸
【“谁是水军?别说考古系,就是我们医学院那几个恐龙,也有喜欢陆立风的,星辰你是捡到了宝。我记得当年有人在学生会主席竞选时提问,说,‘你们学考古的不过就是挖土、指挥农民挖土,上穷碧落下黄泉,是最底层的知识分子。’我记得当时陆立风一句话就让女生们尖叫不已。原话怎么说来着?”】b大一院vip病房里,陆烽火慢慢睁开眼睛,堂本、陆立风都坐在病床前,堂本在削苹果,陆立风站在窗边抽烟。
“臭丫头,醒啦?”堂本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
陆烽火慢慢的坐起来,睁眼就找肖逸:“堂本,肖逸呢?”
“不知道,没看见。”堂本面无表情的低头削苹果。
“你给我把他找来,我要见肖逸。”陆烽火推了推他的肩膀。
“我真不知道,他可能早走了,人家看都没看你。”
“我要见肖逸。”陆烽火冷冷的说。
“他没走。”正在抽烟的陆立风转过身来,看了看陆烽火,又看了看堂本,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柔声说:“阿本,你去把他叫来吧!”
“哦。”堂本暗暗的吸了一口气,站起来。
陆烽火看着他手里削好的苹果,伸手要。
“咔嚓”,堂本咬了一口,递到她面前去:“还要不要了?”
陆烽火看着上面的牙印,嫌弃的往后缩了缩:“女孩子只吃自己男人咬过的东西。”
堂本“嘁”了一声,收回苹果:“本来就不是给你的!”
走廊的这边,姚星辰正吃着巧克力,堂本就走了过来,惊讶的看着两人:“呦,你们俩原来在这儿,真认识啊?”
“找我们什么事啊?”姚星辰把只吃了一口的巧克力又塞回肖逸手里,站起来,拍拍屁股。
堂本对肖逸说:“这位,我们家小火找你。”
肖逸也站起来,把最后一口巧克力吃光,包装袋塞回兜里:“我没时间,先走了。”
肖逸说罢就出了安全通道,往电梯里走,堂本跟在身后,伶牙俐齿的较着劲:“这位肖…我看你不乱扔垃圾的份上暂且判定你是一好人,你跟陆烽火什么关系我不管,但她要见你,你就这么走了,也太对不起她了吧?”
肖逸停住,转过身来看着堂本,拧眉:“我对不起她?我是她买来的心脏起搏器吗?她想见我就见?”
“我说你这人,怎么就这么不可爱呢?”堂本也走过去,矮肖逸几厘米,看着他:“小火是因为想见你才进了你的破鬼屋的…”
肖逸打断他:“这种行为或许在你眼里是勇敢,在我这儿,就叫脑残。”
姚星辰听着想笑,但突然看见陆立风站在病房门口看着肖逸,姚星辰就收了笑容,上前打圆场去了。
“你看你,就看一眼怎么了?你就是轴!”姚星辰走过去,那语气就像是哄小孩一样,几分嗔怪,几分玩笑,看着肖逸。
肖逸的目光闪了闪:“我轴?”
“可不是?老早你就轴,脑袋瓜不转个儿,让你进去看看美女,你去就得了,扭扭捏捏的,人家怎么你了?让你去你就去,何况人姑娘还生着病呢!”
“我…”肖逸被她损的不知怎么还嘴,突然调转头,往陆烽火的病房走去了。
堂本奇怪的瞥了姚星辰一眼,竖起大拇指:“嘿,真听你的话他!女侠气场果然不一样。但我还是得告状。”
“告什么状?”姚星辰问。
堂本走到陆立风身边去,一脸奸细相,高密:“陆哥,他们俩吃一块巧克力。”
陆立风的脑海中浮现出陆烽火说的那句“女孩子只吃自己男人咬过的东西”,淡淡的看了她一眼,进了病房。
陆烽火的主治医生兼陆立风好友毛峰正在病房里,给小火检查。
毛峰见几个人进来,挨个儿扫了一遍面孔,忽然一愣。
“姚星辰?是你?”
“毛峰?”姚星辰立刻就认出了眼前这个圆片眼镜的小个子医生。
毛峰越过她再看看另一个人,差点没哭了。
“老四…”
“峰子。”肖逸的目光闪了闪,也很惊讶。
…
下午三点,早不早晚不晚的时间,饭店里没什么人。
毛峰换了一身衣裳,脱了白大褂瞬间土气了许多,但小眼发光,看起来很精神很亢奋,他的左边坐着姚星辰、陆立风夫妇,右手边坐着堂本和肖逸,五个人要了一箱啤酒,围坐在饭桌前,气氛不太热烈,但好在有毛峰这个话唠撑场面。
“唉呀我地乖乖,真是太巧了,没想到星辰你嫁给了陆立风,有福气。陆立风是我在大学时参加社团认识的,我们俩到现在也经常出来喝酒。但是肖逸你这个臭小子,医学院当了四五年的室友,你毕了业就没信儿了,有没有良心!罚酒!”
肖逸看得出也挺高兴的,端起酒杯仰头干了一本,放在桌子上:“你胖成这德行,我在街上铁定认不出你。”
“唉呀过劳肥!咱们学医的工作性质你也不是不知道,通宵,值班,查房,手术,手机得放枕头边儿,我前天还跟我媳妇说,有一天我死了,不是猝死就是手机辐射得脑瘤,做医生,太苦了。老四,你现在在哪儿混呢?”
老四是寝室里的称呼,池穆生日最大,是老大,肖逸比其他三个室友小一岁,外号老四。
肖逸没等说话,姚星辰就接了过来:“他现在在新加坡呢,混得不错。”
肖逸看了姚星辰一眼,低头打了个酒嗝。
陆立风始终注视着姚星辰。
“新加坡啊?那不错啊!哪家医院啊?”
学医的很少转行,基本脱离不了医院,毛峰就顺理成章的问。
肖逸笑着看向姚星辰,看她怎么吹下去。
姚星辰这下犯难了,总不能说“克布金肾病医院”吧?根本没这么个地方啊!
这时,姚星辰正为难,右手边那位,开口了。
“我听肖逸说是alvernia。”陆立风说得一口标准的英文,不急不缓的替她作掩护。
姚星辰英语不好,不知道是什么。
肖逸接过来:“没错,新加坡安微尼亚山医院。小地方,你可能没听说过。”
“哎呀妈…没听过,不过老四你真牛!新加坡好地方!”毛峰竖起大拇指。
姚星辰松了口气,感激的看向陆立风,陆立风却别过头去,看窗外的夜景。
按说上学的时候,毛峰这个人,姚星辰是不怎么喜欢的,虽说他是池穆的室友,但却是一个特别事儿的男生,谁的袜子扔他床上了,谁吃饭不买单了,他都有一个自己的账本,没事儿就爱拿出来说,特别小家子气。
但你知道,有些小毛病的人,你虽不喜欢,他却把着一段与你在旧时光的胶卷,一旦几年后,再想再见,都是亲,格外的亲。
看来毛峰一直没变,上大学时的趣事儿翻出来,姚星辰和他们不同校,却也是听得津津有味,当然,姚星辰上大学时总往池穆他们寝室跑这种事儿,毛峰没当陆立风的面提。
“我记得老四上学那时候嘿,特抠,在我们整个寝室楼都出了名了。老四你承不承认你抠?”
肖逸单手攥着酒杯搭在桌子上,脸红扑扑的,腼腆的笑着,点点头:“承认,承认。”
毛峰说:“你们大学寝室都抽烟吧?”
堂本说:“抽啊,我们寝四个都抽。”
陆立风说:“我也是被带的。”
毛峰说:“我们寝室除了池穆都抽烟,我们仨烟民一到月底伙食费花光的时候,就开始蹭烟,这位,就这位,”毛峰指了指肖逸:“我们老四,跟我们玩心眼儿,我一看他掏出一盒烟,就问,还有没有了给我一根?这货抽出一根叼嘴上,跟我们说,没了,然后‘唰’!把烟盒扔垃圾桶里去了。我们其他人一看,也就不要了。后来每次看他拿烟盒,每次问他,他都说没了,然后往垃圾桶扔。我们就觉得不对劲儿,结果有一次,这货把烟盒扔了,出门了,他一出门,我们几个一个箭步就冲到垃圾桶去了,一翻出来,那烟盒里还有两根!”
姚星辰笑了:“我也是醉了啊肖逸…你不会趁他们不注意再把烟盒捡回来吧?”
肖逸也笑着,似乎在回忆那段时光。
毛峰接着说:“这把我们给气的!我们俩被欺骗的烟民就去翻老四的枕头,你猜怎么样?枕头里全都是烟!”
“哈哈!”姚星辰笑,堂本也忍不住笑了。
毛峰说:“这小子不仅会睡妞,还会睡烟!”
…
几个人聊着聊着,边喝边吃,不知不觉,天已经黑了。
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