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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想起了什么,阎擎宇拿起遥控,将监控录像前进到莫晚离开前最后一天赖新柔出入的画面,播放了起来。
片刻后,阎擎宇再度按下暂停键,画面定格在赖新柔走出阎家,手中拎着大药箱的画面上:
“你看到什么?”
直起身子,林一肯淡然一笑:“呵呵,这么明显,你应该已经有答案了吧!说吧,有什么地方想不通?!”
“不愧是二十几年的兄弟,你果然了解我!这些天,赖新柔是唯一接触过莫晚的外人。她是妇产科医生,跟莫晚关系不错,后来,也便慢慢成了我们家的常客…我问过管家,这个箱子里装得是理疗仪器,很多人看过!可最后这天,除了赖新柔,谁也没看过这个箱子!除了这个箱子,我实在想不出别的合理的…可是,奇怪的是,时间显示六点二十,赖新柔已经离开了,可是晚上…居然还有保姆佣人不止一次看到、听到孩子哭…”
目光定焦在定格的画面,阎擎宇的眉头都要打结了:
“我已经问过很多次,可看过很多遍了,可这矛盾的一点,我却怎么都想不通……潜意识里,我是希望孩子是被她带走的,因为那样至少说明,我的孩子还活在这个世界上,可越看我又越迷茫…不确定我是不是钻进死胡同了…”
“呵呵,我现在只相信一句话,关心则乱!你现在的脑子智商不足你平时的十分之一!你有没有注意到…赖新柔的手?!你看把画面放大……。”
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林一肯无语地轻轻摇了下头,认识他这么多年,第一次,他从他的身上看到一点正常人的情绪反应。如果不是这一次的经历,他都要怀疑,他的主子是不是真得是石头做的?!冷血到任何时候都可以不为所动的理智冷静!
凝望着,林一肯点到即止。
阎擎宇这才注意到赖新柔手上青筋暴跳,似乎拎得很吃力,又回放了一次,他注意到,从出门到上车,她有过双手拎抬的动作,显然,箱子的重量有些超负荷,身旁那么多佣人,她却不找人帮忙?
一道激灵闪过,阎擎宇顿时有些激动,倏地抬眸,突然又想起什么地卡在了半途:
“那…晚上孩子的哭声怎么解释?”
“佣人是怎么说得?他们亲眼看到孩子的正面、亲耳听到孩子的啼哭的?”
“这倒没有,佣人说看到晚抱着孩子在看鹦鹉,在门外听到的孩子哭声…还有音乐声……”
叨念着,阎擎宇也想到了些什么,只是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还以为她不吵不闹是在生他的气,跟他呕气,难道她一直都是在筹划离他而去?!而他竟然毫无所觉,还那么努力在外奔波,想要弥补自己的失误、再挽回她的心?!他真是太大意了!连她的人都留不住了,哪里还有机会去赢回她的心?!
“这就是了,隔着距离,又是音乐又是风雨雷电声的,怕是电视里传来的哭声,佣人都不见得能分分出真假吧!不得不说,这个女人…心思也很缜密啊!阎,你看上的,怕又是一个狠角色,但愿…不是宋芳菲第二!”
虽然不想这么说,可林一肯却还是不忍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好友在受到祸患!都说痴情女子负心汉,可这女人一旦狠起来,多少男人怕都压不住!相比而言,女人,真的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动物!
“这个,你可以放一千二百个心!他们两个人最大的区别是,晚做任何决定,第一要素,都不是为了她自己,包括留在我身边,跟选择离开我;而宋芳菲,却恰恰相反!如果有一天,晚真的变得像宋芳菲,也一定有她不得已的苦衷……”
“我现在只看到,爱情的力量,真的是伟大的!情人眼里果然是出西施的……下一步,你想怎么办?”
“我会去找赖新柔问清楚的!顺捷收购的事儿继续,莫晚跟孩子的下落也继续查,除非我死,否则,我一定要找到他们…有消息的话立刻告诉我,先不要去打扰他们……也许,彼此冷静一下也好,正好我也可以利用这段时间,好好清理下手边的障碍…ken,听我一句话,这个世界上,什么游戏都可以玩,唯有感情的游戏,不能沾…如果有了喜欢的人,就好好珍惜,两人的关系,越简单越好…不要等失去了才后悔!如果我不是那么自信,早点找睚眦城的兄弟帮忙,而不是跟宋芳菲纠缠不清,或许…就不会走到今天了…说来说去,还是我给了她机会,伤害了我最心爱的女人……”
有感而发,阎擎宇的心被无尽的后悔啃噬着。以后,再也不会了,他的身边不会再有任何一个女人,他再也不会伤害她一分一毫,委屈她一点一滴!
“嗯,我记住了!你也…不要太自责了!养好身体,你才有精力去找他们!至少,现在还没有造成无可弥补的遗憾…擎,上天给了你弥补的机会,你就要好好把握!”
点点头,林一肯起身安慰的拍了拍阎擎宇的肩膀,看了下时间,随即将手头的资料全都放了下来:
“所有能查到的资料都在这儿了,你慢慢看,有事call我,我还要回公司一趟……放心,银行有我跟聂煊,短期内不会有事的!你好好调息下,趁机也放个假,我先走了……。”
“嗯,谢了!对了,ken…帮我查查赖新柔这个人…尽快告诉我她的住址!”
抬手摆了个ok的手势,林一肯脚步未停地往门口走去。
再度对比地翻看了一下录像,阎擎宇轻拧了下眉心,心情沉重之余,却也掺杂着丝丝难以言喻的喜悦…
****
查到赖新柔的地址,又从医院查出她的值班情况,五点,阎擎宇的车就出现在了云亭小区的门口。
熄了火,阎擎宇随手点了一支烟,缓缓吞吐着,白雾缭绕间,锐利的眸光始终锁定在人进人出的大门口。云亭小区距离医院不远,是很平民化的小区,民风淳朴,进进出出的也多多是普通的上班族。
等了近一个小时,六点的时候,赖新柔拎着购物袋的身影终于出现,推开车门,阎擎宇便追了过去,门口处,却突然被两名保安给拦了下来:
“先生,您不是这个小区的住户吧?!请问您找谁?麻烦先登记一下!我要看一下您的有效证件,否则,不能放您进去…。。”
远远地望着赖新柔已经转弯,生怕自己的呼喊会打草惊蛇,阎擎宇只能配合填写检查,眼见写完了半天,保安拿着身份证还在看,阎擎宇等不及地催促道:
“看够了没?!我来找十一号楼的赖新柔,现在可以进去了吗?”
“喔,喔,阎先生请……”
递回身份证,保安还有些惊诧地像是在做梦一般,目送阎擎宇的身影离开了很远,保安脑海中还纠结盘旋:
万利银行的ceo会来这种地方吗?该是…同名同姓的巧合吧!
原本还怕追不上,会不赖新柔晾在门外,刚转进楼层区,远远地,阎擎宇就见赖新柔跟一个衣着邋遢的中年男子在单元区口拉拉扯扯地,随即,阎擎宇迎了过去。
地上,散落着几个西红柿、土豆,不停扭动着被攥的手腕,赖新柔有些恼怒:
“你干什么?放开我!你放开我!你再这样,我要报警了!”
“何必动怒啊?!我只是最近手头有点紧…你知道了…给我钱,我马上就走,就不会来…给你添麻烦了……”
赖皮地说着,流里流气的中年男子还伸出另一只手在赖新柔的身上抓了一下。
“啊!”尖叫一声,赖新柔抬脚踹了过去,挣脱出身子,撩拨了下头发,气冲冲地伸手指向了他:
“你给我滚!再让我看到你,我真的报警,告你…骚=扰!”
“你报啊!你不怕丢人,你就报!我辛辛苦苦也养了你几十年了,怎么出人头地了,翅膀硬了就想飞了?!别忘了,你还有把柄在我手里!小心我哪天一不高兴,就全给你抖搂出来!妈的!今天我还不走了,我今晚要住你这儿,我还没吃饭呢……”
拍了拍身上的土,苏自强贼溜溜的眼睛望着赖新柔,越发无赖。
“你…你个混蛋!畜生!吸血鬼!”
脸色一阵乍青乍白,上前,赖新柔拎起包朝他头上身上砸去!她已经换过很多地方了,没想到还是躲不过这个人渣!
“哎哟!你敢打我?!我看你真是不想活了!”
反手一把抓住赖新柔的头发,苏子强一把将她推了出去,抬手刚想打,突然一道黑影闪过,下一秒,阎擎宇横在了两人之间,抬手拦下了他,一个用力就将他推了出去:
“滚!你再敢来骚=扰她,我让你从这个世界上消失!马上给我滚!”
打量着阎擎宇,看着他保护赖新柔的架势,苏子强扯了扯身上耷拉的衣服,不自觉地摸了摸下巴:
“你是谁?!你算哪根葱?!我跟我女儿见面说话,你管得着吗?”
看起来挺有钱的,该不会是她的新凯子吧!没想到这…都残花败柳了,还挺有两把刷子的!
被苏子强的话惊了一下,毕竟刚刚,阎擎宇曾经亲眼看到他对赖新柔动手动脚,颇为惊愕,阎擎宇转身看向了赖新柔,却见她并未否认,也没吱声,而是伸手翻起了包,掏出一张钞票就扔了过去:
“现在可以走了吧!”
拾起钱,苏子强也没坚持,嘀咕了下,便绕过两人离开:
“早这样不就没事了…眼光不错,你男朋友看起来挺有钱的…有空我再来…找你…。。”
目送苏子强离开,赖新柔气得拳头都攥握得咯咯作响,恨不得一刀杀了这个男人!望了阎擎宇一眼,梳理了下发丝,拾起地上的蔬菜,赖新柔便往楼道里走去:
“谢谢…”
“孩子在哪儿?!”
开口,阎擎宇直奔主题,询问的话语却是肯定的口气。
步子一顿,赖新柔不由得倒抽了口冷气,他直接省掉了确认的过程,显然,是已经发现或猜到了什么,轻轻撩拨了下头发,沉默了片刻,她才开口接话: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赖医生,我没有时间跟你兜圈子!你总是一副冷冰冰、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原本,我以为你对晚的爱护只是出于医生对病人的同情,现在看来…我想我需要重新评估你们的关系!你该知道,他们对我很重要,为了他们,我什么都做得出来!我来找你,只想确定一件事,晚跟我们的孩子…都还活着,是不是?!”
紧抿着双唇,许久,赖新柔都没有吱声,却也没有否认。低边宏巴。
孩子,她带出来就交给刘管家了,以后的事儿,她的确也不是很清楚,她只知道,莫晚出来后想带孩子换个地方重新开始。莫晚跳海的消息,她也是从报纸上偶然得知的,可是她记得莫晚跟她说过,为了不牵累她,短期内,他们不能再有任何的联系,所以,即便担心,她也没敢过多询问,最新消息,她甚至都是从网上、报纸新闻获得的!
见她没有否认,阎擎宇心底竟莫名地舒了一口气:“他们现在在哪儿?!”
阎擎宇的话明显有着威胁的意味,冷静了片刻,赖新柔倒越发赞同莫晚的提点,这一次,她没有逃避:
“我说了…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如果是跟方小姐有关的事,我想你找错方向了,我跟她就是单纯的医生与病患的关系,走出阎家的大门,我们就不会有额外的联系,就算有,除了病,应该也没有其他共同的话题!如果我是你,就不会把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