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族长叹了口气,低声道:“看来他们还是不信我们呢?”
少年沉默片刻,低声道:“这也是自然。“
他们与程东相处时间不长,却也能看出,这些人都不是寻常人。
所以在答应跟来之后,他们便没想干什么。
只是今天亲眼看到血蛊,两人都想起了一些事情,心情难免欺负。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少年道:“爷爷,那真的是姑姑养的那只吗?”
族长安静了会儿,发出闷闷的恩声。
少年安静片刻,似乎有些接受无力,又问,“她为什么要给他们下血蛊?”
那可是她的本命蛊。
一旦血蛊死了,她自己也会重创,甚至危及性命。
族长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他那个女儿自来执拗,小时她就要养血蛊。
血蛊是那么好养的?
他担心她蛊没养成,自己反倒送命,便劝她养别的。
她当面不说,转头不知从哪儿找到只血蛊,趁他不曾留意,偷偷养着了。
他那时就知道,她那个性子很要不得,所以越发管束她。
可她偏要逆着他来。
知道族里不允许与外人结婚,她就偷着跟男人跑了。
他发现不对追上去,她就跪下来磕头,拿命逼得他不忍心对她和那个男人动手。
放了两人离开,他就当女儿死了。
却没想到,时隔多年,竟然还能听到她的消息。
且还是在这种情况之下。
“是他们伤害姑姑了?”
少年自小居住在山寨当中,心地还纯良。
族长却是经历的风霜的,看人看事的眼光远胜少年。
虽然林苗几个不曾说什么,但她眼神清亮,另外的赵姓的,瞧着有些高人一等,但他对他们也是很有礼貌的。
另外两个沉默寡言,十分的老实。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对女儿做什么。
族长相信自家女儿,却不信带着女儿走的那个男人。
他认为,定是那个男人搞的鬼。
而今女儿惹出滔天大祸,不但还了无辜的人,还危及到族人。
族长虽然心疼女儿,却绝不可能偏私。
甚至于,在确定是女儿的血蛊之后,他就已经在想处置的办法了。
不过这些他并不想跟孙子说。
他年纪还小,天分又高,族长不想影响他。
隔天,天才刚亮,林苗就被叫醒,迷迷糊糊的喝了碗药,她又倒头睡过去。
如此迷迷糊糊的几天之后,罗晏到了。
在仔细了解完情况之后,罗晏一脸郑重,“那就拜托你了。”
族长笑了笑,罗晏见他如此,想起程东与他描述山寨里的情形,又道:“只要能治好他们,有什么条件,尽管说,只要我能做到。”
“没有呢,”族长说话有浓重的口音。
少年担心罗晏听不懂,便在旁边翻译。
罗晏笑了笑,没再坚持,只是心底里已经有了打算。
寨子周围的地皮并不值钱,房地产又是他的老本行。
帮着弄个像样的生活区还是不成问题的。
不过这话也就不必提前再说了。
他本就不是个爱在嘴上卖弄的,只在心里计划着便好。
族长带着少年又去熬药了。
因为涉及秘方,他们熬药时是不允许旁人在旁看着的。
罗晏便去找秦教授,问明确实有效之后,才算安了几分心。
而后他与程东汇合。
这些天程东也没闲着,他从少年那里套到不少关于蛊虫的讯息。
“所以,我们刚才是的判断是对的,只要距离够远,养蛊的对蛊虫的影响便会降低,乃是没有。”
“也不至于没有,只能说很细微。”
程东道:“我感觉,这两人跟给他们下蛊的那人肯定有什么关系。”
“所以我想要不要下个套。”
罗晏眉头顿时皱起。
这事林苗一早就跟他提了。
只是这事涉及到她的安危,他哪里敢冒险?
“我会跟那两位商量看看,”罗晏心里也清楚,决不能把那人放任在外。
所以,他想问问,有没有别的方法。
族长从一旁的屋子里出来,见罗晏和程东都在,便朝两人笑了笑,准备回去。
罗晏将他拦下来,“你有多少把握能治好?”
族长看他一眼,“血蛊顾名思义,那是长在血里头的。”
“只要血不干,它就死不了。”
罗晏顿时沉默了。
“也就是说必须得找到养蛊的那人,”程东自我理解。
族长点头,想了想,他又道:“我们族里有秘法,只要她来,我便能知道。”
“到时便可以把她拿下。”
罗晏眼睛一亮。
族长又道:“只是要提前说好,人我要带走。”
罗晏眉头皱起,严肃的看向族长,“那个人危险性太高,就算我放过,赵家人也不会放过她的。”
族长沉默好久,就在罗晏以为他要翻脸时,他道:“秘法只有我会用,若你不答应,我是绝对不是用的。”
罗晏眉头皱得更紧了。
心里觉得这些山里人也真是够了。
本来打算给他们的好处,在心里登时打了不知多少个折扣。
第八百四十五章 哄
罗晏回去跟程东研究抓捕方案。
族长有心去听。
不过罗晏的态度已经表明,他很清楚,自己不可能过去。
等到罗晏从程东房间出来,他便让少年过去。
少年年纪小,虽然努力保持老程,但对外面的人和事都有很旺盛的好奇心。
对上这样的男孩,罗晏到底给了几分耐心。
好在少年知晓轻重,没有问得太细,只是些小问题,他倒也能回答。
少年旁敲侧击了会儿,确定再问不到什么,才告辞离开。
只是在走前,他递给罗晏个小瓶子。
“这个你拿着,万一有个什么,就把里面的东西放出来。”
罗晏没有动。
对这些个玩蛊的,罗晏的心里还是很防备的。
少年呵呵一笑,把药瓶硬塞给他。
“放心,这个对你只有益无害。”
冰冷的玻璃接触到掌心,罗晏下意识的就想扔出去。
但是听到少年所言,他心里一动,朝少年笑了笑。
“多谢。”
他如此道。
少年摆了摆手,回去屋里。
“怎么样?”
族长等得实在煎熬,见他回来,忙问道。
少年朝他一乐,关上门。
等了会儿才道:“他们肯定是要抓姑姑的。”
族长脸色微黯,虽然一早就预料到,但还是有些低落。
“那人没说怎么抓,不过我猜,要是姑姑反抗,她可能会没命。“
少年偷偷看族长,低声道:“那天我偷偷看到了。”
他几乎凑到族长耳边,“他们身上有刀,还有别的。”
族长霍的一惊。
少年认真点头。
“那人说话不是开玩笑的。”
他道:“我担心姑姑顽抗,给了他昏睡蛊。”
族长眼睛一下子瞪大。
“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少年点头,“若不这么做,他们是一定要杀了姑姑的。”
“毕竟,血蛊只要有血就能解开,”少年声音很低,有着说不出的冷。
“如果不卖给他们个面子,万一那四个人出了事,恐怕我们的寨子也要遭殃了。”
毕竟他们可是知道他们的老巢的。
族长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长长的叹了口气。
少年没有看她,只是安静的看着虚空。
他没有告诉族长,关于姑姑的事情,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听他阿妈说起过。
但年他阿爸出山也是为了姑姑。
只是后来,他没有回来。
直到有天,阿妈忽然病了,跟他说,他的阿爸已经死了,她给阿爸下了同心蛊,她也要死了。
他这辈子都忘不了阿妈看他的眼神。
从那时起,他就下定了决心,一定要给阿妈报仇,也要弄清楚阿爸为什么死。
只是族里有规矩,他出不了。
更找不到姑姑。
现在终于有了机会,他是绝不会让她跑掉的。
少年默默想着心事,不知不觉的睡了过去。
夜半时,一辆房车悄然驶离了。
众人睡得很香,谁都不曾留意。
隔天清早,族长察觉不对,便去问问罗晏。
罗晏给出的答案是车子有点问题,送去汽修厂检修了。
族长对这些事不大了解,不过瞧着罗晏一脸坦然,便相信了。
再次吃完不知什么玩意儿的药,林苗极为厌恶的问少年,“你敢跟我说说,你这里头到底有什么?”
“其实没什么,”少年咧嘴,露出一口白牙,“就是些五毒,还有其他小东西。”
“都很营养,我们平常都很宝贝的。”
赵海几个闻听这话顿时恶心的想吐。
林苗斜了三人一眼,垂着头仔细思忖,嘴里爆出除了五毒之外的一些名称。
少年初时还笑着点头,偶尔摇头。
但到后来,他是真的惊讶了。
“你怎么知道的?”
白依笑了,“猜的。”
她说的云淡风轻。
反而把少年弄得别气了。
赵海瞧着解气,呵呵直乐。
“你知道她是谁吗?“
少年摇头。
他就知道她是帮着解蛊,被姑姑暗算了。
赵海道:“当年,她实习的可是我们那儿最好的地方,院长都请她留下,人家拍拍屁股,回家生娃去了。”
“她师傅就是外头的那位,那可是夏国最顶级的中药师。”
“外国不知有多少学校请他过去讲课。”
“人家都不惜得去。”
“差不多得了,”林苗警告道。
赵海嘿嘿的乐。
或许是这些人给了他希望,这几天他谨慎格外的好。
接收到林苗的白眼,便耍宝一样的表示明白。
少年听得一愣一愣的,问林苗:“那我可以请他当师傅吗?”
“应该不可以,”林苗记得,自己拜师的时候,秦教授是说过的,只收她一个,再不收了的。
瞧着少年越发暗淡的眼,她道:“不过你可以努力,当他的学生。”
少年没去外头上过学,还不大明白林苗的意思,不过也知道是可以跟着一道学习的。
“好,我会努力,”少年笑容灿烂。
赵海摇头。
等到少年欢喜的离开,他道:“你这不是耍人家孩子玩吗?”
“你自己也是考上去的,会不知道那地方有多难考?”
“他一个常年生活在大山里的孩子,你也好意思忽悠。”
林苗斜他一样,淡声道:“他是生活在山里,可他这不是出来了吗?”
“再说,只要他肯学,就算不做我师父的学生,也是一样能学出来的。”
她道:“不然中医的历史早就断层了。”
赵海一梗,瞪林苗。
她这是曲解他的意思。
林苗狡辩成功,才懒得跟他多说,只坐去一边养神。
没多会儿便觉得困了。
三人各自睡下,另一个则是去了另一边躺下。
少年到底年纪轻,被林苗拽着说话,也就没留意,其中一个人早已不是早前的那人。
赵海闭着眼,却迟迟睡不着。
他低声道:“刘航应该已经在路上了吧?”
林苗嗯了声,低声道;“希望这次能成功。”
赵海叹了口气,又问:“万一他被那人找到,会不会死?”
林苗没有回答。
刘航走时,聂兰就跟研究所和赵老联系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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