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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寒熠点头答应,他们的身影离开了自己的视线就跟齐诺寒向前慢悠的走着。
齐诺寒心里有话要跟他说,却始终很难开口,“刚才,你……”
寒熠自然知道她要对他说什么,拉起她的手,说,“我会一直这样爱你。”
哪怕有一天,她跟季夜希会旧情复燃,他对她的心意一辈子都不会变。
☆、102章 那痛,可以解散,却没法解脱
寒熠的话让齐诺寒升起了歉疚,勾住他手臂的手慢慢地浸出了冷汗,弄湿了他的衣裳。抬眸看着他,良久才开口,“其实,你对我可以苛刻点的,不必……”
寒熠的眸垂了下去,伸手堵住她的唇,下面的话是他不想听到的,尽管对别人而言那是温暖的话语,但是,他现在是她的丈夫,他要的,只要她能理解他的心意就好。
“对你做的那些都是我心甘情愿的,那么久了,你还不知道我心意嘛?”
把他的手拿下,握着他的,眨了下眼睛,明眸流转着一层薄雾,“我知道,可是……”
身后,有人在叫寒熠,他回头应了一声,然后,回眸又看了她,轻声,“我先进去了。”
两人分了手,手掌里的温度迅速扩散,直到没有了余温,她才深呼吸。
站在原地,慢慢抬头,望着天上那轮明月,竟湿润了眼角。
发现自己这样子显得有些矫情了,伸手,把眼泪拭去,抿着笑,告诉自己,她可以的,可以放下所有。
里面传来优美的钢琴曲,动听婉转,灯光闪烁,笑声连连。
听到这音色,她心情也变的不错,转身要走进去,恰巧的,碰上了齐立博。嘴边夹着的笑立马停止。
齐立博缓步靠近,看着她的目光一点一点的深沉下去,唇边的弧度慢慢张开。
两人谁都没有开口说话,只是两人的视线对上了几秒,又很快被调开。
她以为,他们就会这样擦肩而过,不会有言语的交流,齐立博在擦过她的肩时却开了口,“对你,我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面对你,毕竟,你是我恨的人。”
齐诺寒整个身子都僵了住,她知道他在恨她,可是没想到,那个恨字,从他的口里说出竟是如此地沉,沉到了她的心间上,整条血液通道都被堵了住。
齐立博用眼角里的余光扫了她一眼。因为他们是肩并肩,所以只能看到她的半侧容颜,她苍白的脸色莫名的戳痛了他的眼眸,尽管如此,他也不会去承认那是对她的歉疚情感。
他恨她,恨她为了那个男人抛弃了他!
既然恨上,他就不会轻易的卸下,既然他痛苦,那她也要跟着一起痛苦,这是她欠他的。
这是他一直以来的所恨来源,只有这样,他才有理由去恨她,去怨她。
他向前走了几步,停下,没有回头,“离开寒熠,还是小念离开寒冷齐,你自己选。”
他的话毫无温度的从风中传过来,击中了她的心房,那一刹那,心房上便是碎片。
时间过了有些久她才进宴厅,里面的人都在高举酒杯庆祝盛世今日的辉煌,寒熠被他们围住在主席台中间,寒冷齐和齐立念在他的左右互相解互,那一幕撮合在一起,远远的望去也有温馨。
身后,有脚步靠近,最后停在她的面前,齐诺寒转眸看向她,才知道是寒冷柔。看到她身上穿的粉色公主裙,她吃惊了半会。
那是上次她在百货公司给她买的,没有想到,她今天会穿那件来参加盛世集团的酒会。
撞上她灼热的目光,寒冷柔有些招架不住,摆了下衣裙,解释着,“你别多想,我之所以穿这件裙子是因为我好看的裙子送给我好友参加她男朋友的生日宴会了。”
是不是这样,只有她心里清楚。
自从知道她的故事后,寒冷柔对她的印象就转了360度的改变。
以前一直以为她是小三,是母亲的情敌,不久前她才知道,那些以为只不过是自己找来恨她的借口罢了。
齐诺寒微微地点头,唇边扬起的笑有几分伤感,“我知道的,不过,谢谢你。”
两人没有过多的交流,寒冷柔也知道她有心事便没有过多的去询问她,毕竟,她还有些不习惯她做自己的母亲。
那天,盛世酒会圆满结束,可齐诺寒回到家,心却比以前更加凌乱。
餐桌上,她表面上表现得落落大方,温文尔雅,其实内心的痛处只有她自己清楚,这一整天下来,她无时无刻都不在挣扎。
心里扰的,都是晚上齐立博对她说的那句话,那一幕就像是电视剧点了重播键一样一遍又一遍的在她脑中循环,可以解散,却没办法解脱。
就像心里的痛那样,可以得到一时半会的消退,却没办法得到一世的解脱。
她坐在床边上帮忙打理寒熠的衣服,那熟悉的味道吸进鼻间,她才发现自己是多么的难割舍。
把他的衣服贴在脸上,深深的吸允着,仿佛要把衣服上他所留下的味道全都吸进肺里。
第一次,第一次发现自己的心全被他装满,以前,也只是朦胧的知道。
☆、103章 输了她,输了整个世界(车祸)
房门被推开,寒熠走了进来。
看到她坐在床上整叠衣服,他淡淡的抿出笑容。直到走进她,看见床柜旁的手提箱时,倏尔,他怔了住,不详的预感直穿进他的心口,“诺寒,你这是……”
听到他的声音,齐诺寒才回过神,立马别过脸去擦拭脸上的泪痕,挤着笑,把最后一件衣服叠好,起身来到衣柜旁把衣服放了进去,然后才对他说,“我们分开一阵子吧!”
她因为长时间在抽泣,此时说出来的话都有些沙哑。只是她的话听在寒熠的心里就像是一个电石击入他的胸口,震得四分五裂……
“为什么?”他一心想要去寻找答案,可她却一点希望都不留给他,转身就拉着手提箱向外走,他一手抓住她的,对她说,“我要理由。”
齐诺寒目光看向门口的位置,故作冰冷,声音凉凉地,“我和他旧情复燃了。”
寒熠倏地楞住,又很快反应过来,摇头,“我不信!”
这时,齐诺寒才回眸看了他,低笑,笑得有一丝嘲讽,“你不会真的相信,昨晚,我和他在一起什么都没发生吧?他可是我的前夫,又是我的初恋情人,我和他……”
寒熠的眸子瞬间变得通红,一手拉住她的腰,一手扣住她的头,吻,即刻落下。
她没有挣扎,任由他吻着,所有要与他倾诉的话和这个吻一并咽回。
两人的脸上都挂满了眼泪,冲刺着彼此的心脏,仿佛在这一刻是爱落芳华,不再轰烈。
许久过后,她才开始挣扎,她不断的告诉自己,这段情,哪怕多么难割舍也要放弃,埋葬他们的爱情能解救儿女们的幸福,是值得的!
“如果你是爱我的就不要问为什么要离开,这份情,是我齐诺寒欠你的,只能下辈子再与你续情缘。”
他摇头,拉住她的手,“今生相伴完再说,我不允许你离开我!”
她掰开他的手,将无情演绎到底,将他的心伤得体无完肤,“这辈子,我最后悔的便是和你在一起。”
寒熠突然笑了,笑得有些悲凉,连眼角里辗转着的泪,片刻也激了出来。
“我找你找了十八年,爱你爱了二十四年,你现在却对我说,和我在一起是后悔的?”他失笑,笑中带泪,指着门的方向,说出来的话几近嘶吼,“既然如此,门在那边!”
知道她的心里装着的一直都是季夜希,只有他这个傻瓜才会去相信,只要什么都顺着她,以她的爱好为前景就能得到她的芳心,天底下也许就只有他默默地付出后,得到的还是可悲的结局。
“对不起!”留下这么几个字,拉着手提箱,扭头就出了门。
寒熠怔了怔,她竟然一句话都不愿和他解释就这样离开,什么时候,他们的感情可悲到这个地步了?
还是她的演技太好,以至于以为她是真的爱自己?
这时,寒冷齐冲了进来,一开口就问了好多问题,“爸,那么晚了,妈这是要去哪?你们吵架了?”
最后,寒熠什么都没说,越过寒冷齐就追了出去,直到大门口连她的背影都没有追到,大路边上只有齐立念追随着她刚刚离开的方向。他绝望地退了几步,靠在身后的柱子上,心一点一点的沉了下去。
他还是输了!
输了她,输了整个世界!
以为,和她在一起后就可以携手度过今后的人生。然而,没有多日便是分开。
如果,这些早已注定了的,为什么还要给他希望,还不如直接扼杀这份情更为痛快些。
让他没想到的是,这一次分开,下一次的相见竟已近她人生的最末端。
如果,这些都是他能预料的,说什么都不会放手,哪怕她还会对他说出多么绝情地话,只要她还能看到自己,还能感受到他对她的情意,一切都是值得的。
只是,知道的时候一切都晚了。
S市最喧哗的倾城酒吧里,震耳欲聋的音乐不断地响着,T台上的舞女不停地扭着自己的曼妙身姿,台下的男人,女人尖叫连连。红灯酒绿,到处都弥漫着暧昧萎靡的味道。
最角落的位置里,齐立博脸色苍白,喝了有些多,此刻的眼神有些迷离。但他不甘心就这样醉着,拿起酒罐就再次喝了起来。
坐在一边的姜碧旋,看到他这样折磨自己,心里难受得像被针刺了几下,伸手,抢过他手中的瓶子,“别喝了。”
他也没去抢,只是喝得有点高了,眼前的事物在他的眼前开始重叠,分不清哪个是真实的。
他是清高的人,自然不会承认自己喝醉了。
只是想到一些无奈的事情,眼眸中竟破天荒的湿润了。
“你说我是不是很混蛋?我竟让她的幸福与我妹妹的幸福做选择,现在被我逼得离开寒家了。”
他口中的“她”,她自然知道说的是谁,她眸光一亮,立马掏出手机就打了个电话,“妈……齐诺寒现在离开寒家了,你现在沿着去他家的那条路上,看能不能碰上……”
齐诺寒架着车,泪水如珍珠般滴落下来,怎么都制止不住。
心里念的一直都是“对不起”三个字,在字典里那么多词语中,似乎只剩下这三个字才能读懂她对他的情感。
曾经与他相关的记忆,慢慢地在大脑里扩散开来,似乎那一切发生的故事是在昨天演绎的。
那故事,有伤感地,也有甜蜜地。
时至今日,她都还记得那天与他重逢的情景,那时,她第一次感觉到整个世界只剩下她和他了。
抹掉眼上的泪,把所有的委屈和无奈一起抹掉,她不断地告诉自己,她这么做是对的!
如果,在这个时候,有人对她说,她做的这些都是正确的,她都会觉得安慰,哪怕这些只不过是客场情感,她都会说服自己,放弃,是值得的。
她觉得有些累了,闭了下眼,却忘记了自己还在架着车。
她是真的累了,一闭眼就能感觉到自己的整颗心都变得沉重。
肚子里突然传来一阵绞痛,她才睁开双眼,想起那痛是生育时留下的后遗症,她下意识的看了放在副驾驶的包包,因为疼的难受,踩着刹车的脚都有些无力了,所以,也只能放慢油门,一手抓着方向盘,一手去拿包包。
始料未及的,前面正行驶一辆大货车,那辆车并没有按交通规则行驶,他应该走的是右边通道,却向着她的路线开来。
如果是以前,她可以轻而易举地避开,可今时不同往日。她放下包包,为了躲开那辆货车,立马反转着方向盘,要去刹车,却没想到脚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