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个女人,是七年前那个?”程良辰跟过去,询问的神色变得有些小心翼翼起来。
沈墨阳喝酒的动作一顿,“应该是。”
“应该?”程良辰无语,不过想了想,又点头道:“七年前你也没见过她的样子,不确定也是正常的。”
他话锋一转:“这事爆了出来,吴笑薇那边肯定也知道了,她还没联系你?”
不等沈墨阳回答,他又自顾自的说道:“不过吴笑薇那么喜欢你,打小就想嫁给你,就算知道了这事也没什么,只要婚礼照样举行——婚礼会举行吧?”
沈墨阳靠在吧台上,缓缓转动指尖的酒杯,并不回答程良辰的问话,只淡淡道:“帮我查清楚那对母子的住处,还有关于那个女人的一切。”
程良辰不满的夺过他手里的酒杯,一口气喝完了,这才从衣袋里摸出一张纸,“早就帮你办好了。这女的叫顾南心,本市人,今年二十六岁,十九岁突然退学离开a城,三年前才回来,独自带着孩子,经营一家规模不算大的花店。小鬼名叫顾思莫,六岁了,测过智商,比你还高。”
沈墨阳接过那张薄薄的纸,看了很久,目光最后定在孩子的名字上。
最后,他打开,拨了助理苏扬的电话,简单明了地下命令:“联络邵律师,我下午两点要见他。”
第006 你的来意
顾南心一大早就发觉眼皮不停地跳,失手打碎了两个花瓶后,被温非池拉到了柜台里面坐着。
“不打算跟我说?”她这样失常,温非池原本不想逼她,此时也顾不得了。
顾南心翻来覆去一整夜也没睡着,红肿着双眼看着温非池,“你是不是已经知道了?”
“小莫告诉我了。”温非池点头,温声问道:“他都跟你说什么了?”
顾南心回想起昨天那像是发生在梦里的一切,忍不住露出个恍惚又凄然的笑容来,“他以为我是故意带着小莫出现在他面前的,他要给我钱。”
她忽然紧张起来,一把抓住温非池的手,“非池,他要跟我抢小莫!怎么办?我肯定抢不过他!”
不等温非池回答,她又突然站起来,急匆匆就要往外跑。
温非池连忙拉住惊惶苍白的她,蹙眉问道:“你去哪里?”
“去学校接小莫,然后有多远滚多远。”
温非池叹了口气,“心心,冷静点。”
顾南心仿佛抓着救命稻草一样的抓着温非池,“我怎么就那么背?a城这么大,这么多年也从来没有碰到过。都怪你,要不是去接你哪能弄出这么多事来?姓沈的也是,哪天不好回来偏偏昨天回来,还正好撞到了——”
温非池不在意她情急之下的迁怒,“你带着小莫准备往哪去?花店又怎么办?你和小莫躲躲藏藏这么多年,难不成还要一直躲下去?小莫跟他长得那么像,他会轻易放过你?就算他轻易放过你了也不会放过小莫,你就算离开a城,只要沈墨阳不放弃,总有一天能找到你们。”
“那我该怎么办?”顾南心惶恐地问,清亮的大眼睛瞬间蒙上了厚厚的水膜,“我不能没有小莫的。”
“与其徒劳地逃避,不如面对他。”温非池叹了一声,面对无助的顾南心,纵然他再铁石心肠也心生不忍,“侥幸的话,沈墨阳根本已经忘记了前尘旧事。忘了吗,他快要结婚了。”
“对对对。”顾南心点头如捣蒜,“他快要结婚了,他的妻子会替他生孩子。小莫还是我的。”
……
然而顾南心在见到小莫的老师时仅存的一丝侥幸也破灭了。
老师见到她显然很惊讶:“小莫妈妈,你怎么来了?”
“老师,我来接小莫回家。”顾南心预感不太好。
“你不知道吗?”老师神情古怪,“小莫刚被他爸爸接走了。”
“你说什么?你……”顾南心惊惧不已,眼泪“刷”地流出来。
温非池揽住她,看向年轻老师的眼神有些不善:“你怎么能随便将小莫交给别人?我记得小莫的入学资料上父亲一栏是空着的,而你擅自将小莫交给陌生人不是太不负责任了吗?”
老师被咄咄逼人的温非池吓着了,脸色发白直摇手:“不,不是什么陌生人,是沈墨阳沈先生亲自来接的。我也问过小莫的意见,那孩子也没有反对就跟沈先生上车了。”
温非池与顾南心同时愣住:“你说小莫自愿跟那人走的?”
老师慌慌张张地点头:“对啊,若非这样,我一定会先通知小莫妈妈的。”
“非池,小莫怎么会自愿跟他走?不行,我得去找小莫。”顾南心慌得像只无头苍蝇团团乱转。
温非池叹口气,揉了揉她的头顶:“你知道去哪里能找到他们吗?乖,冷静一点。”
温非池说着,转而面对老师:“他们有留下什么话吗?”
老师点头道:“沈先生说过如果小莫妈妈过来的话,请她下午两点准时到邵城律师事务所。”
“律事务所?”顾南心呆住了。
温非池担心地扶着她,一边向老师道谢:“我们知道了,谢谢你。”
“他想干什么?为什么要去律师事务所?非池,他到底要干什么?我好怕……”顾南心崩溃,双手捂着脸,泣不成声。
温非池将她拉进怀里,让她靠在他胸口哭:“不怕,我陪你一起去。”
……
沈墨阳以一种冷静的审视目光看着眼前的顾思莫,顾思莫黑漆漆的大眼睛也定定地看着沈墨阳。车子平稳地行驶着,哭着求着非要跑来当司机的程良辰瞄了第一百零一次后视镜后,终于郁闷地垮了嘴角。
人家父子相见不都是热泪长流鬼哭狼嚎的吗?这两人倒好,从上车到现在,只用目光默默厮杀,并且到现在还未分出胜负。当然,一开始程良辰还是觉得很有意思的,毕竟敢直视沈墨阳的人并不多,何况这还是个不满六岁的孩子。
“咳。”程良辰终于耐不住轻咳一声,“我说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啊?”
顾思莫的目光连漂移一下都不曾,稚嫩的嗓音脆嫩嫩的很好听,“明知故问。”
程良辰眉角一跳,这什么孩子啊,一点儿都不可爱。他再接再厉:“那小莫家都有些什么人啊?”
“你们不是已经调查过了?”顾思莫照旧不给面子,不过终于赏脸看了略显尴尬的程良辰一眼。一秒之后,他将目光重又调回沈墨阳脸上:“直说你的来意吧!”
程良辰闻言,握着方向盘的手一抖,车子险些滑出车道。天才的儿子,果然不是他这等凡人能够消受的。
“你是我的儿子。”沈墨阳眉峰微凛,沉声道,“这就是我的来意。”
“那么,我现在知道这件事了。”顾思莫点头,表情认真,“可以送我回学校了吗?”
程良辰对顾思莫此刻的感想,只能用惊为天人来形容了。他知道这孩子也是个天才,没上过幼儿园,五岁插班到二年级,据老师说他还可以往上考,但他妈妈吓坏了,打死不让考了。程良辰想,这天才是不是都是寻常人捉摸不透的怪胎呀!
“你讨厌我。”沈墨阳直白说道,平板的声调听不出喜怒。跟这个孩子沟通,不能用寻常孩子的思维,这是沈墨阳观察到现在唯一的收获。
顾思莫摇头,语气亦是相同的平板无波:“只是不喜欢。”
程良辰的脑袋“咣”一声砸在方向盘上。
“你一直都知道我?”沈墨阳问。
“昨天才知道。”顾思莫答。
“你妈妈对你隐瞒我的存在?”沈墨阳皱眉。
“不,心心一直想要告诉我,是我自己没兴趣。”顾思莫撇了撇嘴。
临时司机程良辰已经错乱了,他小心翼翼地问:“小莫你不想像别的小朋友一样有爸爸吗?”
顾思莫漆黑透亮的大眼睛淡淡地扫了程良辰一眼:“我有心心。”
言下之意,他有心心已经够了。
程良辰由衷地想,他再也不会羡慕沈墨阳有个天才儿子了。
沈墨阳的目光沉静如水,过了一会才勉为其难的开口:“你不需要爸爸,那……你妈呢?你觉得她也不需要丈夫?未婚妈妈带着孩子的日子并不好过,你们这几年的生活我也多少了解了一点儿,你觉得一直这样过下去也没问题?”
程良辰的手又滑了一下,听沈墨阳这意思,不但想要回儿子,还想回收儿子他妈?
顾思莫无比从容地说:“心心说,路是自己在走,跟别人没有半毛钱的关系。心心还说,她有我就够了。”
谈判桌上从来都无往不利的沈墨阳也不知道该怎么继续了。
程良辰见状,忙插话道:“那,咱们现在去吃个饭?”
沈墨阳微皱眉,现在才几点,吃什么饭?
顾思莫竟然也是相同的表情,看一眼程良辰,直接将左腕上的电子表举到他面前。
程良辰几乎抓狂,这孩子的举动不是在嘲笑他吗?这要是自己儿子……算了,他也生不出这样的天才儿子来。
最后,程良辰干脆闭嘴了——反正这又不是他儿子,“沈总,咱这往哪儿开啊?”
叫你好奇,叫你想看热闹,叫你哭着求着要跑来……程良辰在心里默默地骂自己。
沈墨阳想了想,问顾思莫:“有想要去玩的地方吗?”
顾思莫淡淡地掀了下眼皮,稚声稚气地说道:“我不喜欢跟不熟的人一起玩。如果没有其他事,请送我回学校。”
他想了想,又道:“回花店也行。”
沈墨阳久久地看着他,他也不避不让,一脸坦荡地任他看。半晌,沈墨阳终于开口:“我希望你能尽快将我归为你的熟人一类,因为以后,我们一定会经常见面。”
于是临时司机程良辰重又将顾思莫送回了学校。
程良辰抚着方向盘看了一眼依然看着已经走远了的小孩的沈墨阳,似无限忧愁,摇头一副痛心无比的模样:“唉,路漫漫其修远兮。沈总啊,虽然你的认子之路看似不太好走,但是作为友人,我会为你祈祷为你祝福的。”
沈墨阳将他的幸灾乐祸收在眼里,抬腕看一眼时间,道:“去邵城那边。”
程良辰炸毛,“你还真当老子是司机啊?”
沈墨阳只瞥他一眼:“我没请你上车。”
言下之意,上车容易下车难。程良辰吐血,一边打方向盘,一边凄凄惨惨地唱起《小白菜》来。
第007 那你去死
顾南心坐立难安地挨到一点,再也忍不住了,与温非池打了车赶到邵城律师事务所。
想到有可能会见到那个男人,顾南心一颗心就忍不住揪在了一起,“非池,我还是有点怕。”
温非池安抚了一路,见根本没用,干脆用力敲她脑袋一记,“你到底在怕什么?依我说,那个男人七年前根本没见过你长什么模样,一会儿见了面,你随便编一个故事糊弄过去不就行了?”
顾南心眼泪汪汪地瞅着他:“我该怎么编?”
温非池沉住气,想了一个不太靠谱的主意:“要不,就说小莫不是你生的?”
顾南心炸毛:“不是我生的是谁生的?”
温非池悠悠地看着她,提醒道:“你忘了你当初是为什么甩了他的?”
顾南心回过味来,心口一阵一阵揪着疼:“你说颜颜?如果真的这样说了,他还不直接要了小莫就走,我岂不连跟他争小莫的机会都没有?行不通的!”
温非池扶着她的肩头,逼她直视他的眼睛,沉声道:“那就跟他争,没什么好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