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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莫晚话音刚落,阎思静就尖叫着冲出门去,门口处,还跟匆匆冲进来的赖新柔撞了个正招,一进门,见所有人都在,赖新柔怔愣了片刻,随即快速冲到了阎心成的面前,拉起了他的手臂:
“你怎么不开机?出事了…快走!我刚刚收到消息…说是北城的工厂被警察端了,他们很快就会查到配方,查到你的…没时间了,你快走吧……”
拉动了几次见阎心成都没反应,顾不得什么秘密,赖新柔径自出声道。
一听苗头不对,想起他刚刚说过的话,阎父顿时心领神会,冲上前去,催促地推了阎心成一把:
“走!马上出国,以后都别回来了!快…………”
意会过来,阎母的心也不由得咯噔了一下,随即也上前推了阎心成一把:“走吧!快走吧!”
爱子心切,一家人都想要催促他赶紧离去,可自始至终,阎心成却目光呆滞,全然没有反应,仿佛这一切都已经与他无关了一般,只是若是细细查看,还是会发现,他湿润目光的着落点,依然是在抱着孩子的莫晚身上。
三个人又拉又推的,还没将他推出门口,几名身着便装跟警服的男子就冲了进来:
“阎心成先生吗?这是拘捕令!现在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不要,不要带走我的儿子!”
哭吼着,阎母跟阎父都阻拦了上去,伸手拉着阎心成似要与警力对抗,场面一度胡乱,情势一发不可收,眼见冲突越来越大,阎心成突然呵斥出声:
“住手!都住手!我跟你们回去!爹地,妈咪…对不起…我该为自己所做的事儿负责!警察先生,我跟爹地妈咪说两句话就跟你们走!”
交代着,阎心成走向阎父跟阎母身边,伸手抱了抱两人:
“对不起,爹地,妈咪,让你们失望了!答应我…好好照顾自己!不用为我…操心!”
松开两人,阎心成走向赖新柔,抱紧了她,搂着她在她耳边低语道:
“新柔…对不起…我利用了你!我从来没有爱过你!出门后…一定要立刻出国,能去哪国去哪国,走不了,也要去个没人的地方…永远不要再回来…把孩子打掉,忘了我…以后好好生活…。”
用轻之又轻的声音在她耳边诉说完,阎心成低头在她嘴角重重亲了一下,而后推开她往警察一边走去。
“心成…………”
一见他被扣上手铐,阎父、阎母跟赖新柔都呼喊着追了出去,将儿子塞给阎擎宇,莫晚也跟了上去。
步子一顿,转身回头,目光一一逡巡过自己最爱或跟自己有关的人,阎心成依然觉得生无可恋。他的人生…爱他的人,他不爱,他爱的人,得不到…。。有父母亲人,却也过得名不正言不顺的压抑!他的一生,注定是悲剧!或许,他根本就不该来到这个世上!
“记住我说过的话,不要为我难过!也不要来看我,这样…很好!”
大声吼完,阎心成毅然拒绝的转过了身子。
“不,不!心成,我的儿子…………”
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一样样被人剥夺拿走,现在连儿子都很可能失去,瞬间,阎父崩溃抓爬着头发,疯狂尖叫了起来。
目送儿子被带走,阎母也哭成了泪人,望着门口,就跪倒在了地上。
“伯母…………”
见状,倍受打击的赖新柔一样的泣不成声,不管阎心成最后说得话是真是假,她听得出,他是为她好,最后一刻,他想要让她走。本能地弯身去搀扶阎母,赖新柔根本没有要离开的意思。这个世界上,她根本一个亲人都没有!连他都失去了,她在哪儿,能不能活对她来说都没有了意义。
一天中经历了这么多残忍又残酷的真…相,本来就因为天泽失踪而心力交瘁的莫晚也承受不住这样接连的打击,崩溃地再度泪如泉涌。不管他是她昔日恋人,还是她同母异父的亲弟弟,阎心成,都是她生命中重要的一部分……
往事历历眼前过,这一刻,莫晚无奈却也感激!如果当初她没有选择阎擎宇…那今天上演的,又将多一出人伦的悲剧。为什么…为什么好好的,他们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莫晚还没自沉思中反省过来,手臂突然传来一股强大的扯力,下一秒,纤细的脖颈被人死死的掐住了。
“庆丰,你干什么?放开莫晚,放开我的女儿!”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眼见阎父制住了莫晚,方十年激动地大叫了起来。霎时,哀痛的气氛再度被打破,掀起另一番紧张的场面。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否则我一把掐死她……我什么都没有了,没有了,我要救我的儿子,我需要钱,把我的股份我的钱还给我!万里银行,我要万利银行的股份,你,现在就把让渡书签给我,签给我…………”
一边拉着莫晚后退着,阎父一边痛苦地尖叫着,不一会儿就退到了桌边,拿起一把水果刀抵在了她的喉咙间。
一见这场景,天泽先吓得哇哇大哭了起来:“妈咪,不要伤害我妈咪…妈咪…。。”
谁也没料到乱中添乱,阎父又来了这么一招,阎擎宇一边担忧地望着莫晚,一边按着儿子的头安慰着:
“天泽,乖,不哭!爹地会救妈咪,天泽不要哭,要勇敢,你哭,妈咪会难过的…会受伤的,乖……”
哄着,阎擎宇把天泽交给了身后的林一肯,眼神示意他将孩子抱出去,转身,便从冷熠的手中拿过了让渡书。
“你要万利的股份,我给你…放了莫晚…。”拿过笔,阎擎宇毫不犹豫地签下了自己的大名,抬手扔了过去。
没有接,阎父战战兢兢地手有些发抖,轻微的一动,便在莫晚的颈项间喇出一道小小的口子,一阵轻痛,莫晚惊呼出声,顿时,阎擎宇、方十年跟阎母都急了。
“你要的已经给你了,不要伤害莫晚……放了她,放了她……”
“你们人多势众,我怎么知道我能不能成功走出这扇大门,钱!我要钱……十亿,立马弄十亿的金条给我,我要金条,金条!”
“好…好!你别妄动,我现在就叫人去准备…。。”一边对手下使着眼色,阎擎宇一边安抚着,生怕他会伤害莫晚。
而见此状,方十年已经激动到双目爆红,阎母也有些情绪失控,推开赖新柔,哭着就冲上前去:
“庆丰,你怎么能这么做?当年你为了一己之私,毁了我的家,毁了我的老公,现在你还要伤害我们的女儿吗?你真得不怕天打雷劈吗?!晚是我的女儿啊!我已经损失了一个儿子了,你连我最后的亲人还要伤害吗?你忘记你答应过我什么了,你说过会爱我一辈子,对我好,听我的话…你放开莫晚,放开她…。。”
连遭巨变,阎母本就没经历过什么事,这一刻,脆弱的心境越发不堪一击,满脑子只剩下一个念头,她唯一的女儿,她仅剩的女儿,不能再有事。
上前,阎母哭诉着拉扯起阎父的胳膊来,推打着就想夺下他手中的刀子。
“芸兰,你走开!我就是为了救我们的儿子啊,心成,我唯一的儿子,我不能让他有事,不能……”
瞬间,三人扭作了一团,局势一片混乱,见状,莫晚一边躲避着一边也想要用力,周遭的人见状,也缓缓地准备着,却不敢贸然上前。
一个扭夺拉扯,阎父手一挥,不知怎么的,竟一刀刺进了阎母的心窝,霎时,恐怖的血腥气弥漫,阎母倒下,阎父双手沾血,攥着刀子愣在了当场,莫晚也惊呆了,半天才跪倒地上,扶起气若游丝的阎母:
“妈咪,妈咪,你不能有事,妈咪……。”
“芸,都是你…………”
不能接受眼前的现实,一无所有的阎父瞬间恨意滋生,浑身颤抖的大叫着,举着刀子就像地下哭诉的莫晚刺去。
“啊…………”
尖叫着,躲避着,莫晚本能地闭起了眼眸。
“晚…………”
觉察到什么,阎擎宇也急速上前想要搭救,谁知此时此刻,方十年残破的身子却像是突然来了爆发力,呼唤着,推开阎擎宇,挡到了莫晚的面前,随即一群人一哄而上,夺下了阎父手中的刀,将他制了下来,见状,冷熠拿起电话,叫了医生也报了警。
“爹地,爹地…你怎么样,爹地,你不要有事啊……。。”
一见方十年也中了刀,冲上前去,莫晚也抱着他,哭成了泪人。
“晚…你终于肯叫我爹地了…晚,不要怪爹地…爹地,对不起你…让爹地抱抱…抱抱你好吗?”
上前,方十年用尽全身的力气抱了莫晚一下,气若游丝,嘴角却挂着欣慰的笑。
“爹地…我不怪你,不怪你,你不要有事…”
“芸,你是我今生唯一爱过的女人…可惜,我们没能白头…”抱过莫晚,方十年朝一旁的阎母伸出了手。
“靖哥…下辈子…我们还做夫妻……不,现在我们也还是夫妻…我们还没离婚…我也没结婚……靖哥…”
两人十指紧扣,却近乎同时闭上了眼。
“爹地,妈咪…………”
“不,芸,你是我的,是我的…你们不能在一起,不能……为什么,我们在一起二十几年,下辈子,你居然要跟他做夫妻?不,不会的,我不允许!是我的,都是我的,玉儿是我的!芸兰,也是我的…擎宇是我的儿子,是我的……”
双手黏腻地抓握着,瞬间,阎父整个人都像是精神失常了一般,他自言自语地大吼大叫着,却始终无人理会。
最后医生跟警察分批来到,一批人带走了方十年跟阎母,一批人带走了阎父。
医院里,急诊室的红灯亮起,室外,莫晚在阎擎宇的怀中,泣不成声:“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这不是你的错…晚…也许冥冥之中一切自有天意吧!上一辈的恩怨,我们谁又能说得清楚…我恨了三十多年…最后放下了,才发现恨得人根本不是我的父亲…我们都是爱恨情仇的牺牲品……或许,原本就没有谁对谁错…只是因果报应,谁又能说得清楚…不要这样……不会有事的,尽人事,听天命吧……”
感慨着,阎擎宇叹息道。他也没想到,最后竟然会是这样!幸亏他跟阎庆丰没有父子血缘,否则,有他这样的父亲,留给儿女的,也只能是悲剧。如果他是他的亲生父亲,这一刻,莫晚还会接受他这样一个伤害了他至亲的罪人的儿子吗?他们的儿子该如何自处?他们一家最后怕是成了最大的悲剧。
这一刻,阎擎宇心底隐隐竟然是庆幸的!
“突然觉得我的人生似乎…比戏剧更戏剧……”
泪眼婆娑中,凝望着那闪烁的一点红,莫晚的心情复杂至极。二十多年,她都不知道自己还有妈咪,没想到知道的这一刻…一家重逢的这一刻,面对地却是曾经互相残害算计、相见不相识的戏剧。
不知道等了多久,红灯终于灭下,两人随即冲了上去:“医生…………”
“抱歉,我们已经尽力了!那位夫人伤到了大动脉失血过多,抢救无效…至于那位先生…身体已经形同枯槁,体内各类器官本就是靠药物在维持…而今受到重创,所有器官已经脆弱到一碰就毁的程度,我们没有办法了…其实这对他来说,或许也是一种解脱,因为就算是药物勉强维持着生命,他必然也要日夜承受药物腐蚀之痛…生不如死,请节哀…”
目送医生转身,莫晚冲进去,瞬间崩溃地嚎啕大哭:
“爹地,妈咪…………”
同时痛失双亲,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