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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明明白白地写在了脸上。
手一顿,林一肯凝满震惊的眼底,一丝疑惑一闪而逝,能了解他此时此刻的心情,轻拍了下阎擎宇的肩膀,林一肯用力地自地上托起了他:
“你先不要太激动!也许…不会有事的!现在不是你伤心难过的时候,是救人啊,亡羊补牢,或许为时未晚……相信我,她们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有事的!”
都说当局者迷,虽然还不了解事情情况是怎样的,可林一肯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一时间,却又无法精确捕捉,只能暂时先安抚着阎擎宇。
“真的吗?”
心里根本就没底,阎擎宇呆滞的目光像是初生的婴孩,全然没有任何辨别判断的能力。
重重点了下头,林一肯再次拍了拍他的肩膀,而后望向了前方,黑暗中涌动着的大片幽亮,心情却也不由得沉重了几分。
“派人下去了吗?!”
“水性好的!已经第一时间下去了,我去了解下情况……”抹了抹嘴角的血丝,管家随即转过了身子。
“你们也去帮忙……”目光调向一旁的保镖,犹豫了片刻,林一肯才继续道:
“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心倏地又窜到了嗓子眼,抬脚,阎擎宇又想上前,被林一肯抬手压了下来:
“我知道你着急,可如果你想早点得知她们的消息,就别在这个时候再添乱了…你现在要做的是等,相信我,这么多人,不会有事的…”
*****
雨越下越大,风雨中,搜救工作一直在进行,直至雨过天晴,曙光乍现。风雨过后,静谧的夜晚开始被渐行的喧闹所取代,搜救的工作始终还是没有取得任何的进展,在最后一拨人回归后,为首的警察宣布了收队。
远远地听到这个消息,阎擎宇直接冲了上去,抬手就抓起了他的衣袖:
“为什么不继续?人还没找到呢?!我纳那么多税,是让你们应付差事的吗?继续找,给我继续找!”
拉扯着阎擎宇的手,警察严词警告道:“这位先生,您先冷静点,你再这样,我要告您妨碍公务了!”
上前,林一肯帮忙拉下了阎擎宇,搁开了两人:
“擎,你先不要冲动…这位警官,到底什么情况?人的确还没找到,能不能再帮忙找找?人命关天啊!何况这还是两条人命!求你再帮帮忙,好吗?”
“先生,不是我们不尽力!接到报案,我们已经出动了几十人,前后不过十几分钟的时间,真的有人的话,七八个小时,也已经找了几十公里了,关键是根本就什么都没有啊!说句不好听的,现在就是找到,也只能是尸体了…再说,我的手下也支撑不住了…”
他居然敢诅咒他的女人跟孩子,警官解释的话还没说完,阎擎宇火大的一拳打了过去:“你说什么?!”
“你怎么敢动手打人啊?!我要告你袭警!”
两个人都在火头上,一句不合,瞬间掀起了一场暴风雨,片刻后,就形成了像是黑社会与警察火拼般的阵仗,一发不可控制,林一肯想压都压不下来。
最后真的是又来了一批人,将所有人全都带回了警局,事情才算是告一段落。
*****
本来心情就极度焦躁,进了审讯室,还有时不时有烦人的警察来录口供,左问右问,最后竟然还指责他不配合,怀疑是他把人强推下海,瞬时阎擎宇火了,拍着桌子就叫骂了起来:
“你们有没有搞错?跳海的人是我的女人跟亲生儿子!如果我能阻止,我会不救吗?你tmd的脑子是不是进水了?不去救人,浪费时间问这么多无聊的问题?人生死未卜,你们居然怀疑我杀人?我纳那么多税,是养你们这群吃干饭的米虫的吗?问够了就放我出去!要告我什么,直接去跟我的律师谈!”
“坐下!你嚣张什么?!起码,你袭警,是证据确凿!坐下!再不配合,我再给你加一条,蓄意伤人!”
指着阎擎宇,一名年轻气盛的警告擎声压道,气得阎擎宇差点吐血,还没来得及开口,审讯室的门突然被推开,随即,一道冷蔑的嗓音地噶而起:
“单凭你这句话,我就可以先控告你滥用职权,毫无证据的情况下,威胁恐吓我的当事人…我们会保留追究的权利!”
说完,冷熠清冷的目光调向了阎擎宇:
“阎先生,您的手续已经办好了,我们可以离开了!”
这时,律师身后,警察局长跟几名骨干还有被阎擎宇打得那名警官都迎了过来,先警告地瞪了一边不懂事的警员一眼,随即恭敬地致歉:
“阎先生,对不起,误会一场…我现在立马再调集人员去搜查…一定会给您个满意的答复的,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这件事,别放在心上!”
“不敢劳烦你们大驾!冷熠,走!”
气冲冲地绕过桌子,阎擎宇早就急得呆不住了,出了警局,汇集了一群人再度赶了过去。
雨过天晴,海上也渐归平静,阎擎宇不死心地,调集了所有能调集的人去搜寻,而警局也不敢坐视不理,同样出动了大批的警力无力去帮忙。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阎擎宇面色越来越凝重,心里其实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他想要有结果,又怕有结果,却也他始终不愿意放弃。
只可惜,所有搜寻人员全部将注意力集中到了海底海域,甚至扩散到连巡航艇都用上了,夜色中,他们都没有注意到水石交界处峰峦遮掩、凹凸不平的几块大石,退潮后,更将这水面下的地方直接划出了搜寻范围。而正是在他们回警局的这段空档期,浑身冰冷的莫晚早已爬出,绕行离开…………
****
接连的三天三夜,阎擎宇不吃不喝也不睡,一直守在两人最后分离前的地方等,希望一点点渺茫,他的眼底也渐渐被绝望吞噬…。。直至体力不支地倒了下去!
待阎擎宇再睁开眼,已经趟在了医院的病床上。
昏厥前的记忆再度冲回混沌的脑海,拔掉手上的枕头,阎擎宇拖着沉重的身子就下了床,一拉开门,恰巧跟前来看他的林一肯打了个照面。
见状,林一肯伸手搀扶着他,轻声低喃了句:“有结果了…………”
脑门一阵充血,阎擎宇倏地抓住了他的胳膊,激动万分:
“怎么样?等等…等等……你先告诉我…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前所未有的害怕盈满心头,阎擎宇突然胆怯到浑身发抖,轻闭了下眼眸,瞬间,连呼吸都控制不住地失衡了起来。
明显感到了他的紧张,从没见过他如此慌乱失措,林一肯不由得轻攥了拳头,随即双手定向了他的肩头,试图帮他稳定情绪:
“擎宇,那么多难关,我们都过了,你怎么能被这一点波折击垮?不管是好消息坏消息,你都要有面对的勇气、承受的能力!你曾经百折不挠的坚韧呢?几十年的痛苦,你都能忍过熬过,这一次,你怎么就全然崩溃了?!”
“这不一样!晚跟孩子是人,是我最在乎的两个人,不是钱,也不是那些毫无意义的虚名,失去了无所谓,他们两个,是这个世界上我唯一在乎、想要的…没有什么能取代!我不知道没有了他们,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我做这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颓废地瘫下身子,阎擎宇瞬间像是变了个人,浑身上下,都了无生机。
空气中一片沉默…………
许久后,林一肯轻拍了下阎擎宇的肩膀:
“只找到了包裹孩子的一床小棉被…应该是被风浪卷着卡到了一侧石缝中……已经找了三天了,我让所有人都收队了……”
“这么说…晚跟孩子已经……”
一个踉跄,阎擎宇差点一头栽倒地上,眼明手快,林一肯扶了他一把,把自己几天来理出的疑惑道了出来:
“不!我觉得他们应该还活着!你听过一句话吗?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
“你不要安慰我…我不相信…我亲眼看着她跟孩子跳下去的…。。那么大的风浪,那么大的雨…连男人下去都只能熬两三个小时……我早就该料到了,只是我始终不愿意接受……是我先招惹她,是我害死了她,害死了我们的孩子……”
自责不已,阎擎宇顿时觉得了无生趣,一瞬间,他真得有想去陪她,跟她一家团聚的想法。往昔那些甜蜜快乐的回忆脑海涌现,这种念头就像恶魔在引…诱地向他招手。
太过了解阎擎宇,他的眼神,他的话语,都让林一肯感到不安,着实没想到,这个女人跟孩子对他打击这么大!突然伸手抓向他的手腕,林一肯反问道:
“如果换作是你,明明有生还的机会,会选择死吗?就算要死,会带着自己的儿子一起死吗?除非方莫晚蛇蝎心肠,根本不爱那个孩子!”
反驳着,阎擎宇瞬间又像是活了过来,爆=发着差点对林一肯动手:
“我不许你侮辱她、诋毁她!莫晚爱我们的孩子,很爱很爱!”
不过,说完,他瞬间也觉察出什么不对劲:“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不是已经想到了?!如果她不爱孩子,是不会连逃跑都带着孩子的,可如果她真爱那个孩子,又怎么会带着孩子去跳海?!要知道,海水无情,大人或许有生还的机会,孩子绝无可能!既然她选择了跳海,说明,孩子根本就不在她身边!如果她爱孩子,孩子又不在身边,她怎么忍心抛下他一个人,自己寻死?!所以,我断定,我们一定露了什么细节没发现,而她…或许根本就没死!”
“可是…我明明有看她抱着……”回想着,阎擎宇也慢慢否决了自己的话:
“不对,下那么大雨,她也没打伞…她那么在乎孩子,怎么会让宝宝淋雨,甚至我提醒她,她都无动于衷……对啊,那么大雨,宝宝居然一声没哭…好像是不太对…那孩子呢?我的孩子呢?”
瞬间看到了希望,阎擎宇再度激动了起来。
“这就要的你养好了身体,去慢慢查了!擎,我有预感,她跟孩子一定都活着!只是具体怎么回事,因为细节我也不是很清楚,还是有些地方想不通!可是,至少,目前而言…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
安抚着,林一肯将阎擎宇扶回了床上:
“所以当务之急,是你要冷静下来,先把身体养好,只有你的思路清晰,以你对她的了解,才能更准确地分析、去查这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然后,你才有机会找回他们!相信老天有眼,你的用心,早晚,她都会明白的……”
“你说得对…我听你的…听你的……”
嘀咕着,阎擎宇躺下了身子,林一肯也暗暗松了一口气:
“我帮你叫医生……”
****
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一直抱着这样的信念,在医院疗养的几天,阎擎宇心底对‘她跟孩子还活着的’的想法也越来越坚定。
这一次,是阎擎宇自己打定主意:
生要见人,死要见尸,无论生死,他都会接受,因为,他们一家要永远在一起,生死不离!
下定了决定,阎擎宇的理智也开始慢慢回笼。阎擎宇打算出院后,就开始彻查,直到一切可以给他一个准确的答复。
收拾好东西,阎擎宇走出医院大门的那一刻,突然看到一个病人毫无知觉地躺在病床上被推入急诊室,突然想到了什么,阎擎宇倏地转过了身子:
“ken,去帮我查查,晚的父亲是不是还在那家医院疗养,最近有什么人去看过他没有?!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