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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想再看看后面那些人有没有追上来,可就在我伸头之际,藤一尘手一抬把我脑袋按在他怀中,与此同时一颗子弹顺着他的左膀子飞了过去!
我大惊失色,当即吓得差点尿裤子,卧槽!要不是他这一下,我的脑袋妥妥的被这颗子弹打穿了!
而后我便看见藤一尘的左膀子处有献血渗了出来,我焦急的问他有没有事,他柔美的脸庞此时却透着刚毅沉声说道:“坐好!”
我再也不敢乱动,抱着怀里的小女孩紧紧缩在藤一尘的怀中,这一刻,我和她的命都交给了身后这个男人!
不知道开了多久,直到身后再无动静,泥地里越来越艰涩,远处的乌云像魔鬼的战袍压了过来,狂风把周围吹得呼呼作响!
这条没有尽头的路似乎根本就通不到外界,而我们已经不能再回头了!
过了大片的葡萄地便是一片荒芜,地下密布着大块大块的石头,才开了没一会直接把摩托车颠翻在地!
倒下的刹那,我下意识拖住小女孩,身体重重撞在石头上,藤一尘赶忙来拉我,看见我的大腿处划开一个口子,膀子也已经肿成一片,还好小女孩并没有事,只是一个劲的哭,似乎被吓得不轻,我强撑着身体的疼痛,把她抱了起来,柔声哄着。
直到这一刻我几乎可以断定,刚才那对热情招待我们的夫妇,怕是没命了,连同那个小男孩一起葬身在那群人的枪下。
不管因为什么,从今天起这个小女孩就必须得独自面对生活了…
看着她稚嫩的脸庞,还不知道世间险恶,人生坎坷和荆棘,我就十分心疼她。
轻声唱着:宝宝睡啊,快快睡啊,歌声伴你入睡…
藤一尘在打着电话,似乎信号不好,他急切的用流利的法语和电话那头交流着。
而我怀中的小人儿已经渐渐睡去,我想孩子真好,不管遇到再大的事依然能安然入睡,然而人终究是要长大的。
我看着远处黑压压的天空,一望无际的田地,隐隐的雷声一阵紧一阵松的滚着,乍亮的闪电扫着大地,一切都低下了头,乌云笼罩着天空,眼前一片昏暗。
藤一尘打完电话在我身旁坐了下来说,已经报案了,很快会有人找到我们的。
我盯着他膀子上的伤口,担忧的说:“严重吗?”
他云淡风轻的看了一眼:“不算什么。”
人真的不到危急时刻,永远也看不清站在你身边的人,刚才他执意让我坐在前面,我甚至想如果那群人的子弹再准点,打到的就不是他的膀子,而有可能射在他的背上,如此,他便是用命在保护我!这份情,太重了!
他看见我把外套脱下来盖在小女孩身上,于是把自己的黑色皮衣罩在我们的头顶,阻挡了那骇人的狂风,我们三个紧紧依偎在一起。
藤一尘转过头很仔细的看着我,语气难得的认真:“我没想到你会冲出去救她,小婉,你让我吃惊。”
我低头看着这个安睡的脸庞:“我也没想到,其实我怕的要死,可是,这是条小生命,你看她,这么可爱,她一定不知道以后再也见不到亲人了,太残忍了!”
我说完那句话后,突然对“生命”二字有了更深刻的体会,就如小格桑的离去,何诗诗的放弃,所以最终我才会离开李兆,因为这个世界上,如果没有生命就什么都没有了!
那黑暗的气息似乎要把我心里最后的期冀给吞噬掉,眼前的场景仿佛2012电影里绝望的洪水来袭,我和藤一尘靠在一起,那一刻我才觉得人类在自然面前渺小如尘埃,那些大起大落的爱情,离散,痛彻心扉,都变得微不足道!
就如明明现在才刚过中午,天色却如黑夜一样,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正在我出神之际,乌云之中的雷霆,忽然辟开重重黑幕,在那轰隆隆的雷鸣散成一阵阵霹雳的刹那间,不禁使人惊心动魄。
乌云裂开了,靛青色的天就这么毫无征兆的映入我的瞳孔中,我猛的抱着小女孩站起身!
藤一尘不解的问我:“怎么了?”
那一瞬间,我只感觉心头涌动着巨大的感触,激动的说:“黑夜!!!”
他缓缓站起身:“黑夜?”
我的心跳因为激动而紊乱,我点头兴奋的对他说:“对!黑夜!!!黑夜来了,黎明就不会远了!!!”
藤一尘牢牢的凝视着我,我笑着哭了,被内心的震撼所打动!
最终,警方在暴雨来袭前,找到了我们,那时,小女孩还在安睡中,就交给了他们,我问藤一尘,小女孩以后怎么办,他说如果没有亲戚领养多半会送去当地的孤儿院!
我的心始终揪着,回去的路上藤一尘便安慰我:“起码她还活着。”
是啊,起码她还活着,只要活着就有希望,不是吗?
回到小巴黎后,藤一尘被送去处理枪伤,我照看好他后,便马不停蹄的回到家,拿出画板,那一刻,身上的伤痛,和疲惫早已抛之脑后,心里的触动促使着我的手跟着了魔一样!
云散了,雨止了,太阳照亮了大地,我推开窗户,一股泥土的清香迎面扑来,空气像滤过似的,我居然就这样熬了一晚上!
当藤一尘回来看见画板上的草稿时,驻足了很长时间,他才笑着问我:“我们的大设计师,想好这套系列的名字了吗?”
我满脸潮红的说:“黑夜…不,叫她与黑夜!”
……
从那天之后,我便和藤一尘请了假,每天都待在家里,灵感如泉水一般涌现,塞纳河就从窗前款款流过,每天清晨,我总是会站在窗前呼吸着“巴黎的空气”,然后进入一种疯狂的状态!
之后我们才知道穆斯林和基督徒的战争已经在法国爆发,其原因还要追溯到二战时期,加上内部右翼思想的回归,造成一系列的冲突。
就在我们出事的同一天,听说勒芒的一座清真寺遭到3枚手榴弹袭击,奥德一处穆斯林祈祷室也遭到枪击,更有多地发生大规模的爆炸恐怖袭击事件!
巴黎也开始恐慌起来,很多人不敢外出,整座城市的气氛突然变得紧张,而我,恰恰是在这最紧张的气氛中创作出一整套“她与黑夜”,仅仅花了两个月的时间!
所有饰品的表现概念都是黑暗系的,我运用了很多大自然的生命,例如猎豹,银环蛇,麝凤蝶等等,每个东西都是如此危险的生物,让人难以靠近,透着窒息的黑暗!
没想到我的这套系列仅在推出没多长时间,就上了法国当地一个自主设计师品牌的杂志,当时那个杂志主编对于我的这套系列是这么评价的,他说“她与黑夜”是他看过最魔性的设计作品,每样饰品都透着张扬危险而迷人的气息,让人看到绝望中的希望。
还说该设计师擅长用生物形体去表达饰品的灵动性,关于这点,我不得不说,师父教得好,他总跟我说要注入灵魂,我想,这就是所谓的灵魂吧!
自从被那个主编推荐后,“她与黑夜”系列正式走入巴黎女人的眼中,那段时间我的生活突然从平淡无奇,跳跃到异常忙碌,我开始会收到一些巴黎艺术名媛会或者一些晚宴的邀请函。
有很多人是因为先认识到我的作品,从而好奇我这个人,在克服语言这个难关后,我在小师父的带领下,逐渐融入巴黎这个对时尚一丝不苟的群体中。
但让我没想到的是,大概没过多久,我收到一份来自美国珠宝协会的邀请,邀我参加每年6月份的光谱奖。
小师父说这是全球设计师行业最有名望的奖项之一,不管能不能获奖,我都应该把握这次机会去见见世面!
我一听他这么说其实挺激动的,说明我的饰品终于被业界的大佬们关注到了!
但在我激动的同时,我却意外得知了另一个来自国内的新闻,李兆要结婚了…
第215章 有缘自会来相见
说来我得知这个消息还真是偶然,猫王杰克逊每周都会去一个华人开的宠物店洗澡,那天我记得阳光很暖,近一个月难得的暖意。
宠物店的老板是个中年女人,她的儿子定期会从国内寄一些报章杂志给她,她则会放在店里,供我们这些国内的客人观看,我每次等猫王的时候,都会顺带关注下国内动态。
就是那么巧,那个在我脑海中模糊的身影,如此猝不及防的出现在某个财经杂志上,可内容却是关于他的婚讯,据传李兆将于6月份与庞华的孙女完婚!!!
我从宠物店出来的时候,虽然阳光当头,却感觉阵阵发寒。
回到家后,我便拿出拖把抹布开始打扫卫生,跟着了魔一样不放过任何一个死角,藤一尘回来的时候,我已经爬到了窗户上面,使命的擦着玻璃!
他很诧异的走过来说:“你擦得再干净我也不会付你钱的!”
要换做以往我肯定得怼他两句,可那天我偏偏一句话都没说,执意的擦着,还把窗帘给扯了下来,大干一场手动洗涤!
藤一尘实在忍不住跑过来说:“没毛病吧?看你也不像有洁癖的人啊?”
我依然不声不响,最后直到家里没有地方可以打扫了,我才累不可支的回了房…
我用了一晚上的时间去难受,也用了一晚上的时间再次复原。
我难受是因为看见他和其他女人的照片出现在一起,而再次复原是因为,不管他和多少女人的照片出现在一起,他只会是我的男人!
第二天醒来后我又跟没事人一样,坐在桌前吃着早饭,藤一尘看了我半天小心翼翼的问:“你是不是,听说什么了?”
我很平静的望向他:“你是说李兆结婚的事吗?你丫的早就知道了?”
藤一尘耸耸肩,然后仔细的观察了我一会:“你昨天还那么反常,复原能力挺强的吗,你是不是心里憋屈啊?你要不痛快就说出来,大不了哭一场哥哥把肩膀借你靠靠,你说你忍什么呢?当自己是赛罗奥特曼啊?这种事情人之常情,前夫结婚,你肯定不开心,更何况他娶个比你有钱比你年轻比你可爱,关键胸比你大的妹子,你难免感到自卑,没事,你就找个比他有钱比他年轻比他帅气,关键…咳咳…那边比他大的汉子!”
我把勺子重重一拍:“谁特么跟你说我憋屈的?”
说完不再理他,去整理自己的工作,藤一尘愣是一早上哪都没去,我干吗他就端着杯咖啡跟到哪,搞得我要想不开一样!
最后他总结出:“不对啊!你别这样,你大哭大闹我倒觉得可以接受,你这么平静我反而有点害怕了!”
我转身留给他一个迷之微笑!
时间的钟摆不停的转动,我终于迎来了人生中的第一桶金,真正意义上靠我自己能力赚到的钱!加上我之前的一些积蓄,拼拼凑凑很兴奋的跑去那家店,让我意外的是那件礼服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在了!
我冲进店里一问之下,居然特么两天前被人买走了!!!
我顿时感觉生无可恋,自己尼玛省吃俭用这么长时间,结果空一场!
本来小师父打算和我一起去美国,结果和他在巴黎的一场秀撞档,无奈之下在他一顿逼逼叨的叮嘱下,我就只有独自踏上赴美的征途,临走的前一天晚上,小师父神神叨叨的把我拉到他的房间,还特么把门给关上了!
对我说,此去经年,不知何时归,为师甚是思念,只能于徒儿身上赠予些许留恋!
我一听这话,怎么听怎么不正经,立马捂住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