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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真的可以静止。这一刻我的脑袋完全是空白,天地间仿佛只有我和他,不论曾经相隔多远、分离多久,那些思念与吸引都不曾损折一点点。
随后,他温柔地将我拥入怀中。
不同与舞台之上的激动,他轻轻地摩蹭着我的秀发。
“你怎么这么坏,涂芳芳,你有本事让我再也找不到你!”
我摇头:“我没本事,一遇见你,我就什么本事也没有了。”
“爱哭鬼,半年了,你怎么一点都没变。”
他松开我,双手捧起我的脸庞,我望见他灿若星辰的眼睛,明亮地照进我的心灵。
“我就想哭,就想在你的怀里哭。一哭。你就是我的全世界,无论外头有多少风雨,你都会将哭泣的我牢牢地护在你的怀抱里。”
康子歌心疼:“那你还不告而别。”
我捂住他的手,将它牢牢地按住,贪婪地感受这手心与手背的缠绵。
“天知道我怎会有那样的勇气。不。如果是为了你好,再有勇气的事,我都干得出来。”
康子歌轻叹:“你怎么知道,怎样才是为了我好?失去你,我一点儿都不好。”
“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我哽咽。
“如果不是那场车祸,我会更早找到这里。”
我一边哭,一边又有点想笑。这个康子歌,这回真是沉得住气,他应该早就知道了我的所在,却暗中策划这一场捐助。制造了如此感人肺腑的一幕重逢。
庆功宴的时候,某种壁垒被悄然打破,我由阿鲁小学的一名普通支教老师身份,坐在了康子歌身边,中午不喝酒,很多人过来敬茶。
主持人也过来了,似乎知道自己搞错了,我和康子歌并不是夫妻,他有点不好意思。
不过,这回县电视台的主持,也是八面玲珑的角色,打着哈哈道了歉,立刻说:“其实也没说错,二位早晚得是夫妻,哈哈。”
我眼睛早就哭肿了。现在的样子应该挺难看,顶着肿眼睛,我悄悄望康子歌。
这种场面我应付不来。
康子歌又是那样略显清冷的平静:“要不是涂老师跑到这里来,我们应该已经是了。”
真是信口开河啊!
就算在c市的时候我们生活在一起,可我从来没往婚姻上想过啊。
当然,离开康子歌,我万般不舍,甚至离开后才发现,他早已刻骨铭心,可我依然没敢往婚姻上想。
李校长知道我是单身带着孩子。这会儿倒是真心替我高兴。
“涂老师有这么好的男朋友,居然从来不透露。”
又是康子歌替我回答:“可见她没良心呗。她跟我闹分手,跑到了阿鲁小学,我这是追她,追过来的。”
这回答。引来周围人一片艳羡。
一个不知道哪个学校的女老师高声叹道:“差距啊,我要是闹分手跑了,我家那口子别说追了,只怕还要放炮仗送我呢!”
众人哄堂大笑,纷纷要求她照照镜子,说放炮仗送也算是有情有义、有始有终。毕竟当初是放着炮仗娶进门的,现在放着炮仗送你走,你男人做得很不错了啊。
女老师自己也哈哈大笑,并被自己掀起的这一波高氵朝十分满意。
庆功宴快结束的时候,康子歌表示。接下来的行程他不参与了,明天直接和大家一起驱车去阿鲁小学。
这边接待的,原本也没指望康子歌这样的身份,会跟着他们再去跑其他的贫困小学,说了几句客气。便商定了明天的行程。
倒是周处长,鬼机灵得不行,跟带队领导咬了咬耳朵,马上很有礼貌、实质却很有内容地对康子歌说:“涂老师眼睛哭这么肿,下午就不要陪同,在酒店好好休息吧,明天一起出发就好。”
奇怪,明明安排我,为什么要对着康子歌说?
我算是看懂了,周处长的意思分明是:康总你看。你们久旱逢甘霖、小别胜新婚,下午这点时间就别浪费了,做点爱做的什么事吧。
康子歌很承情,微笑道:“没关系,你们去忙,涂老师我来照顾。”
真是前浪死在沙滩上,一个更比一个浪,我怎么觉得三言两语的,我已经被推进康子歌的房间了呢?
其实吧,我也不要用“推”的,庆功宴之后,人流自行分离成两拨,一拨就是来陪吃陪开会的,另一拨是要启程开始下午的行程的。
康子歌和我,突然不知为何。就落了“单”。
牵着我的手,康子歌笑道:“不要辜负大家的心照不宣?”
我也是服:“你这个国外长大的,中文用得比大多数中国人都好。”
康子歌笑道:“我只能告诉你,这叫基因。”
“臭美。”我啐他。
他将我拉进房间,顺手关上了门。
“臭不臭。你来闻闻呗。”
“半年了,不知道沾了多少味道,肯定臭。”
“你也知道半年了。说吧,我这失去的半年,你要怎么补偿?”
“哪里失去了?你不是得到了‘地王’?”
刚刚还死皮赖脸地腻着我的康子歌,听到“地王”二字,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涂芳芳,我要很郑重地告诉你一件事……”
“嗯?”
“这半年,是你硬塞给我的,我不希望用这孤独的半年去换取地王。”
好吧。我知道康子歌不喜欢别人替他做主。
“我也是情非得已……”
康子歌拉我在套间的沙发上坐下,又是心疼又是气恼。
“是不是丰晴跟你说掌握了我什么证据?”
“啊,你怎么知道了?”
“果然是……”康子歌恨恨地捏我的手,捏得我生疼,“为什么不来问我?你怎么就那么容易相信?”
“她给我看了很多材料,看上去……很像……”我弱弱地说。
“我有那么蠢吗?这么多年,我从国外到国内,经历了那么多项目,要是这么轻易就被人抓到把柄,我早就死一百次了!”康子歌气恼得低吼。
我有些晕,难道我被丰晴骗了?如此说来,我竟是真的白白和康子歌分离这半年啊!
“她……她怎么那么坏啊!”
康子歌深吸一口气:“就是知道她那么坏,才会去调查她,才会知道她私下做了那么多。你啊你,你到底是有多单纯。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上当?”
我很羞愧,明知道自己蠢,还总是要瞒着康子歌自己做决定。
好吧,我接受批评。
挂着泪花:“以后只相信你,别生气了。”
康子歌哭笑不得,再一次被我的眼泪打败:“所以我不会让丰氏好过,他们现在还有唯一的一条路,就是卖掉地王的股份。丰晴,凡是算计我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的。”
向来善良的我,此刻都觉得丰晴不配得到一个圆满的落幕,康子歌无论怎样出手都不为过,请尽情地报复吧!
咦,不对,我说的是报复丰晴,不是报复我啊。
怎么康子歌的手,已经开始袭击了呢?
“你……你讨厌……”
“哪里讨厌了,失去的半年,我不要补回来么?”
“那也不能在这里……”
“乖,那就进房间去。”
康子歌啊康子歌,来日方才,这短短的半天,你补得回来么?
可他无耻地说:“补不回来就多补几次,数量不够就提升质量。让你下次还敢一个人悄悄飞走,这辈子,你只能和我一起飞……不,让我带你飞……”
飞了,我灵魂最深处,绽开出最美丽的花朵,颤抖着与他一起,飞到最高处。
第92章 立刻跟我回去
第二天一早,启程前往阿鲁小学。
见到李校长,我不由双颊发烫。其实我是想住回自己房间的,可是康子歌根本不让我离开,而关于这场分别,我们有太多太多的话要讲。
还好,李校长只当没这回事,也没打趣我,也没任何好奇,自然得让人心生感激。
康子歌与我们所有人一起,坐在教育局最好的一辆面包车上。所谓“最好”,也不过是因为县里穷,根本买不起更好的车,就这辆都是很老的款式很老的车,似乎是哪个部门淘汰下来的。虽然为了要迎接贵宾,还特意清洗过,但那种陈旧却是清洗不掉的。
我很担心他会嫌弃,但是出乎意料,他很随和地坐在了我身边,丝毫没有对这艰难的环境有半点微词。
这还是以前那个半点点不满意就要出言嫌弃的康子歌吗?
阿鲁小学,留守的老师们带着所有孩子已经站在操场上迎接。
说是操场,其实就是学校简陋破旧的校舍前,有一块宽大的空地而已。
乐乐跟在果妞屁股后头,也站在欢迎的队列里,一见妈妈倒还没有激动得扑上来,一见康子歌却瞪大了眼睛。
“是奥特曼叔叔啊!”
是啊,奥特曼叔叔来了,他不仅给乐乐带来过欢乐,他还将给阿鲁小学的师生们带来春天。
教育局的领导热情洋溢地宣讲着阿鲁小学未来的规划,康子歌没有上台露面,在县里的仪式上高调了一把之后,他恢复了以前的高冷风格,在台下静静地观看。
不过,在孩子们面前,他没有牵我的手。
果妞比较成熟懂事,见面结束后,康子歌要去我住的地方,果妞跟过来了。
“涂老师,您是要走吗?是要回到c市了吗?”
我一愣,发现自己还真没想过这个,好现实的问题啊。
“我在这儿得一年呢,不会这么快走吧……”
果妞却说:“刚刚听我妈说,县里给安排了三个老师过来补缺,涂老师可能很快就会回c市。”
我心中一动,如果一下子安排三个老师过来,那的确这边的师资就很充足了。
瞅了个空,低声问康子歌:“听说,要新来三位老师,是你安排的不?”
康子歌笑道:“我可安排不了,当然是教育局安排。我只管出钱。”
钱!钱!钱!这人啊,又是用钱解决。
不过,为什么现在我已经没那么反感了呢?用钱做好事,让这些贫困山区的孩子们得益,这种事我得大力支持啊。
没想到,我没立刻表态,让康子歌误会了。
他立刻紧张地凑过来,小声问:“你不会生气了吧,觉得我只会用钱解决……”
“没事。”我嫣然一笑,“替人解决困难,我不计较你的方式。”
“那我以前也是替你解决困难啊,你怎么就那么计较呢?”
这事还说得清么?真是的,聪明的就不说,否则一天都绕不完。
终于到了我和乐乐住的小屋,康子歌一看,当即就惊呆了。纵然他已经想过无数次,我在这边会过得很艰苦,可那种活生生的现实,还是让他震惊。
“这地方怎么可以住人,立刻跟我回去。”
康子歌又霸道起来。
第93章 告别阿鲁
果妞已经在门口好奇地探头探脑。这女孩子天生鬼机灵,像她妈妈一样,虽然是在山村长大,却有着天然的洞悉人事的透彻。此刻与我眼神一对上,顿时一脸了然的表情,反倒看得我脸红起来。
“果妞,你带乐乐去那边玩一会儿,老师跟康……叔叔有话要讲。”
关上门。屋子里终于只剩了两个人,参观人群和师生们的喧闹被隔在了世界之外。
“我不能立刻走。”
“为什么?就知道你肯定放不下,我可是找好了接替你的老师了,绝对没有后顾之忧。”康子歌还觉得自己可算是未雨绸缪、通情达理了。
我叹息一声:“老师来了没?哪里的老师可以交了一半放下学生,哪怕是山里的孩子,也不能随便对付啊。反正也已经期末了,还有一个星期,这边就结束,我把手里的活儿移交完,立刻回去好不好?”
“一周!”康子歌的眉毛又扬了起来,显然对这个解释还不是很满意,“这地方一天都住不下去!”
我拥住他:“尊重我,好不好。你说一天都住不下去,可是我在这里已经住了快半年呢。”
这么长时间的相处,我也了解康子歌。对他倔强,他比我还凶;跟他撒娇。倒能将他降服。
果然,见我这样柔声细雨,康子歌虽然还十分不满,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