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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伤害的是你的亲弟弟…还在含沙射影地往你大哥的头上戴绿帽子!”
莫晚一席话,除了对阎思静的不满,也言语隐晦地表达了对一家之主阎父…窝囊的不满,更气得阎思静一阵面红耳赤,却无语反驳。
她不懂,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家庭,两兄妹当着父母的面脸皮撕成了这样,他们两个居然都没吭气?!曾经也羡慕过阎家两老年逾花甲的恩爱,这一刻,莫晚却只觉得他们这一辈子,活得太颜面无光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这两人恩爱有余,却没有半点为人父母该有的架势,因为除了阎心成,阎擎宇,他们管不了,阎思静,他们似乎也劝不动,当父母却像是在夹缝中求生存的老鼠一般,窝囊到连孩子的气都要受,不知道是他们教育太过失败?还是自己对孩子太过理亏?!
说不上来的,昔日对两老的好感,似乎一下子全部消失了,更甚至,莫晚越来越觉得,阎父是极度自私的,只顾着跟娇妻恩爱,对孩子却如此疏于管教,甚至偏颇到连父亲的尊严都失去了,她真不知道该同情他还是同情他的孩子!
这一刻,莫晚眼中,阎擎宇是坏,却比他不知道好多少倍。至少,在阎思静无理取闹地欺负她的时候,他还会维护她,而他,却连说句公道话,都没有。不是她自视过高,看不起阎思静,她真是替她未来的老公捏把冷汗,这样的女人,不知道什么人敢娶进门!对自己的家人说话尚且如此尖酸地不留情面,又怎么会学会给外人颜色?
许久,一片鸦雀无声,连那呼啸的风雨声都突然变得清晰了起来,不知道是被莫晚点醒了,还是回过神来了,阎父突然威严出声道:
“有什么话…都进去再说吧!”
说完,他扶着阎母转身上了车,阎心成转身望了音音一眼,将她的衣服递回披上,脱下自己的外套搭到了莫晚的身上,而后两人扶着她上车进了门。
***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进了屋,门口处,莫晚却被一群黑衣保镖拦了下来:“您不能进去!”
强势的人墙阵仗压倒性而来,步子一顿,莫晚脸上闪过一抹赧色。
上前,阎心成奋力地推了过去:“让开!”
密集的保镖一动未动,明显训练有素,黑色西装下的身躯更是明显纠结偾张,阎心成的力道根本不足以撼动半分,下一秒,冷得没有半分温度的警告嘎然而已:
“对不起,阎少有令!如果你们要硬闯的话,别怪我们不客气!”
“你们别欺人太甚!”
气得挥舞着拳头,阎心成眼底燃起愤怒的熊熊烈,火却实则无可奈何,这一次,前方的保镖更甚地连打都没搭理他,依旧沉着一张脸,眯起的眼眸鄙视地像是在看跳梁小丑一般,根本就没将他放在眼中。
怒不可遏,阎心成攥握着拳头刚想上前,却见莫晚噗通一下跪了下来,随即大喊道:
“阎擎宇,你到底想怎么样?!我认输了,可不可以?要我跪下来求你,你才肯见我吗?我跪下来了,你赢了,你出来啊!我以后都不会再违逆你的意思…这样可以了吗?你出来啊!”
莫晚的话音刚落,一道冷厉无情的嗓音随即响起:
“既然如此不甘愿,又何必勉强自己?而且,我向来不喜欢勉强别人…做不喜欢做的事!”
说完,阎擎宇转身便进了屋。
他说得义正言辞,面不改色,绝对的气死人不偿命!听着他的话,众人面色皆惊,莫晚泪如雨下,谁也没有注意到他背着的手早已隐忍到了青筋暴跳的程度。
一阵无语的静默,而后,阎思静跟阎家两老转身进了屋,阎心成气得浑身发抖,音音也满脸不敢置信,伤痛地还搀扶着莫晚的胳膊:
“晚姐姐,你不要这样,地上全是水,又是雨又是雪的,你的膝盖会受不了……”
轻轻推开音音的手,莫晚已经泣不成声:
“你到底要我怎么做……你说话啊。。。我的脑子已经不能思考了,我听你的…听你的…”
卑微的哭喊如杜鹃啼血,屋内却始终没有动静。
望着莫晚,有那么一瞬间,音音仿佛像是看到了未来的自己,为了一份无奈的爱,一次次压缩着自己,即便已经卑微到化成了尘埃,似乎依然还是只能被人嫌弃。
突然间,音音越发觉得这个地方就是活生生的人间地狱,无情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绕过保镖,音音气冲冲地冲了进去。
“音音…………”
门外,阎心成同样怒发冲冠,眼底的恨意如潮水=泛滥,拳头攥握的咯咯作响,担忧地呼唤了一声,又看了下身后风雨中哭着、跪着的女人,进也不是,留也不是,就这样怵在了原地。
冲进屋子,音音冲向一旁的偏厅,捞起桌上一杯水,直接泼到了阎擎宇的脸上,而后一把将杯子砸了出去:
“你还有没有人性?怎么说,她也曾经是你的女人,还为你生下了一个儿子!就算你不顾念旧情,也不看孩子的薄面吗?这样折磨她,你很高兴,是不是?!她浑身都已经湿透了,手上膝盖全是伤,她只是想看看儿子,你为什么就不能站在一个母亲的立场替她想想…外面还在下雨,你为什么不让她进来?是不是要把她逼死了,你才高兴?!”
寒着一张脸,岑冷的薄唇紧紧抿成了一条线,阎擎宇没有说话。
一旁刚坐到沙发上的阎思静见状却蹭地一下又站了起来,上前,猛地推了音音一把:
“你算哪根葱?凭什么对我哥这样?!”
136 没人性的一家人!
“你算哪根葱?凭什么对我哥这样?!”
一个踉跄,音音差点一头栽倒沙发上,直起身子,上前,又猛地一把推了回去:
“你又以为你是谁?我怎么对他。轮得到你来多嘴吗?别以为莫晚让你,我也好欺负!阎思静,这个家,不是你的,你早晚都是要嫁出去的!轮谁都轮不到你!现在不是古时候,你还真以为自己是碰不得的千金小姐,谁都要让着你啊!你喜欢阎擎宇,是你的事儿,可别像个疯狗一样,见人乱咬!做事悠着点,多给自己积点德!我告诉你,要是不小心,等你伤了他的心上人,第一个不放过你的,就是他!莫晚现在很惨,你会比她惨上千百倍!真不知道。你们怎么能这么冷血,就算是一个毫无关系的外人,在门口跪着淋风淋雨,你们难道连半点同情心都没有吗?就你们这样的家庭。谁敢跟你们搭上关系!我是瞎了狗眼才进你们家,起码还没心盲到选错了人!爹地,妈咪,你们就是好这样对待为你们阎家延续香火的女人的吗?你们也是为人父母的,如果你们的女儿被人这样折磨,你们会是什么想法?人在做天在看,我知道我说话不好听,可是至少我问心无愧,你们就不怕遭报应吗?”
音音的一通话,气得阎思静面色一阵乍青乍白,阎家两老对望了一眼,也都无比愧疚,可一对上阎擎宇冷漠的脸色,阎父掀了半天的唇。居然还是一个字都没蹦出来。
因为他知道,他的话。阎擎宇根本就不会听,他决定的事,除非他自己改变主意,否则,谁说也无异!另一方面,他其实也有些害怕,因为他开口,他从来都不会给他好脸色,更不会给他面子,当着这么多人颜面扫地,将父子关系闹僵,也的确非他所愿。
此时,屋外突然传来一阵惊呼:“晚。晚,你怎么了?”
霎时,所有人都转身,有志一同地往门口跑去,就见雨水中,莫晚双眸紧闭地倒在地下,阎心成正费力地想要拉起她。
倏地推开保镖,阎擎宇走了上去,冷蔑出声:“让开!”
下一秒,阎擎宇弯下身子,推开阎心成,一把抱起了莫晚,随后头也不回地往楼上走去。
雷声大作,突然瓢泼大雨倾盆而至,直起身子,任雨水拍打在自己的身上,目送两人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阎心成迷蒙的眼眸阴霾缠绕,慢慢侵蚀他整颗心…………
*********
抱着莫晚回到房间,阎擎宇吩咐佣人叫了医生,便直接将她抱进了浴室。
替她拭去身体的脏污,换过了衣服,阎擎宇又将她抱回了床上,每一个动作,他都是亲力亲为地小心翼翼。
暗色的床榻将莫晚憔悴的脸庞衬得越发苍白,像是透明易碎的水晶一般,连呼吸都清浅得像是似有若无,脆弱得让人不忍碰触。伸手轻轻拨弄着她略显额角湿润黏贴的发丝,阎擎宇的眼底流转浓浓的柔情,情不自禁地,低声喃喃自语:
‘你为什么要这么倔强?真是个自讨苦吃的傻女人!像以前那样乖乖地听话…不好吗?!为什么不肯再忍忍、再等等?不肯相信我真的会让你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呢?我是爱你的。。。晚……我会对宋芳菲忍让迁就,不是为了她,而是因为你啊…就算我有控制舆论的能力,她却始终都是源头,就像是不定时的炸弹,我不能按压一辈子…所以,最根本的解决之道,还是要彻底拔掉她,我必须要拿到能按压她的把柄才可以……而且,上次酒店的事情…我想消除你心底的疙瘩…我想你明白,我的背叛是身不由已…我不要你委委屈屈地原谅我,我要你心甘情愿地…然后,快快乐乐地留在我身边…所以,现在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能离开我!不能!绝对不能……’
说到最后,阎擎宇也分不清这些话是对她说得,还是对自己说得,只是,心底的信念前所未有的坚决。
“少爷,赖医生到了…。。”
深思中蓦然回神,阎擎宇自床边站了起来:“嗯…”
转身与迎面而来的女子擦肩而过之时,淡淡地打了个招呼:“麻烦了!”
步子一顿,赖新柔却是扭头,冷眼回瞪了他一下,有些不屑,似乎还有些不满:“嗯…。。”
下意识地多看了赖新柔一眼,阎擎宇不自觉地轻轻挑了下眉头:
他哪里得罪她了吗?不至于吧!要不,她眼底的厌恶情绪…怎么会那么的明显?
目不转睛地望着床侧忙忙活活的女人,阎擎宇满脸不解的轻轻摇了下头,随即,专注的目光便调回到床上睡美人一般的沉静容颜上,深邃的眸子流转痴恋的光芒…………
片刻后,赖新柔掏出一支针管,给莫晚注射了一剂,随即起身,开始整理起药箱。
见状,阎擎宇上前,有些急了:
“赖医生?她还没醒呢…她为什么会晕?身体有问题吗?要不要……”
截过话,赖新柔的口气没有一般大夫的温柔,还颇为不耐:“你几天不吃饭,再受点刺激,血糖一低,血压一高,也会晕!”
拎起药箱,赖新柔又白了阎擎宇一眼。
如果说刚刚的感觉还有错觉的成分的话,这一刻,阎擎宇绝对深信不疑:这个女人,前辈子跟他八字不合!
可惜,谁让她是医生,还是个女医生,而且,还是跟莫晚颇为投缘的,也没见她们说过什么知心话,可他却清楚地记得莫晚提过一次,很喜欢她,说是看着她的感觉,像是看自己!此刻望着赖新柔,阎擎宇却一点都不这么觉得,跟这个冷言冷语、说话总带刺的女人比起来,她不知道温柔几千几万倍!
他喜欢带刺的玫瑰,可不喜欢长刺的刺猬!
被一个外人摆脸色,阎擎宇心里有些不痛快,却还是难得地忍气吞声:“那她…”
“没事!她现在最需要的是休息!我帮她注射了镇静剂,助她入眠,让她好好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