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样的时间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禾弋看书看得眼睛有些发酸,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便慢腾腾的爬上楼去午睡了。
本来以前她是没有这个习惯的,在学校的时候她一直喜欢赖在图书馆里看书。
可是日子一旦清闲下来,再加上有孕在身,整个人都懒了,一到中午就喜欢犯困。
女人推开房门,神色疲倦。
房间里很亮,她抬眼看着光束的来源,发现是遮阳的窗帘被全部拉开,大概是为了透风透气,季叔或者陈嫂拉开的吧。
这么亮,她没办法睡着。
禾弋把扎起的头发放下来,用手拨了拨,那些头发就乖的像娃娃一样往一边倒,她一边做着这些一边走到窗前,慢慢把窗帘拉过去。
她先是推过左边的窗帘,目光不经意的往外面一瞥,直直的看向容修家里的阳台。
那里空无一人。
没去医院照顾董正楠之前,她每天早上起来拉开窗帘都会看到男人的身影。
这几天,他会不在,大概也是因为她没有在家的缘故。
女人叹了口气,这容修……也是个麻烦,她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他不把心思放在她身上呢?
她今天回来了,容修肯定是知道的。
那么明天早上起床,她拉开窗帘,他是不是还会站在阳台上,固执的想要跟她见上一面?
禾弋在沉思,手无意识的绞着窗帘,微微低头。
远处,在她不知道的地方,有一个制高点,黑洞洞的枪口,正瞄准着她。
“目标已瞄准,是否射击?”
庞克鹏的声音阴森的在耳机里响起,“对准心脏,我要让她……一尸两命!”
“收到。”
现在可以说是最好的狙击时间。
因为女人一直站在窗前,一动不动,像是在思考什么的样子。
这种经过专业训练的职业杀手,擅长狙击,在这种情况下,应该算是万无一失的。
在得到金主肯定的答复以后,他带着薄茧的手,叩响了扳机。
枪声刺耳,惊得鸟雀四散。
这一枪以后,本该按照计划就安全路线迅速撤离,可那狙击手一愣,马上做出调整,在短短的几秒后,又补开了一枪。
在旁人听来,两次枪声和连开两枪,没有多大的不同。
容修坐在书房里,自然也是听到了这两声。
他旋即脸色一变,迅速站起身往窗户边走去,第一反应就是禾弋不要出什么事才好。
就一眼,就窥了那么一眼,男人脸色大变,仿佛是看见了什么惊骇到不得了的大事,整张脸血色尽褪,唇瓣发白。
脑袋里“嗡”的一声炸开了,他转身往外面冲去,却因为重心失衡摔到地方,不过他已经顾不得疼,对着极速往书房这边走来的刘勇打了个照面,声音哑的可怕,抓着他的手的手背青筋凸起,“快打救护车,快去找禾弋!”
容修生平第二次觉得,这个他从小青梅竹马的女人,会再次离他而去。
禾弋低头,怔怔的看着自己身上源源不断涌出的鲜血。
红色的液体迅速染上她的衣服,女人软软的倒在地上,没有一丝力气,连喊叫都使不上劲儿。
她刚才在想事情,然后准备把右边的窗帘推过去,接着就听见“砰”的一声,有什么东西射穿了玻璃,狠狠的嵌进她的身体里。
在禾弋还没接受这个现实,甚至还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第二声“砰”,再次炸响在耳畔。
第一次,是肩头。
第二次,是她肩膀往下,靠近心脏的位置。
女人倒在血泊中,意识渐渐开始涣散,浑身只剩下巨痛,还有眼前越发模糊的视线……
痛,好痛。
她连呼救的力气都没有,但是却明白了一件事。
刚才那两声“砰”,是枪声,有人……想要杀她。
子弹射穿窗户玻璃的时候,碎片飞溅,落了一地。
而她会觉得浑身都痛,是因为倒下去的地方,刚好有这些细微玻璃碴。
好像那个夜晚再次出现在眼前,她也是被玻璃扎到,痛到无以复加……
她嚅了嚅唇,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眼睛……也慢慢的阖上了。
失去意识的前一瞬,她脑海里闪映过的,是董正楠的脸,然后是……他们的孩子。
孩子,她的孩子,她肚子里才四个月大的孩子啊!
纵然禾弋再怎么心有不甘,也还是闭上了眼,陷入了黑暗中。
一切发生的这样快,快到让人猝不及防。
董氏集团。
因为在医院里住了许久,公司积压的工作比较多,所以董正楠刚出院就陷入了忙碌中。
他很享受这样的感觉,以前是为了公司和董家在忙,现在却是为自己而忙。
只有忙碌,才能让他暂时性的忘掉禾弋,没有惦记她的时候,心里才不会有那种钝痛的感觉。
明楼走进来,“董总,已经下午一点了,您要吃什么?”
“随便,来,把这份文件交给企划部,让他们重新再做份策划给我。”
男人点头应了一声,上前接过文件。
董正楠重新把目光落在手头的资料上,忽然想到什么,淡淡的了问了句,“家里怎么样了?”
明楼知道他指的事曲柔那边,赶忙回答道,“曲小姐并不知道您生病的事,也一直以为您是有重要的工作在忙,不过我觉得,今天晚上您也是时候该回去一趟了。”
“是啊,再不回去就真的说不过去了。”
第643章 不确定是……是不是在心脏的位置
其实那几天他是不打算回别墅的,这样一来可以让曲柔放松警惕与戒心,同时也给了向翊与她苟…合的机会。
只是没想到他会因身体不适而住院,还阴差阳错的还跟禾弋待在了一起。
不过不得不说,他很满足,也很高兴。
男人说完,顿了顿,“明楼,你能说服她来医院,做得很好。”
明楼搔搔头,腼腆一笑。
“下班吃饭吧。”董正楠一边说着,一边把文件收拾到一旁。
只是他才刚刚站起来,便觉得心口一阵绞痛,像是心脏被人狠狠的挖了去一样,疼的他不由得皱紧眉头,他弯下腰,撑着桌面,努力的呼吸,这种痛苦才有所减缓。
明楼见他这样也瞬间吓了一大跳,“董总,您这是……”
男人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过了好一会儿,这种心绞的感觉才慢慢散去,董正楠的神情也跟着缓和下来。
他抬手捂着刚才发痛的地方,喃喃自语,“好奇怪,怎么会突然有这种感觉呢?”
话音才落,办公桌上的座机忽然响了,铃声尖锐刺耳。
男人顺手接过,“喂?”
只是一句话的时间,话筒就从他手里滑落下来,重重的摔在了桌上。
他什么话都没有留下,眼底却藏着一片无边无际的惊涛骇浪,不管不顾的往外面冲。
董正楠还是头一次这样失态,哪怕事情再紧急,他也只是步伐迈的大一些。
可是就这样一句话,就让他不顾一切的开始狂奔。
“董总小心!”
明楼眼疾手快的扶住男人。
董正楠站稳身体,沉沉的闭上双眸,好一会儿才慢慢睁开。
那眼睛里,是满满的恨,怨,与杀戮。
“去医院,”他说话的时候声音嘶哑的可怕,“马上去!”
那两枪,惊得不仅仅是禾弋居住的别墅区,或许,惊得还是一整个北城。
救护车里,医生正在给女人做紧急处理。
容修坐在一旁,一言不发,面色与唇苍白的如一张纸。
这个时候,他不能去打扰医生,更加不能碰禾弋,否则会让她流更多的血。
医院门口,救护车疾驰而来,精准的停在了指定的位置上。
早已经有医生与护士等在门口,备好手术推车,神色紧张。
救护车一停下,车门被打开,病人从斜板上被推下来。
男人满手的鲜血,眼睁睁的看着禾弋上了推车,那颗麻木的心脏,开始抽搐。
他手上全部都是她的血,他从来都不知道,一个人可以有那么多血,一直流一直流,就好像要流干流尽流竭一样。
容修知道,那血不能流尽,流尽了,他找了那么多年的禾弋,就会再次离他而去了。
她不能死,她不能。
男人拔腿跟上,与护士一齐推着推车,目光直直的落在禾弋紧闭着眼的苍白小脸上。
“禾弋,你一定要好好活着,”他颤抖的低吼着,“你不能死,你不能死,因为该死的人,从来都不是你!”
容修被挡在了手术室门口,看着女人毫无血色的脸,渐渐消失在他的视野里。
手术室上方的灯亮起,晃得他眼睛一涩,视线逐渐模糊起来。
男人怔怔的站在手术室门口,一动不动,半晌,双腿蓦地一软,跪在了地上,两手撑扶着地。
“容总……”刘勇纠结复杂的喊着。
可容修恍若没听见一样。
限量版玛莎拉蒂,拉风的行驶在北城的高架上,董正楠亲自开车,只踩油门,超车,打方向灯,在车流里如一尾灵活的鱼,拐来拐去。
数不清闯了第几个红灯,也不知道刮到多少台车,玛莎拉蒂的速度只增不减。
明楼惨白着脸,颤颤巍巍的把手机递过去,“董总,有您的……电话。”
男人眼睛一斜,戴上蓝牙耳机,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臭骂,“她的伤势怎么样?你们这么多人看着,结果就是毫无征兆的被枪击吗?董氏养你们难道就是为了养一群废物吗!”
保镖队长浑身打了个哆嗦,心一个劲儿的往下沉,“董总,太太身中两枪……”
“两枪”这个字眼,几乎可以让董正楠的眼睛里喷出火来。
“一枪在肩头,另一枪的位置……暂不确定。”
男人愤怒的咆哮,“不确定?什么叫不确定?”
“董总,”保镖队长已经害怕到连牙都打着颤,“不确定是……是不是在心脏的位置。”
董正楠也没心思再多问,他狂躁的扯下蓝牙耳机,狠狠的摔到地上。
他不愿意听,因为害怕会多想。
心脏,要是打中了心脏,那么结局将会是……
玛莎拉蒂的鸣笛声急促的响彻在北城的上空。
这一路惊险万分,不过好在已经抵达了医院。
男人打开车门就往外冲,抓着从里面走出来的护士,声音又急又哑,“刚才被枪打中,由救护车送过来的女人呢?”
“呃……在三号手术室里。”
董正楠头也不回的往里冲。
这大概是他此生最失态最没有形象可言的一次了。
他现在整个人都是懵的,脑子里已经不知道要怎么去思考了,越靠近手术室,那股恐惧的感觉就如同藤蔓一般,紧紧裹缠着他。
如果,如果他到了那里,医生给出的答案是,已经尽力了。
那他要怎么办呢?
光是这么一想,他就觉得喉口一甜,像是急火攻了心。
当急促而纷乱的脚步声从走廊那头传来的时候,容修侧头看了过去。
噢,董正楠终于来了。
禾弋住的地方,有他的人守着,也有自己的人守着,可是却让歹徒有机可乘,两个人心照不宣,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男人衣衫凌乱,额前有几绺碎发散落下来,单手撑着墙壁,在拐角转弯看见容修的时候,他脚下的步伐兀的一顿。
他站直身体,双手垂于两侧,然后慢慢的,慢慢的捏紧成拳。
董正楠一步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