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也许,自己应该换个环境。李珏的心中也有野心和欲*望,他不想一辈子守在这个小地方。
虽然不屑于父亲的富贵荣华,但他真的很想到外面的世界看一看,前提是,能带着自己的娘一起。说不定,外面的医疗更发达,能把娘的病治好也说不定。
及时自己再回来的时候,她,已经忘了自己。
☆、第十五回 三人照
“小球——”
正在院子里看书的李珏忽然抬头向外面看去,珊悦蹑手蹑脚的扒在大门口,一双乌溜溜的杏眼偷偷的看向院中。
李珏心里忍不住的好笑,“进来吧,我娘她不在家。”
珊悦吐吐舌头,走了进来。
“小球,你为什么不去省一中念书啊?你考的那么好。”珊悦面上浮现几分关切。
李珏微笑着摇摇头,“我不去了,你好好读书,将来考个好大学。”
珊悦被李珏的不温不火彻底惹急了,一把拽下他手中的书,竖起柳眉问道:“成绩那么好不去念书,你到底想干啥去?家里也不是拿不起学费。你若是因为我才赌气不去,那我,我给你道歉还不行么?”
李珏呆呆一愣,珊悦骨子里的傲气和倔强他最了解,如今这么轻易的向他认错,只为了“哄”自己回去上学。
心下一暖,李珏的目光中透着点点的温情,笑容也更大了些,“悦儿,我不是不想继续念书,而是,我要到别的地方去了……”
珊悦眨眨眼睛,惊喜的叫道:“难道是别的好高中来挖你了?说说,他们都给你开了什么条件,可别让人把你忽悠了。”
少女欢乐的笑容如朝霞一般灿烂,李珏陶醉的欣赏着,手也不由自主的伸了过去,握住了自己朝思暮想的柔荑,“悦儿,我要去台湾了。”
珊悦身子一抖。杏眼瞪的溜圆,“怎么要走那么远?”眼神中皆是不舍和留恋。
李珏心里仿佛充足了阳光,他知道自己在珊悦的心中还有着一席之地。哪怕作为普通朋友她都会一直关心体贴自己,真的好舍不得她。
“我父亲他,就在那里。我想带着娘一起过去,听说那里的医疗条件比大陆要好,娘的陈年老病也得治一治了。我到了那里也一样能上学,你放心,我不会荒废学业的。这是我们的约定不是么?”
少年的笑容如风霁月,珊悦却觉得一阵舍不得。从小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情分。哪里那么容易割舍,何况是生死之交的友谊。
“那,那你以后还能回来吗?”珊悦的声音中无意中带了几分哽咽,柔美的杏眼里带上了粼粼的水光。
“我一定会回来找你。找你们。”少年坚定的立下誓言,“这里是我的根,生我养我的地方,还有我挚爱的伙伴,还有你……”
李珏紧紧握住珊悦的小手,漂亮的凤眸居然红了一圈,长长的羽睫轻轻翕动,好似一对漂亮的蝴蝶。
“嗤——”,珊悦忍不住笑了出来。抬手在他修长的睫毛上一扫,“小时候看见你的眼睛,我还以为你是个女孩子呢!”
李珏笑着低头揉揉眼睛。“谁叫我天生丽质呢?”
珊悦被逗的锤了李珏的胸膛一下,“你这自恋的小子。好啦,又不是生离死别,将来说不定交通发达了,我转天就能飞你家去,还怕不能见面?”
李珏点点头。“是啊,现在台湾多少能和大陆沟通了。咱们几个千万不要断了书信。我到了那里会把我的见闻写下来寄给你,你也要把家乡的事情写下来告诉我。”
珊悦笑着伸出小指,“我们拉钩!”
“好,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少男少女青涩的指尖紧紧扣在一起,脸上皆是自信明媚的笑容。
——分割——
蒙天厉正在教室门口和一个可爱的小学妹搭话,突然见关爱国风风火火的闯进来,吓的抱头鼠窜。
“虎,虎子哥,我,我可啥也没干啊……”蒙天厉下意识的抱住了脑袋,吓的旁边的小学妹一溜烟的逃回了教室。
关爱国恨铁不成钢的拎起蒙天厉的耳朵,“小球他要去台湾了,你知不知道?”
“啥?去台湾?他去哪门子的台湾呢?”蒙天厉以为自己听错了,一面抢救自己的耳朵,一面发问。
关爱国狠狠瞪了一眼这个不成器的家伙,“小悦和他去公园了,说要拍照留念,能不能来叫你,我可就不知道了。”
蒙天厉顿时打了鸡血似的蹦起来,“不行,哪能让他俩单独相处。都是朋友,这照相也得有我一个才行。”
说罢,蒙天厉拿出了百米冲刺的速度向镇里唯一的公园,学校大门没开,他也顾不上和看门大爷拉呱,直接爬上门翻了过去。
“你这王八羔子要去哪?”后面传来王主任震耳欲聋的吼叫声。
蒙天厉哆嗦了一下,嬉皮笑脸的回道:“李珏他就要去台湾了,我得去送送我哥们。这顿罚等我回来一起算吧!”
王主任看着蒙天厉疾驰而去的背影,忍不住笑骂了一声:“这个臭小子!”
镇里的公园很小,只有一个人工湖,湖边栽着一圈柳树,长长的青翠枝条像美人儿的手臂,向游人妩媚的挥舞着。
珊悦正坐在湖边的石凳上,脸上带了几分羞涩的红晕,看着对面满头大汗摆弄着相机的李珏,忍不住咯咯笑出声来。
“看你笨的,我摆了半天造型了,你怎么一张也没给我照出来?浪费我的表情。”
李珏脖子上挂着一架崭新的海鸥牌相机,若是忽略他头上的汗珠,倒也能称得上神气。
珊悦笑着起身接过相机,又抽出一块手帕来让李珏擦汗,就见不远处急匆匆的跑来一个高大的少年,边跑边嚷着:“等,等我一下啊!……”
李珏恼他坏自己的好事,嘴里不由嘟囔了一句,“这夯货,来的倒及时。”
珊悦抿嘴一乐,让蒙天厉和李珏先照一张,蒙天厉最喜欢照相,乐的龇出一口大白牙,仗着胳膊长,一把揽住李珏的肩膀,对着镜头摆出一个傻兮兮的v字手。
李珏甩不开他,又被他的汗臭熏个够呛,抱着肩膀臭着一张脸,和他拍了这张合照。
三人的合影拜托了一位二十多岁的青年,珊悦站在中间,搂着两个好朋友的胳膊,笑出了甜甜的酒窝。
李珏在这一瞬间,萌生了留下了念头,却又生生的忍了回去。摸着洗出来照片上女孩儿的美丽笑颜,李珏把她深深的埋在胸口,嘴角勾出了一抹樱花般明媚的笑容。
☆、第十六回 特殊的老艺人
三人的离别终于到来。
李珏遥遥的向站外的人挥舞着手臂,翠兰提着大包不停的抹着眼泪。即使儿子告诉她,是要带她回到父亲身边,翠兰心里却刀剜一样的难受,就要离开这个生活了半辈子的的地方了。
翠兰不觉有些后悔,当初在村中唯一能带给她温情的就是香芬,她却因一时意气用事,非要拘着小球不让他挨珊悦的边儿,生生的惹恼了自己的好姐妹。
自己的儿子自己知道,那种恨不得掏出心来的好,让翠兰忽然觉得有些吃醋,抑或是深深的妒忌,她不想把自己一手拉扯大的儿子让给一个外姓的女人。
多年的形单影只,翠兰早已把儿子视为丈夫的“替身”,把一辈子的指望全都依靠在这个出色的儿子身上,她觉得世界上无论多么好的女子都配不上自己的儿子。
她那压抑苦闷的心,终于在儿子受伤之后彻底的爆发出来。她听说儿子是为了救珊悦才被凶手刺伤,那一瞬间她恨不得代替儿子受了那伤,恨不得扬起巴掌狠狠的抽在珊悦的脸上。
但她不能,她只能凭借自己做母亲的权利,生生的要把两人里间开来,她只想自己守着儿子,直到她死去。
李珏上了车,将行李放在行李架上,呆呆的看着窗外不说话。少年理的短发让他看起来精神干练,眼神里却透着一股淡淡的忧伤。
邻座的两个女孩儿看见这么一个俊俏高挺的男孩。不由得一边偷看一边窃窃私语起来。
李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发型、白衬衫,包括阳光下美丽的雌雄莫辩的凤眸都被对面两个女生谈论了个遍。
其中一个女生实在忍不住了。笑着问了一句:“同学,你也是去上大学的吗?”
李珏愣了一愣,方知她们是在和自己说话,忙回道:“不,我们是要去探亲。”
两个女生略有些失望,却仍兴致勃勃的搭着话,“你是哪个学校的。上几年级了?”
李珏心里有事,并不太想和她们说话。只淡淡的回道:“我开学应是高中了。”
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感让两个女生又多了一分征服的欲*望,其中一个女生大胆的打趣道:“小弟这么俊,有没有女朋友啊?”
李珏还未回答,刚刚去了洗手间的翠兰走了回来。闻此话语免不得黑了脸,嘴里便不客气起来,“我们又不认识你们,问那么多做什么?”
两个女生被噎的一愣,脸上浮现了几分羞窘薄怒,朝翠兰冷哼一声,自顾自的聊天去了。
李珏哭笑不得的拉了翠兰坐下,嘴里劝道:“娘,人家就是随便和我聊几句。你不用那么在意的。”
翠兰厌恶的瞪了那俩女生一眼,小声道:“你还小呢,不知道这外面的世道多险恶。要是她们两个是人贩子呢?可不能让她们打上你的主意。”
李珏苦笑不得,只敷衍的嗯了两句,闭上眼睛不说话了。翠兰心里郁郁的叹了口气,儿子愈来愈大,再也没有小时候那么听话了,翠兰的心中一阵空落落的感觉。
却不知。李珏除了不舍珊悦等人,心里还一直压着一件大事。李立青并不知道翠兰也跟着一起来台湾了。所以当初他只给了一份路费,翠兰那一份路费是李珏自己的私房钱。
他不知道如何提起这件事,生怕再往脆弱的母亲心头,再插上重重的一刀。
——分割——
珊悦这日并没有上学,高三的学习虽然紧张,但她并不想为此熬坏了身子,听说省城举办了一次剪纸大赛,便千方百计的寻出理由来请了假过去。
这次剪纸比赛是由省教育局举办的,应和国家的号召,发展传统艺术。参赛者的年龄和身份不限,由一轮初试后再进行决选。
参加比赛的工具是自己准备的,纸张由主办方准备。珊悦选了又选,带了一道大小不等足有三把剪刀。
一把为长剪,也叫大剪,是用来剪厚纸和纸板用的;一把中等的小剪,剪些图案纸边也足够了;最小的那只剪刀只有饺子大小,是用来掏眼儿的,用的时候两个指头捏着,方便又灵活。
刻刀足足带了十把,这些大小不同的刻刀可以配合着不同的剪刀来使用,是剪刻图样必不可少的工具。
除此之外,珊悦还带了一块磨刀石。这块石头是李珏在大兀山给珊悦捡回来的。大兀山上的石头都是一条条一块块的,随便抠一块回去就是好磨石。
大兀山的石头是上等石,发软发细,磨起刀来不起沫,还发生“沙沙”的走刀声。用这种石头来磨剪刀和刻刀,爽利透溜,十分顺手。
剪纸的第一道工序是选纸。珊悦自己曾经尝试过的剪纸料子除了纸之外,还有树皮、兽皮、树叶、布绢等。
不同的材料适合剪不同的东西,有一种鱼皮画就是某一少数民族的特色剪纸。
珊悦见发上来的纸张是普通的宣纸和几张点彩宣纸,也就是染色宣纸。色彩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