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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毕,他挂了电话,双手叉腰,在沙发前来回踱步。
禾弋看着脚下的瓷器碎片,一脸的无所谓。
不被相信的人,解释再多都没用。
禾弋知道,董正楠不爱她,就是因为他不爱,所以他不会给她足够的信任。
如果他爱她,在今天这样的事情发生以后,她不会想着怎么去隐瞒,而是主动跟他坦诚,一起来商量解决应对的计策。
现在好了,这事被顾谨之捅出来了,两个人吵得快把这个家给掀起来了。
她当然知道董正楠为什么生气,无非是自己的东西被别人觊觎,现在又被碰了两下,他觉得憋屈,而面子上又过不去。
偏厅里安静极了,只有他来回走动的声音。
禾弋在沙发上坐下来,怀里充着一个抱枕,像个没事人一样。
她倒是自在!董正楠想。
他已经跟她解释过说自己没有碰曲柔,但她不信,还口口声声的质问自己为什么不信任她,她要是信任自己,为什么还会认定他碰了曲柔?
第199章 既然你那么恨
他没有忘记,那天在病房,他竟然对她有了反应。
而后,他把病房当成了办公室,就是怕自己不在的时候,她再出什么意外。
她不知道,当他被管家告知说那些玻璃渣子扎进她身体的时候,他的心有多么慌。
如果那通电话她打过来告诉他,他说不定会撇下曲柔在公寓,自己一个人回来。
半个小时的时间显得格外漫长,两个人谁都不曾开一句口,气氛僵硬且凝重。
他不时的用鞋底磨蹭地板发出刺耳的声音,以此来提醒这个偏厅里不止有她一个人。
很快,别墅外响起了车子被踩下急刹的声音,焦促而又绵长。
董正楠脚步一顿,扫了眼禾弋。
刚好,禾弋的视线也对上他的眸子,轻笑一声,“监控送来了,你很快就能知道你想要知道的那些事了,我等着你一个震怒,给我甩下离婚协议书。”
董正楠好不容易压制下的怒火再次被她挑起,两只手紧握成拳,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转身出去,顺手带上门,重重的关门声,震得窗户都抖了一抖。
禾弋面无表情的靠着沙发。
客厅里
明楼满头大汗的站着,手里抓着一个u盘,看见怒发冲冠的董正楠走出来,忍不住为自己捏了把冷汗,能让老板气成这个样子的,除了太太还能有谁?
“我要的东西呢?”
“都在这里了,”明楼把u盘递了上去,“接到您的命令后,我立刻跑了趟咖啡厅,刚好我跟那个店的老板有些关系,所以……”
董正楠接过u盘,面无表情的截断他的话,“东西留下,你可以走了。”
明楼下意识的点点头,“是,董总。”
董正楠沉默,站在客厅的中央好一会儿,这才在笔记本电脑前坐下。
他打开电脑,读取了u盘里的内容,还故意往偏厅那边一斜。
那边安静的就像是没有人一样。
他沉着脸,点开了录像视频。
禾弋依然保持原来的姿势,靠着沙发,一动不动。
监控录像都被他拿到了,当时什么情况她也不用再解释了。
他不相信任何人的话,只相信自己眼睛看见的。
这件事可大可小,要董正楠认为她错,那她再辩解都没什么用。
她能说的,能做的,已经到了极限。
禾弋也不知道,董正楠看到的监控画面是怎么样的,而且她也不想去看,事情是怎么发生的,她这个当事人最是清楚。
或许,等视频结束后,他还可能会来找自己兴师问罪。
她等了十分钟,周围的气氛依旧沉寂。
没多久,客厅里便传来咣咣当当的声音,在空旷的别墅里几乎震耳欲聋。
她已经做好了被骂的心理准备,但这样的声响,还是让她吓了一跳。
反正他财大气粗,损失的都是他的钱,随便他怎么摔。
这样的声响持续了十分钟,十分钟后,客厅才彻底陷入了安静。
禾弋丢下抱枕,朝着灾乱现场走去。
一打开门,她的脑子里只剩下了四个字——一片狼藉。
客厅里基本上能用来摔的东西全部被丢到了地上,瓷器艺术品粉碎,禾弋想站稳脚跟,这满地的碎片都让她无从落脚。
在董正楠的脚边,那台银灰色的笔记本电脑也被摔成了两半,usb插口上还插着一个u盘,应该是拷着监控视频的设备没错了。
禾弋扫了一眼,这才抬头看向董正楠,“脾气发完了吗?”
他的眼睛赤红一片,怒恨参半,“禾弋,你怎么敢!你怎么敢!”
“反正你认为我们之间有什么了,我为什么不敢?”她还是那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势有一种不把天捅破不罢休的感觉。
董正楠猛地扯过她,大掌直接掐着她的脖子,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禾弋的脚尖距离地面只有一尺的距离,看着她因为呼吸不畅而变得通红的脸,最终还是不忍心。
“咳咳咳咳……”禾弋斜了他一眼,“放我下来干什么?既然你那么恨,为什么不让我去死?能死在你手里,一了百了!”
他轻嗤一声,“让你去死?没那么容易,我董正楠在北城虽然无所畏惧,但我还不能罔顾法纪,我不会因为你一个水性杨花的贱…女人而坐进那暗无天日的四面囚笼。”
水性杨花?贱…女人?
原来自己在他心里的评价就是这样的。
禾弋,你该看清了。
一个不爱你的人,无论你做什么,他都不会回心转意。
“反正当时的场面你都已经看清了,我没什么好说的了,你想怎么认为,就怎么认为吧。”她转身就想离开,但还没迈出脚,手腕就被他扯住。
禾弋还没稳住身体,眼看着就要倒下去,身下那闪着银光的利器又让她想到疼痛蚀骨的夜晚,她以为自己又要遍体鳞伤的时候,一只大掌拖着她的后背,将她扶了起来。
隐约间,她听见董正楠倒抽一口凉气的声音。
她掸了掸身上的尘土,目不斜视的看着负手而立的他,冷声问,“发完疯了吗?”
“禾弋,不要忘记你的身份,也不要忘记我跟你说过的话!”
他丢下这句话,转身上了楼。
客厅里,只剩下她一个人怔忡。
晚饭时间
餐桌的主位上空空荡荡,摆在禾弋眼前的精美菜肴,全被她当成了空气,她握着筷子,一个劲儿的往嘴里扒拉米饭,管家在一旁看着,轻轻叹了口气。
一碗米饭见底,她放下筷子准备往楼上走,却被管家叫住。
“还有什么事吗?”
管家定神看了她几秒,“太太,先生连着好几天都没好好吃饭了,再这样下去胃会受不住的,这是厨房刚熬的粥,您给送上去吧。”
禾弋皱了皱眉,“好几天都没好好吃饭了?”
“先生在您出事后的第二天早上回来,知道您的情况后就立马奔到医院,这些天他就是有回到别墅也呆不长时间,早晚饭就算是吃,也只是随便填一下肚子,厨房收拾残羹的时候发现还剩多一半的食物,所以……”
端着保温桶的她朝二楼的方向看了一眼。
第200章 我不怕我爱的辛苦
听管家这么说,禾弋心里五味杂陈。
其实她没想过要跟董正楠吵架的,但……
“行,我拿上去。”她说着,转身准备上楼。
“太太,等一下。”
禾弋转身看了眼管家,发现他手里拿着纱布,碘酒和棉签,有些疑惑的问,“管家,你这是?”
管家把东西递到她的手上,毕恭毕敬的说了句,“刚才佣人在收拾客厅的时候,发现有块碎片上沾着一点点血迹,也不知道是不是先生的,不管怎么说,备个不时之需总是好的。”
她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端着保温桶走上了楼梯。
站在董正楠的房间门口,她深吸一口气,握住了门把手。
许是里面的人听见了门上的动静,暴吼一声,“滚!都tm给我滚!”
禾弋小心翼翼的关上门,漫不经心的把保温桶放到桌子上,“管家说你好几天没吃饭,让我上来给你送点……你的手!”
她一边说着,一边看他,发现他手背处有一道被划伤的口子,她突然想到下午那会儿她险些摔在瓷器碎片上,他撑扶着自己,耳侧还隐隐听见他倒抽一口气的声音。
想来这伤口,应该就是那个时候添上去的。
伤口上的血已经有所凝固,弥留在手掌四周的血变得浑浊,而他的脚边,还散着十多根烟蒂,房间里的烟雾还没完全散去,渐隐渐现,看不太清他脸上的表情。
“受伤了为什么不说?”她屏着呼吸等待他的回答。
他斜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禾弋垂下眼睑,拿出湿纸巾,蹲在地上替他拭去手掌上的血污,然后又抽出一根棉签沾了沾碘伏,咬着唇轻声说道,“可能有些疼,你忍着点。”
坐在床边的男人依旧没有说话。
她很认真的替他处理着伤口,最后拿纱布缠绕了三四圈,这才放心的站起来。
因为蹲的时间比较久,血液循环不畅,所以禾弋站起来的时候顿觉眼前一黑,踉跄两步,还没稳住身体就被男人用力扯进怀里。
他灼热的气息洒在她的光滑细腻的雪颈,用力掐了一下她的腰,“穆屿坐到你身边的时候,你怎么不走开?他低头亲你的时候,你就不会大叫?”
他的力气很大,足以说明他心中的怨气还是没消下去。
“可不管怎么说,我跟他都是一个学校毕业的,且不说以前的交集,光是这一层面上,我也不能在咖啡店里大骂他是流/氓?一点面子都不给他留吧?”
他的手臂用力箍着她的腰,使她贴近自己,他顺而低下头。
禾弋下意识一躲,但后脑勺却被他稳稳的扣住,“你现在知道躲我,那穆屿凑过来的时候,你怎么就不知道躲?”
“董正楠!你还要揪着这事多久?监控你也看了,人你也骂了,你换位思考一下,如果你是我,那个时候你会怎么做?”
“没有那么多换位思考,我只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
董正楠伸出食指指腹磨蹭着她的唇,停顿一秒后,开始用力搓拭起来。
禾弋“唔唔唔唔”叫个不停,偏偏后脑还被他控制着,想避开都无能为力。
他用了很大的力道,不停的在她唇瓣上磨蹭着,似乎想要把穆屿碰过的地方,统统抹去。
她疼的闭上了眼睛。
唇角几乎要被擦出血来,董正楠的举动没有要停下来的打算,反而越来越用力。
禾弋忍无可忍,用力咬住手掌的虎口处,留下两排深深的牙印。
覆在她唇上的动作这才有所停止。
她松了口,抬眼看着他,“够了吗?”
他紧抿着薄唇,不发一语。
她从他腿上下来,在他的身边坐下,低垂着头,“其实我没想过要撒谎的,我又何尝不知道你有多恨穆屿?就因为我知道,我不想跟你吵架,所以才会尽力隐瞒。”
“董正楠,你就是知道我爱你,所以才会那么肆无忌惮,可是我呢,我知道你心里爱着曲柔,我知道你是慢性毒药,但我还是心甘情愿的吃下去。”
“你说,你没碰过曲柔,我承认,我不相信,因为你们两个情投意合,说没有上过床传出去不光是我,绝对有一大票的人都不会相信,毕竟那个时候我讨厌你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