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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样的说辞,秦风不由得偏头,公众人物,老爹这是对他进军娱乐圈的事情妥协了?不过诧异归诧异,却无法盖过他心中的怒意,“我不闹,你有机会这么教训我?有机会这么名正言顺地去订婚宴?别告诉我你是特意来抓我的,那檀木盒子,可不是顺手乱抓的。”
秦昶一噎,却不接话茬,只骂道,“别扯这些,那男孩儿和安千黛订婚你情我愿的,你插手算什么!再说他们订婚了岂不更好,这样那女孩儿回来你才有机会,真是愚蠢,你说说你这脑袋瓜子里想的都是什么,老子可没生过这么笨的娃!”
被这么怒骂,秦风却依旧只是淡淡地看着自家老爹,不知为何,那淡然的眼神却令秦昶觉得锋锐无比,然而秦风口中的话远比他眼神犀利,“这么愚蠢,难道不是遗传你的吗?就算愚蠢透顶,就算退让、就算失去也要成全她给她想要的,不是吗?”
“……”
不等秦昶接话,秦风突然看向前方,“不过今天我真的意识到,真是,蠢透了。”说完,他冷冷地叫了声停车,司机看秦昶一副沉浸在话里没有转神的模样,没有动。
“停车!”秦风冷肃喊道,透过后视镜冷冷注视着司机。
面对那冷冽如兽的眼神,司机有些打怵,却依旧不为所动,将目光看向了秦昶。
“算了,让他下。”秦昶抬了抬手,那神色,竟似一下子沧桑了许多岁。
获得允许,车这才慢慢停了下来,秦风手臂一撑跳下了车,冷酷回身坚定说道,“我再不会和你犯一样的错误,徒留后半辈子无尽后悔。”
砰的一声,车门狠狠摔上,这力度,似要表明他的决心与意志。
后悔吗?秦昶突然叹了口气。
“走吧。”
路虎飞驰而去,将意志坚定的年轻人狠狠地甩在了后面。看着那车消失在路尽头,秦风也狠狠地吸了口气,平复着心头翻滚的情绪,仰头看天,那天上云一朵两朵三朵,被初春的风扯开,飘散,竟有种日漫般纯净而梦幻的感觉。
“一朵,两朵,三朵……疯子,你看看那朵,像不像派大星?像不像?”
耳边依稀还是那清朗亢奋的声音,鸽子,你现在,在哪儿呢?如果,如果那日我没有避让,如果那日我没有走,如果,如果那日我坦白,现在的我们,是否还会是这样的局面?
第009章 谁没有家教
可是,没有如果,我失去的,不仅是我心爱的女孩,还有,我最亲密的挚友——莫长歌。
阳光暖暖打在身上,微风里有着梨花淡淡的清香,白色的花瓣在空中旋舞,坠落,飘落在肩头发梢。G市最有名的便是梨花,行道树几乎被梨花包揽,因而G市又被成为梨市。
秦风不禁伸出手将花瓣接在手中,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与莫长歌的初见。那也是这样的季节,不过真是个……不怎么美好的开端。
“放手,你先放手成不?”
记忆里,长歌坐在地上,手牢牢地把住他的脚踝,那眼神无比冷漠,却又无比坚决地表达着绝不放手的意思。
那是初中一年级,正是年少气盛的时候,他刚从京都转校过来,因惹上邻校校霸,放学的时候被人家追了三条街,好不容易看着要将人甩掉,结果从绿化带冲出去的时候一不注意就撞上了一座画架,当时也没想什么,径直就跑,结果却发现自己的脚踝被什么冰凉凉的东西握得死紧。
回头一看,才发现一个女孩正歪坐在地上,而正是她的手,牢牢地把住了自己的脚。少女不仅手冰冷,脸色更是冷如寒霜,只冷冷地盯着他,似乎执着于要他道歉。
眼看追兵将至,他自然心急如焚,当即又急又怒,“呀,你快松手!”
谁知少女完全无动于衷,只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再扫了眼远处跑来的追兵,嘴角竟然勾起了一丝狡诈的弧度。
“打翻了人的画架,甚至撞到了人,连句道歉都没有,还真是……没有家教呢。”
“你说什么!”秦风大怒,“你说谁没有家教!”
“难道不是你吗?”女孩儿神色淡淡,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我,啊!”
砰的一声,秦风整个人重重地砸到地上,闷闷的声响令听到的人都觉得疼。而他刚才准备扬起的拳头此刻已停滞在空中,说不出的好笑。
原来他刚伸手,莫长歌就趁他重心不稳,手下一用力,握住他的脚腕便将他人给带翻了。
还不等秦风反应过来,一本书就狠狠地拍在了他的脸上,“别动,否则我不确定那些人看到你这张脸会不会想要揍成猪头。”少女清朗的声线此刻听着却有如魔鬼渗人。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捏住书本的边角,秦风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才控制住自己没有跳起来砸这个疯女生一拳。不过形势比人强,尽管拳头攥得咯咯响,他却只能拿盖住脸的书撒气,毕竟追兵已至,如今只能祈祷那些人没有看到他,这一刻他真觉得自己像极了山里蠢得无可救药的锦鸡,以为把脑袋埋起来猎人就找不着了……
囧!
尽管心里各种吐槽,事实上秦风却大气都不敢喘,因为脚步声近在耳边。
“靠,人去哪儿了?”
“怎么不见了?”
“喂,画画的,你看到了有人跑过去没有?”
这声一出,秦风顿时心里一紧,千万不要发现我,千万不要发现……毕竟对方人多势众,要是被发现,免不了一顿胖揍。
“没看见。”是莫长歌的声音,依旧淡淡的,仿佛她的整个注意力都在眼前的画架上。
为首的人注意力被莫长歌吸引过来,心里赞了声这妞长得好漂亮好冷,眼神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然后看向画架前横卧的“美人”,问道,“这是什么?”
莫长歌皱了皱眉,然后不耐烦地回答,“我的模特。”
“不会是那臭小子吧?”其中一个人说道,伸腿就要去踢。
“笨呀!”老大一巴掌拍向了他的脑袋,你看看她的画,“走!”说着揪着那人的领子就朝前面走去。
这些人完全不知道,他们曾与真相擦肩而过。
直到脚步声去远了,秦风才挪开了书,对上的却是莫长歌环抱双手看向他似笑非笑的眼神,“没家教的,本姑娘救了你一命,如何报答?”
“你才没家教!”秦风气怒,以至于忽略了莫长歌口中那个“本姑娘”这样奇怪的自称。
“啧啧,好心没好报,有是有家教,但不怎么好啊。”莫长歌摇头,自顾自地收拾起自己的画架来。
秦风气得不行,站起来就想和她理论,正巧看到画架上她收的画,顿时震惊得不行。那竟然是一幅完整的画,画中,一少年躺在草坪上,脸上盖着本书,午后的阳光暖暖洒下,说不出的静谧美好。
这一刻,他的嘴里几乎可以塞下鸡蛋,不过这一会儿功夫,她就把自己画出来了?天,太神了吧!
可是,不,不对呀,怎么可能?完全不可能的好不好!秦风马上否定了这种猜测,画技再好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完成这么一副画,要不然刚才那些人也不会完全不怀疑就走开了……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没等秦风弄清楚,莫长歌已经手脚麻利地将画收好了,背上画架,她不禁吐槽,“不仅是个没家教的,还是个白痴。”
伸出拳头,秦风心里那点儿好奇全部烟消云消,对于这个莫名其妙出现的女生他完全没有一丝感激之情,满满全是怒气,别让他下次再遇见她,否则……哼哼!
那是十几年前毛头小子一根筋的想法,而如今,他只想,别让他下次再遇到她,否则……他这一次一定会清楚明白地告诉她:他曾经一度好奇那画中人,一度想要成为画中人,但那终究只是一幅画,终不如他鲜活,会给她讲笑话,会默默陪伴她,会坚守一辈子……好朋友的诺言,那画,终不如他能陪她的时光长久。
深吸了一口气,秦风不由得自嘲一笑,什么时候,他也学会了当年鸽子那一套文青般的自伤了?这样的话,也只是想想,且不说他敢不敢如此煽情地说出口,就是女主角不在,他和谁搭戏?条件不成立嘛!
然而,自嘲的笑容还来不及完全展开便彻底僵硬在唇角。
“鸽子?”那一瞬,他几乎怀疑自己的眼神,难道是因为太过想念,以至于他竟然看见鸽子的身影!心绪大乱,眼神却不由自主地赶紧追去,024……0248?那车牌尾号,不正是祁连川专用的吗?
第010章 预见
“的士!的士!”徘徊在相信与怀疑之间的秦风只能听到心脏砰砰跳动的声音。沉寂了七年平稳跳动的心脏,此刻却让他的胸腔一片火热,他无法判断,无法冷静,只想追上去寻一个真相。
鸽子,是你回来了吗?
一遍遍问自己,却没有任何答案。或许追上去会是一个令人失望的答案,却管不住自己的脚。
耳边的风呼啸而过,却理不顺脑海里乱如麻的思绪,只觉得这样的速度还不够,“师傅,快点儿行吗?快点!”
风将记忆扯成碎片,继而,记忆中的楼伫立眼前。莫长歌站在自家门口,只见初春的蔷薇一簇簇爬满篱墙,葳蕤繁盛,粉得煞是可爱,映得园中那株梨花孤清自傲,衬得那抹白冷艳清寂,心里突然就涌上了一股苦涩之意。
当年种梨的女孩终于回来,可是她没能与心爱的人一起收获甘甜鲜美的梨子,却只能独自欣赏这孤清冷寂的画面,是否从她一开始载种的时候,就已然注定了今日的局面?
“小姐,你……你回来了?”门口突然传来的惊喜声音拉回了莫长歌的思绪,一看,正是在自家干了许多年的乔妈,眼里不由得添了几分笑意,“嗯,回来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哇!”乔妈在围裙上擦了擦手,眼泪竟忍不住流了下来,她守着这所空房子整整七年,总算是将小姐等来了,一时间又是难受又是欢喜,竟然不知道说些什么,最后干脆扔下一句“我去给小姐做你最喜欢吃的酒酿圆子和红烧肉”就急匆匆地逃去了厨房,对着一堆锅碗瓢盆,乔妈不由得抹泪,夫人老爷你们保佑呐,一定要让小姐平安喜乐,平安喜乐呀。
看着乔妈匆匆进屋去的背影,莫长歌也不禁有些鼻酸,她并没有着急进门,而是站在行李箱旁边,目光再次不由自主地被那雪白的梨花吸引过去。甚至她的脚在不知不觉中也迈开了步子,逐渐朝梨树靠近。直到手触摸到那粗粝的树皮,莫长歌的心才陡然一颤,望着眼前已经粗壮了好几圈的大梨树,这一刻她才惊觉,一别,已是多年。
而曾经的一切,都已过去。
“莫长歌,你不屑一切,那是因为你已经拥有一切。等你用你自己的能力让我看到你的成就的那一天,你再来对我指手画脚,否则在此之前,请你不要对我选择做出任何评判。因为,你没有资格。”
因为,你没有资格。
你没有资格!
少年清润的声音本应是天籁,这么些年却如魔咒,紧紧地缚着她,几乎令她喘不过气。
成晞……
这两个字仿佛刻在心口,那么疼。
可是,我已学会忍耐。
莫长歌平静地看着眼前的梨树,想象中的疼痛,似乎并没有那么剧烈。或许,只有面对才是治愈的最好伤药,若不然,里面的脓水怎么挤出呢?
我,莫长歌,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