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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之叶眼下有三档节目,已经顾之不遐,哪里还有什么觊觎新策划的念头。她想明说,但又怕苏丹骂她没志气,只得作罢。
回到办公室里,陈之叶的耳边依旧是苏丹的话。她之前并没有听说过什么新策划的事,但一联想到上次的醉酒事件,褚子欣落井下石,对她诸多打压的一幕,再加上平时她一直擅于不正当竞争,这个新策划的传闻倒是有了几分可信度。
她想的头痛,干脆晃了晃脑袋,想把这些事情从脑子里甩掉:反正自己也没有什么想法,谁喜欢争、怎么争、争不争的到,都跟自己没关系。
*
下班后,周家奕果然在家里等着她。她迅速洗了个澡,给自己化了个淡妆,然后才从衣柜里翻出一件淡紫色的改良旗袍。
这款淡紫色的旗袍是专门订做的,她一次也没穿过,结果上了身,连她自己都不相信,镜子里面的人是自己。旗袍裹在身上,把腰线衬的小巧玲珑,侧衩开的恰到好处,既显得腿部修长,又露的不多。
记得当时设计师把设计图拿给他们看的时候,周家奕发表了不少意见,特别是下摆的包臀风格被他说成是“卖弄风骚”,设计师被他的言论打击的差点吐血,最后只能改成了现在的直筒风格。偏偏就是这看似普通的直筒风格,穿在陈之叶的身上,就像一朵出水芙蓉,清丽非常。
周家奕从首饰盒里拿出那套珍珠首饰让她戴,她接过来,一边往耳垂上套着耳环,一边问:“穿戴的这么华丽,你是想让我去演《色戒》?”
他哧地一笑,满是嘲讽:“你倒真的是王佳芝,可我却没有易那么幸运。”
她知道他在说什么,也承认他说的对。他没有易先生那么幸运,而她也根本比不上王佳芝半丝半毫。王佳芝虽然目的不纯,可以紧要关头,还是放过了易先生,可是她,不光利用周家奕去骗自己的哥哥,还要利用个彻底。
穿戴完毕,她就随着周家奕下楼去,坐上那辆拉风的宾利,直奔b市。
车子在快速路上急奔,道路两边的风景在迅速倒退。陈之叶靠在椅背上,一手抱胸,一手托着下巴,看着车上挂着的那串平安挂饰愣愣地出神。
周家奕把烟蒂碾进烟灰缸里,不经意地侧过头,隔着残余的烟幕,就见一道道浮光掠过她的脸,长长的睫毛像扇子一样铺在眼睑上,淡淡的腮红晕染在白皙的面颊上,就像个一触即碎的瓷娃娃。
他看的有些心猿意马,只觉得那微微张着的嘴唇,好像樱桃一样煞亮光鲜,惹的人口干舌燥。
他立即收回目光,刚刚那一瞬的情景在脑子里却怎么也挥之不去。他松开方向盘,给自己点了一根烟,叼在嘴里深吸了几口,情绪才稍稍稳定下来。再看看无聊的她,又翻出半盒口香糖来递给她。
意识到有东西横在面前,陈之叶立即回过神来,一见是盒半敞着盖子的口香糖,伸手捏了一颗,问:“你让我打扮成这样,究竟要带我去什么地方?”
他表情不改:“抓你去卖。”
她不理他,他也就不吭声,只顾一口一口地抽烟。
到了b市,车子绕过豪华的街道,往郊区的方向开,直到把所有的繁华抛到身后甚远,才隐隐地看见一处别墅群。
她望着远处的灯影幢幢,忍不住问:“又是你的私产?”
“我哪有那么多私产?这里其实是个私人俱乐部。”
“私人聚乐部?”
他懒得解释,只是说:“到了你就知道了。”
☆、144 风流韵事
144风流韵事
车子一路直行,走的近了,陈之叶才终于看清,那一幢幢豪华的欧式建筑,看似孤立,之间却修葺了各种甬道相通。有的是雕梁画栋的走廊,有的是鲜花似锦的阶梯与其说是私人聚乐部,倒不如说成是私人皇宫。
周家奕的宾利缓缓停在大门口,立即有泊车小弟上前来把车子开走。陈之叶下了车,往四周瞧,这才发现,这里名车豪聚,简直可以办一场展示会。
他们的到来引起了一阵不小的骚动,周家奕则不以为然,像模像样地牵着陈之叶的手,一路往别墅里去,还格外熟稔地同遇到的每一个人打招呼。
显然,他与这家私人聚乐部的常客,几乎每个服务小妹都认识他。大概是他平时过于放荡不羁,招惹过一二,所以有几个小姑娘干脆不干活,聚在一起交头接耳,对着他们指指点点,还有几个则红着脸,含羞脉脉地往他的身上偷瞄。
这种场面,陈之叶见的多了,也就习以为常,所在自动忽略那些饱含了各种情绪的目光,欣赏起周围的装潢来。
这里欧式风格比较重,壁画色彩凝重,以花卉、人像居多。大红色的地毯从四面八方延伸而来,汇聚到一座石头砌成喷水池边。喷水池的装饰花纹非常精致,被能工巧匠磨的圆润光滑,池水不深,清彻透明,伸头望下去,就能看见水池的底部堆了厚厚的一层硬币,被顶上宝石般璀璨的灯光一照,银浪滚滚,仿佛大漠焦阳炙烤下的浮沙,又仿佛是北国极地皑皑茫茫的雪丘。
陈之叶觉得有趣:“谁把这里当许愿池了?”
周家奕笑而不答,反倒指着水池中间的一个雕像问:“你知道他是谁吗?”
她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赤去,才注意到水池边上还有一个雕像,是一个站着撒尿的小男孩,神形兼备,稚气未脱,憨态可鞠。
她学过历史,知道雕像的来历,于是讲给他听:“在一次比利时人民反侵略战争期间,战败的西班牙人侵者在逃离该市之际,点燃了通往市政厅地下火药库的导火索,企图将市中心夷为平地。当时一个名叫于廉的小男孩发现正在燃烧的导火索,急中生智,立刻撤泡尿将导火索浇灭,使该市幸免于难,但小于廉却中弹身亡。人们为了纪念他,于是就给他立了一座铜像。”
她讲的有板有眼,周家奕却像是在听笑话,嘴角翘起来,一副不屑的表情。
她忍不住发问:“难道我说的不对?”
“这个雕像是我们几个朋友送给俱乐部主人的礼物,这个是他小时候玩稀泥的样子。”
他答的煞有介事,陈之叶听了,简直哭笑不得。但提及俱乐部的主任,她便好奇起来:“这到底是谁的俱乐部?这么大手笔?”
“开始几个朋友起哄,想弄一个来玩,一天二十四小时,只招待熟人,但说来说去也不过是起哄,没有人真的当回事儿。后来,瞿正扬感兴趣,就真的买了整片的别墅群,改成了俱乐部。”
陈之叶对瞿正扬印象颇深,特别是那两次见面,让她记忆犹新。第一次是假扮洛羽飞的女朋友,原以为是帮朋友的忙,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结果被瞿正扬和费安琪撞了个正着;第二次就是喝醉那次,是他把自己带到酒吧后门交给周家奕的。
这两次,一次比一次狼狈,真不知道她和瞿正扬是不是八字不合,五行相克,否则,为什么每次丢脸的时候,都要被他撞见。
随着周家奕到了主宴厅,人渐渐多了起来。有熟识的朋友端着酒杯来跟他打招呼,眼睛却一直往陈之叶的身上瞟:“家奕,今天怎么带了个生面孔?不过瞧着,还真是比上次那个好。”
周家奕半真半假地说:“她头一次跟我出来,什么都不懂。”
“哟,瞧你说的!”那人又朝陈之叶的身上扫了几眼,忽然暧昧不明地压低了声音,说“怕哥儿几个闹过了头,心疼了?”
“我心疼她,谁心疼我呀!”他笑容更甚,一口白牙露出来,颗颗发亮,“倒是你们几个,悠着点来,别叫我丢面子就成。”
那人不说话,只嘿嘿地笑了几声,便端着酒杯走了。
周家奕带着她进入宴会厅,服务员立即接过陈之叶的手提包放到衣貌间去。陈之叶往四下里望了望,除了瞿正扬之外,并没有看到任何熟悉的面孔,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然后又把目光又落在瞿正扬的身上。
瞿正扬吊尔郎当地靠在一排雕着缕空花纹的铁架子上,嘻嘻哈哈地和一个年轻的女孩子说着话。那个女孩子留着齐眉刘海,眼睛很大,有些局促地站在他的对面,被他说的低眉浅笑,满面浮春。
陈之叶冷冷一哼,再回过头来,正巧对上周家奕诧异的表情。
“怎么?瞿正扬跟女孩子搭讪,你心里很不高兴?”
陈之叶瞟瞟他,讪讪地说:“他跟女孩子搭讪,跟我有什么关系?你们这群人,从来都是花言巧语,逢场作戏,我是替那小妹妹担心呢。”
他哧地一笑:“人家比你会来事儿,我看你还是先关心关心自己比较好。打起精神来,别给我丢人。”
其实,这还是一场自助式的晚宴,只是参加晚宴的人对工作的事闭口不提,一个个地携男带女,张口闭口讨论的全是那些风花雪月。
陈之叶对那些不感兴趣,除了陪着周家奕和熟人打打招呼之外,大多时间就是围在长长的宴桌前吃东西。
男人到这里来,大多数是拿酒,只有一些女人才喜欢吃些甜食和水果。陈之叶在宴桌前忙的不亦乐乎,结果就听见几个女孩子小声地提起周家奕的风流韵事,她兴趣大增,干脆找了个座位,拿了两块芝士蛋糕,边吃边听。
“上次就在这个地方,有个三流女明星公然勾引周总。”
另一个瞪大了眼问:“真的假的,太夸张了吧?”
“是我亲眼看见的。”
“那周总什么反应?”
“周总好歹也是见过世面的,怎么可能看的上她?结果那女明星搭了半天的讪,他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当时场面那叫一个尴尬,后来那女明星挂不住脸,抓了酒就往他身上泼。满满的一杯极品拉图就那么泼出去,真是可惜了。”
陈之叶知道周家奕有足够的魅力,但从以往的经验来看,他一向是来者不拒,忽然听说他这样坐怀不乱的场面,只觉得不可思议。
正想的出神,周家奕忽然走过来,问:“在想什么?”
她眨了眨眼,说:“你周大总裁魅力无限,相信愿意陪你来这种地方的女孩子多的是,你干嘛非得叫上我?”
他像是听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咧开了嘴,眼睛也跟着眯了起来:“我答应让你在我身边多呆三个月,你是不是也得尽尽义务?”
不等她反对,一只大手已经揽在腰间。
她虽然恨的咬牙,但众目睽睽之下,也不敢明目张胆地同他闹,只好任由他搂着往人群里去。
☆、145 独善其身
145独善其身
几缕艳羡的目光从四面八方投来,有的嫉妒,有的羡慕,有的不屑,有的猜测各种目光像是一柄柄利剑直插飞来,陈之叶只觉得周围寒光凛凛,如果不及早抽身,迟早要被那些目光戳成筛子。
她知道周家奕是万人迷,平时刚腹内敛,又帅又酷,特别是一笑起来露出两个酒窝,再加上出手阔绰,没点定力实难招架的住,特别是那些刚刚告别校园的女孩子,被他迷的颠三倒四,交往三天就发誓非他不嫁,所以,她在这样的场合遭人非议是情理之中。
但她没有想到,居然有一个女孩子,端着酒杯,醉态醺醺地跑过来,毫不客气地对着她指手画脚:“真没看出她有什么特别的,身材不够好,皮肤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