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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且,顾盼尔和他的身份地位相差何止万千,他怎么就会喜欢上这个毫不起眼的灰姑娘呢?
“爱情就是这么不可理喻,就像我永远忘不掉你。”程莎莎说道,“那天周家齐带顾盼尔来我别墅时,我就已经看出了他对顾盼尔的爱意。”
“他……他真的会报复我们?”秦天朗慌乱地说道,如果周家齐真的爱上了顾盼尔,设身处地,换做他,心爱的人被人欺负,他一定会挺身而出,甚至会十倍报复对方。
“我们走,我们离开这里,去国外,对,就去国外。周氏集团虽然在国际上有影响力,但还不至于在任何国家都有势力,我们去欧洲,对,就去那。”秦天朗抓着程莎莎的手,就要往酒店外面跑去。
他被陈莎莎剥夺一切的时候,那种一无所有的滋味,就像永久的黑暗,让他陷入了无边无际的绝望之中,他再也不想重过这种生活,再也不想失去现在拥有的一切。
如果真的再回到过去的日子,那么,他宁愿去死。
“啪——”程莎莎挥手,重重地打在了秦天朗的脸颊上。
秦天朗捂着脸,有些茫然不知所措地望着程莎莎,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突然翻脸。
“天朗,你给我冷静点。”打出一巴掌后,程莎莎有些后悔,但她知道秦天朗可以乱,但她不能乱了分寸。
“最糟糕的事情不会发生,只要我们不逃避,周家齐就不会赶尽杀绝,相反,还会给我们一个天大的机会。”程莎莎冷静地说道。
“给我们一个天大的机会?”秦天朗惊讶地望着程莎莎,他不明白程莎莎在说什么。
如果是他喜欢的女人被别的男人欺负,他一定会想方设法替她出一口气,如果他是周家齐,必定会整得对方无法在m城立足。
可是程莎莎说,只要他们不逃避,处理的好,周家齐非但不会报复他们,相反还会给他们一个天大的机会?
“是啊,周氏集团正和我的公司在洽谈一笔业务,今天他来皇都酒店,就是最后落实这一笔业务,当然主动权全都在他手上。天朗,周家齐这种人和你不同,如果他真将我们整地无法在m市立足,顾盼尔非但不会感激他,说不住还会恨他。”
程莎莎轻轻一叹,其实当时逼得秦天朗和顾盼尔无法在m市立足,她也是无奈之举,不到万不得已,她不会采取这种决裂的手段,逼秦天朗作出抉择。
如果秦天朗不爱物质,不爱金钱,那么她将彻底失去对方,连朋友都做不成。
“所以,只要你在酒会上向顾盼尔清楚表达你选择金钱,选择权力,选择我的意思,让她彻底断了对你的最后一丝念想,那么周家齐不但不会为难我们,还会签下一本天大的合约。”程莎莎缓缓说道。
商场上,用其武力,只是下下之策,各取所需,方为上上之策。对周氏集团来说,这笔业务,交给她的企业,或者和交给其他企业,没有任何区别。
但对于周家齐来说,却是能让顾盼尔最终做出选择的最好办法。
一石二鸟,不失为最好的办法。周家齐来到m市,在短短的几个月就能使周氏集团分公司扭亏为盈,果然有几分真本领。
“原来是这样。”秦天朗低头沉思,程莎莎分析地很有道理,如果他真的断了顾盼尔对他的念想,的确是周家齐最想看到的。
可是——
秦天朗蹙紧了眉,和程莎莎在一起,只是虚与委蛇,逢场作戏;他真正在意的,念在心上的,还是顾盼尔。
原本他还存着一丝希望,希望在一年时间里,能从程莎莎那里“赚取”足够的钱,然后趁程莎莎不注意的时候,带着顾盼尔远走高飞,到她再也找不到的地方。
但如果真的断了顾盼尔的最后一丝念想,那他的计划,他的部署,包括他的将来,就真的全部断送掉了。
金钱和地位固然重要,但离开最心爱的人,眼睁睁地看着心爱的人和其他人生活在一起,这样的日子幸福吗?
“天朗,你不愿意?”看出了秦天朗的犹豫,程莎莎有些担心地问道。虽然秦天朗寸步不离地守着她,但她还是有些担心,担心他会对顾盼尔死灰复燃。
周家齐的高明之处在于,他不会向对方提出某种计划,某种部署,而是让对方自己乖乖地按照自己的方案去做。
周家齐同样清楚程莎莎在担心什么,这才抛出这么一比业务,当然,作为投桃报李,程莎莎必须有所作为。
那就是让秦天朗断掉顾盼尔心中对他的最后一丝念想。
“没,我怎么会不愿意,我和盼尔已经是过去。当然,她能找到这么优秀的一个男朋友,我替她高兴。”周家齐强笑着说道,语气却不知不觉变得酸涩。
他忽然开始恨,如果他有周家齐这样的身世,就可以随心所yu地追求自己喜欢的人,那该有多好。
“这样最好,记住,到时候千万不要优柔寡断,要不然你我必将遭受周家齐的严厉报复!”程莎莎沉声叮嘱道。
秦天朗目光闪了闪,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大约过了十分钟左右,周家齐挽着顾盼尔的手出现在秦天朗的视线里,当看到周家齐挽着顾盼尔,秦天朗的瞳仁骤然一缩,目光像一把利刃一样,朝周家齐刺去。
虽然相隔很远,但周家齐似能感受到秦天朗的敌意,他抬起头,遥遥朝秦天朗一笑,儒雅淡然,风清无物。
程莎莎见状,连忙拉了秦天朗一下,然而快步走上前,迎了出去。
“周总裁——”
当看到请客的人竟是程莎莎时,顾盼尔的身躯骤然一震,抬起头,目光遽然锁住了对方,可是当扫到紧挨着程莎莎旁边的另一人时,神情陡然一止。
是他?!
秦天朗的目光落在顾盼尔身上时,眸光变得复杂无比,有悔恨、怜惜,忏悔,还有深深的无奈。
顾盼尔脸色发白,胸膛不停地起伏,她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粗重的呼吸声和剧烈的心跳声。如果说,这世上她最不想遇到的两个人是谁,那就是秦天朗和程莎莎。
可是现在,他们两个就站在她的对面。
她转身,头也不回地就要离开这里,这里,他一秒都不想呆。
然而,身旁的周家齐却一把抓住了她,温和的声音骤然传入她的耳朵。“盼尔,别慌,有我。”简短的六个字,却像充满了神秘的魔力,让顾盼尔慌乱、紧张、愤恨的心得到了平静。
“有些事,越回避只会越痛苦,就像我之前的那份感情一样。所以,这一次我叫你来这,便是要给这么感情来一个彻底了断。如果——”
他转过头,望了一眼不远处脸色惨白的秦天朗,缓缓说道:“如果他选择你,并且在你接受的前提下,那么我会放你自由,祝你们幸福;但如果——”
“他表明了他与程莎莎一起的立场,那你要答应我,要忘记这份痛苦,再也不要让这个人影响你,好吗?”温和的声音宛若一阵春风,轻轻吹动着她紧张的心。
是啊,她不该逃避,她并没有做错什么,为什么要逃避。如果说要逃避,也是眼前这对男女,而不是她!
“你好。”她转过身,神色渐渐变得平静,眸光虽然有些恨意,但更多的却是冷意。
“你好,顾小姐,我们又见面了。”程莎莎微微一笑,多年在商场上磨砺的她,早已经能将心思全部隐藏起来。
但秦天朗做不到,脸色苍白,目光复杂地落在顾盼尔身上,轮到他时候,他用颤抖的声音喊道:“盼……尔……”
“我姓顾。”顾盼尔冷冰冰地说道,看到一脸苍白的秦天朗,她忽然为他悲哀。
他做出了这样的一个选择,但似乎他过的并不幸福。虽然程莎莎能给予他很多物质上的享受,但在精神上,秦天朗是寂寞的。
秦天朗闻言惨然一笑。“周先生,顾小姐,饭菜已经准备好,请进。”说罢,程莎莎领着周家齐和顾盼尔走进了酒店内部。
皇都酒店的包厢以百花为命令,程莎莎的的包厢名为“百合”,当顾盼尔看到门厅上那个隽秀的两个大字时候,不由发出一阵冷哼。
百合,百合,百年好合。
可是恰恰这是对她和秦天朗爱情的最大笑话。
“周先生,顾小姐,有幸请到你们,是我们的荣幸。至于之前的误会,希望你们大人有大量,原谅我们。这杯酒,我和天朗先干为敬。”程莎莎站起来,举起酒杯,向周家齐和顾盼尔敬酒。
“哪里,所谓不打不相识,要不然我也不会知道m市还有像莎莎小姐这样的一个女强人,更不会有幸和顾小姐在一起。所以,该说感谢的,应该是我。”周家齐含笑着说道。
“秦先生,你说呢?”周家齐转头朝秦天朗望去。
秦天朗脸色铁青,一言不发,拿起酒杯就咕噜噜地喝了一杯,一旁的程莎莎皱皱眉,天朗平时为人虽然算是精明,但哪里会是周家齐的对手。
对方只不过淡淡说了一句,便让秦天朗心神大乱,若再这样刺激下去,秦天朗很快就会醉的,那到时他对顾盼尔会做何种表白,又是另一回事了。
“这酒可是有六十度,秦先生好酒量。”周家齐轻笑着说道。
“周先生,天朗不懂商场上的规矩,所以鲁莽之处,还请多多担当。”生怕秦天朗会出什么乱子,程莎莎连忙说道。
“无妨,盼尔也不懂商场上的规矩,所以我们这次聚会,不谈公事,只谈私事,如何?”周家齐轻轻抿了一口,而后放下酒杯,淡淡道。
“只谈私事……”程莎莎望着秦天朗,有些为难地说道。此时的秦天朗,因烈酒入肚的缘由,脸色变得绯红,但神情却显得很激动,目光紧紧落在顾盼尔身上。
与之相反的是,顾盼尔至始至终都一语不发,神色异常平静。
周家齐先是点了点头,然后又朝程莎莎摇了摇头,程莎莎刚开始有些茫然,不过随即无奈一笑,低头握着茶杯,不再说一句话。
接下来的时间,周家齐想把时间交给顾盼尔和秦天朗,让他们自己做抉择。少了寒暄的话语,酒会的气氛顿时凝固起来,除了彼此的呼吸声外,静的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到。
“我想起来了,我还有个电话没打。”周家齐忽然站起来,这样说道,轻轻地拍了拍顾盼尔的肩膀,朝她递过一个鼓励的眼神,而后走出了包厢。
程莎莎也跟着站了起来,不过她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用意味深长的眼神望了望秦天朗,然后推门而出。
偌大的包厢里,只剩下秦天朗和顾盼尔两人,不过两人还是没有开口,静静地对峙。终于,秦天朗按捺不住,一把拿起身前的酒杯,猛然灌入了嘴里。
顾盼尔一动不动地坐在那,仿佛眼前发生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盼尔,我知道你恨我,我也无话可说。但求你,求你不要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你打我,骂我都可以。”秦天朗拉松了领带,喘着粗气说道。
“我们之间还有话可以说吗?”顾盼尔终于打破了宁静,冷声开口道。
“你——”秦天朗忽然站了起来,一改之前的颓废和激动,压低声音,用只有顾盼尔才能听到的声音,轻轻说。
“你能不能等我一年,不,六个月,在这六个月里,我会尽量拿到程莎莎的一部分财产,然后带着你远走高飞。盼尔,你知道的,我最爱的人永远只有你一个人。”
这才是秦天朗最真实的想法,他爱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