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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小尾巴-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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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距离近了,方辞又是一阵心虚。
  越是心虚,就越是要逞能发狠:“问你话呢,看什么看?”语气张狂,嚣张跋扈,奈何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底气不足啊,整个一纨绔子弟,还是最不成器的那种。
  俗称——“熊孩子”。
  方戒北乐得看她耍宝,目光平静,可就是透着那么一点儿不屑和居高临下的味道,让方辞恨得牙痒痒。
  他就是拿她当小孩,从小就瞧不上她。
  她走近一步,右手落在他的领口,细细白白的手指,刮过金色的领徽,又落到坠着花纹的扣襻上,揪住了,微微使劲,仿佛要使坏,把这颗扣子抠下来。
  方戒北抓住她的手,推到一边:“别闹。”
  方辞发了狠,就是要去抠那颗扣子。
  方戒北不耐烦地抓住了她的手,攥在了掌心里。
  方辞委屈了:“疼。”说着又拿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瞅着他,好像他干了什么天大的坏事儿似的。
  虽然知道她是装的,就是跟他拿乔,跟他闹腾,但这腕子细白无骨,方戒北也怕真拽疼了她,手里的劲道不动声色地松了些。
  可还是挣不开。
  方辞试了几次都没成功,心里暗恼,不由抬头瞪他,不过不是恶狠狠的瞪视,而是美人儿惯用的可怜巴巴的那种嗔视:“你弄疼我了。”
  这招百试百灵,放别的发小身上,是个带把儿的都舍不得再欺负她了。可方戒北不是“别人”,任凭她撒娇带嗔,他就是不为所动,只拿一双清冽的眸子瞥着她。
  方辞觉得没劲,收起了脸上的表情:“你放不放手?”
  方戒北:“不玩儿了?”
  “我让你放手。”她的声音也冷了下来。
  方戒北却不为所动。
  方辞是真的有点气了。她生气的时候,骨子里那点坏胚子就不断放大,恶意也不断放大,一双大眼睛在他身上扫了一圈,目光落在他扣得齐整的领口,往下,掠过他宽阔的胸膛,继而是那武装带栓得窄瘦的腰上,在心里嘘了一声:假正经。
  这么想着,空着的左手就勾上了他的脖子,踮起脚尖,把脑袋亲昵地靠在他的脖颈处:“你该不是故意冷着张脸跟我杠,趁机占便宜吧?”
  果然,方戒北这就松开了她。
  他放了手,方辞反而要搞事了,又贴过去,双手勾着挂在了他的脖子上。
  两人挨得极近,鼻尖碰着鼻尖,彼此都能听到对方的呼吸声。她像是在看他的模样,看看他这么多年来有没有变化。
  仔细盯着这张脸好一会儿,方辞才稍微拉远了一点距离,心里赞叹。
  长得可真是人模人样,天生的好架子,在西北糙了四年,气质是更冷硬了点,可这五官、这皮肤,还是跟以前一模一样精致,半点儿没糙,依然是那个清风霁月的公子哥儿。
  方辞捧住他的脸,挺认真地跟他说:“哥,你知道你现在这样子像什么吗?”
  方戒北知道她向来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也懒得搭理她:“把手拿开。”
  方辞摇头,不依不饶地挂在他身上,叹着气说:“我告诉你啊,你这个样子,男人看了欠揍,女人看了啊,那就是——欠操!”
  方戒北一直平静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
  方辞看到他忽然挑了一下左边的眉,反问她:“欠操?”他约莫是笑了一声,但是,方辞却感觉到了一种不寒而栗的味道。
  她这人惯会审时度势,察觉到危险就想开溜,说了句“我还有事儿”,一溜烟就往左边一条岔道奔去。速度可真是快啊,就像撒丫子跑路的红眼睛白兔子。
  方戒北追上去,轻轻松松就提住了她的后领子,认命地点点头,慢条斯理地倒拖着她,往停靠在路缘石道上的吉普车上拽。
  方辞死命扑腾,负隅顽抗着,张嘴就要咬他。
  车门打开,她被他扔进了后座。
  车窗贴的是深色的车膜,这会儿已经天黑了。车门一甩,车内瞬间就暗了下来。方辞犹如受惊的困兽,激烈地挣扎起来,却被他从后面压住,反剪了双手。
  “方戒北,你混蛋!”
  她今天穿的是一件黑色无袖的高领薄毛衣,下边一条浅蓝色牛仔裤,修长的脖颈被领口裹着,露出美好的曲线,腰肢盈盈一堪一握。因为挣扎,一截白嫩光滑的细腰滑出了黑色的毛衣边摆。
  方辞不用回头都知道自己这会儿狼狈成什么样,一头乱发下,小脸颊涨得通红,偏偏反抗不了。她狠狠地踢蹬着双腿:“方戒北,你变态!”
  “这就变态了?你还没见过变态的呢。”他用卸下的武装带挑她的脸。
  方辞“呸”了一声,狠狠一口咬上去,势要给他咬个大牙印。
  方戒北一掌掴在她屁股上。
  方辞的眼睛里马上盈满了一层水雾。疼,真他妈疼!
  “热不热?”这会儿,方戒北的语气倒是平稳起来,似乎是哼笑了一声,隔着手套摸她的腰,“给你凉快凉快?”
  “你敢?”方辞怒喝,近乎尖叫。
  “我敢不敢,你不知道啊?”他直接用实际行动告诉了方辞,他什么都敢,这世上,还真没有方大公子不敢干的事儿。
  先是撩开了她的衣摆,指尖在皮肤上游走,像是玩味般摸遍了她的背脊,任凭方辞怎么哭喊叫骂,他还是慢条斯理地继续着,又开始扒她的牛仔裤。
  这裤子紧,还拴了皮带,没那么好剥。
  方辞这下真的慌了,像是被捞到岸上的鱼,濒死之际,更加疯狂地挣扎起来。
  “方戒北,你变态!你个大变态!”
  方戒北也没真要剥了她,恫吓到了,收了手,只是还把她压在底下。
  他弯下腰来,在她耳边问她:“现在你告诉我,到底是谁欠操?”
  方辞不说话,把头埋到手臂里,一抽一抽地哭着,模样很可怜。
  方戒北可一点儿都不同情她,还不都是自己作的。可看到她这副模样,又有些烦,从她身上下来,在胸前口袋里抽了配巾递给她:“别哭了。”
  死丫头打小就不安分,就喜欢招别人,欺负不过就开始撒泼卖可怜。小时候跟隔壁的张妞吵架,明明是她先撩者贱,先抢了人家的冰淇淋,没打过就哭着喊着跑回家告状。那帮哥们儿还真信了她,成群结队上人家家门去给她找场子。
  结果呢?
  那脸打的——丢人。
  这么多年,一点儿长进都没有。
  方辞一骨碌爬起来,睨了那帕子一眼,狠狠打开。
  谁稀罕!
  作者有话要说:
  ***
  刺激啊!


第010章 故居
  吉普车在路上疾驰。这地方都四环了,往前是道路维修,经过一个红绿灯口的时候,方戒北干脆直接猛打方向盘,车子一个大转弯,插入了左前方的车流,上了盘山公路。
  方辞一个没坐稳,差点摔飞出去,整个人都扑在了他的膝盖上。
  “发什么疯啊你?”她狠狠捶他的膝盖。
  方戒北空出一只手,按住了她的脑袋。这个姿势,实在是太邪恶太淫靡了。方辞气坏了,恼恨地喊:“快给我放开!”
  她一副又羞又恼又不能发作的模样,倒是逗乐了他。
  方戒北语气闲适:“你也会不好意思啊?”
  方辞可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保持这个尴尬的姿势:“你放不放?”
  他嘴角噙了一丝笑。
  方辞恶狠狠地威胁:“信不信我咬断你的命根子?”
  方戒北说:“咬啊,你又不是没咬过。”
  方辞泄了气,不爽地又捶了他一下。想起自己的医馆,还有这会儿连住处都没有的窘境,心里就是一堵。
  方戒北玩儿够了,放开了她。
  方辞坐回去。
  “你现在住哪儿?”他问她。
  “你家!”她没好气。
  方戒北盯着黑夜里模糊不清的路况,目不斜视地说:“那我往京山开了啊。”
  “你敢?”
  她瞪他的时候,他也抽空瞥了她一眼,无声地一嗤,收回了目光。那眼神意思是在告诉她——你看我敢不敢?
  方辞那个气的,气了一瞬,又捕捉到他语气里的重点:“你住京山?你们警卫局不在总参那边的机关大院里吗?”
  “宿舍是在那边。”
  “那你干嘛要去京山?”要回也是回西郊吧?
  “老爷子在那边,京山西南的干休所里,这段日子我空闲些,顺道过去看看。”
  提起老爷子,方辞就没什么底气了,也不说话,闷在那儿。过了会儿,她似乎觉得这么坐着不舒服,脱了鞋子,双脚踩在了屁股底下的座椅边缘。
  两相沉默了会儿。
  方戒北问她:“你现在到底住哪儿?”
  方辞气道:“没地方住!我的医馆被你们封了,我现在没地方去了,你开心了!”
  她不闹腾的样子,挺可怜的,抱着膝盖,淹头搭脑地坐在那边,有几绺黑色的碎发遮住了眼睛,也闷闷的,不去拂。
  方戒北伸手过去,想帮她揭开。
  方辞警觉起来,一下子打开他的手:“干嘛呢你?这是盘山路,还开小差?一车两命呢,没责任心、公德心。”
  方戒北气笑。
  他是脑子有问题了才会觉得她可怜!
  ——从小到大,只有小妖精折腾别人的份儿。
  下了公路,他又问了一遍她住哪儿,方辞不愿意搭理她,方戒北干脆闭了嘴,把车开到了城东。方辞上大学的时候,放假的时候都会出来跟他玩,回宿舍就不方便了。大二的时候,方戒北就在学校附近买了个小平层。
  两室一厅,两个人住刚刚好。
  车停了,他招呼方辞下去。方辞如梦初醒,迟疑了会儿才打开车门跳了下去。
  站在楼底下,方辞抬头望楼上看了一看,目光有些凝滞。
  方戒北走到她身边:“上去吧。”
  本来只是想和他顶两句,折腾来折腾去,方辞也觉得没了意思。她在包里翻了会儿,找出钥匙,在他前面上了楼。
  这屋子钥匙就两把,一把在他这儿,一把在她手里。
  屋子当年是按照她的喜好来的,米色和浅蓝色交织的条纹墙纸,蓝色纯色的窗帘,带点儿英式田园式的雕花桌椅。
  方辞在门口熟练地踢掉了鞋子,一边往里走,一边甩另一只脚上的鞋。可甩了很多下都甩不掉,她烦躁地扔了手里的钥匙,一屁股坐到地上。
  方戒北关好门,在她面前俯下身,给她解繁琐的扣子。
  这么多年了,脾气半点儿不见好。
  闹腾了一天,方辞也累了,打了个哈欠,睁着一双惺忪的眼睛瞅着他。
  方戒北略略侧目,看向她,忍不住轻笑:“嘴巴再撅,可以挂三个油瓶了。”
  方辞抬手去推他,推搡了两下,没推动,干脆作罢了,往后一倒,像摊烂泥似的就这么睡在了地板上。
  方辞就是个懒骨头,能坐着绝不站着,能躺着绝不坐着。
  好在这屋子经常有人打扫,不然还不蹭她一身的灰。方戒北盯着她看了会儿,眼神示意她起来。可她直接把他当成了空气,滚了个圈真的睡起来。
  方戒北忍无可忍,捞着她的腰把她横抱起来,抱到了卧室。
  床很软,当初也是根据她的喜好买的,四周张了两层床幔,还有一圈米色的小花边。当初她要这么布置的时候,两人还大吵了一架。
  方戒北觉得幼稚,而且他喜欢干净简单的。方辞不依不饶,偏偏就要这么搞。两人冷战了一个礼拜,回大院的时候,在东边的一条步行街上碰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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