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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点了点头:“有个合作方沟通出了问题,原定今天签署的合约签不下,我要赶回去看看。”
她笑了笑,视线落到前面的一个公交车站,连忙开口:“就在这儿停车吧,那儿有个公交车站,我自己等车回去就好了,你公司的事情比较急。”
说这话的时候她始终含笑,时景看了她一会儿,将车子开到公交车站的旁边:“好吧,注意安全。”
苏慕染点了点头,有些好笑:“时景,我不是小孩子。”
他没有说些什么,只是看她站在公交车站寻找合适的公交车号,半响才开车离开。
而事实,苏慕染的视线一直都是落在那黑色的车身,直到车子一点点消失在视线,她脸上的浅浅的笑容次龟裂开来,手捂着肚子,脸色苍白无比,汗水沿着她的额头留到脖子上,腻腻黏黏的,十分难受。
“拜托,帮我叫一辆计程车!”
公交车站的人不少,看着她的人也不少,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帮忙的,但是倒是有几个人帮她站在路边拦截计程车。
大概是因为靠近机场,计程车比较多,不过五分钟就有人帮忙拦截了辆计程车。
苏慕染强撑着起来,可是小腹很痛,她走一步晃两步,最后还是两个二十多岁的女生过来搀扶她过去的。
司机也看出来了她不适,车子开得有些快,正午的路上车子并没有上下班那么多,可是半个小时的疼痛也足够让她觉得半个小时如同过了几十年一样。
她走到一半整个人就走不动了,值班的护士眼疾手快地扶着她,她几乎是强撑着开口:“我是孕妇,请暂时不要打扰我家人。”
话落,她已经痛得开不了口了,任由对方扶着去找医生,然后是检查,输液。
疼痛缓过来的时候,她浑身都已经湿了,帮她调着输液速度的护士低头看了她一眼:“苏小姐,需要我通知您先生吗?您现在状态不是很好,是流产的先兆。”
苏慕染脸色一白,但还是摇了摇头:“不用了,谢谢,我通知我朋友过来。”
护士看了她一眼,却没有闭嘴的打算:“苏小姐,您这种情况,还是让您先生过来比较好,什么事情也没有您和您孩子的重要啊。”
她笑了笑,并没有说话,摸出手机拨了蒙娜丽莎的电话。
她知道护士的意思,可是她最怕的也就是时景知道。
蒙娜丽莎来得很快,还带了热腾腾的粥过来。
“你怎么回事啊?”
苏慕染现在很虚弱,看着蒙娜丽莎笑了笑,视线落在她手上的食袋上:“我很饿。”
明显的转移话题,可是蒙娜丽莎也见不得她难受,细致地铺就好一切,才慢慢地审问:“你怎么都不告诉时景?!这是你们两个人的孩子,而且你现在这种情况,万一——”
☆、37。虚实不清
正在吃着粥的苏慕染顿时抬起头,十分坚决:“不会有万一的!”
蒙娜丽莎嗤笑了一下,看着她不屑地勾着唇:“那你今天是怎么一回事?!”
苏慕染动作一滞,低着头,也没有说话。
她还记得医生的话,情绪太不好了,作息不稳,营养也没有跟上来。
她突然发现自己不知道该怎么去回应蒙娜丽莎的话,她最近状态确实很不好,想的事情太多了。其实蒙娜丽莎说的对,这是她和时景的孩子,时景有权利知道,可是她又觉得,如果时景知道了这个孩子的存在,他们又将会走到另外一种境地,一种她没有办法预设的。
她从前从来都不怕将来的事情,可是现在,她有些害怕自己没有办法去掌握一些事情。
她发现自己很时景走近了一个很奇怪的圈套,她劝自己像以前那样淡然,可是她却发现自己有些不甘心。
见她不说话,蒙娜丽莎也来气了,“算了算了,我不管你了!”
蒙娜丽莎一直到她家楼下都没有再开口,苏慕染看着她,笑了笑,若无其事地开口:“回去注意安全,再见。”
憋了两个多小时后,现在有台阶下,蒙娜丽莎虽然脸色还是不好,但是总算开口了:“知道了,你不要想太多,保护好自己,我回去了,再见。”
她点了点头,看着她上了计程车,直到那车子一点点地离开自己的视线,才转身进了楼。
看到时景的时候她有些惊讶,苏慕染觉得,今天的事情感觉挺紧急挺严重的,按照时景的性格,他今晚有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是会去加班加点的。
可是现在不过才傍晚六点,却看到他在客厅里面看新闻。
听到她开门声的时景还扭头看了她一眼,淡淡道:“回来了。”
苏慕染觉得不可思议,只是点了点头,开口半真半假地说着:“今天肠胃不舒服,去了躺医院。”
生活得太久的人就很难不了解对方,就想她对时景,尽管他开口就只有“回来了”三个字,其实她知道这三个字后面许多没有被问出口的意思。时景那么聪明,她唯一能够做的酒只有掌握主动权。
他眉头一皱:“肠胃炎?”
“嗯。”
“多注意作息和饮食。”
她笑了笑:“会的,我去做饭。”
生怕他再继续问下去,没有得到回答就去了厨房。
时景妈妈走了,可是隔三差五还是会打个电话过来,明面上是和她聊聊天,其实是暗地里看看她和时景的关系怎么样。
因为时妈妈的这一做法,他们两个人只能心照不宣地继续住在同一屋子里,只是一个睡主卧,一个睡客卧,隔了一条走廊,苏慕染却觉得,那是怎么都跨越不了的距离。
如果不是许君维打电话过来提醒她,她几乎要忘了两个人有约。
她低头看了看身上随意的衣着,随意说了几句之后就挂了电话去换衣服。
她到的时候许君维已经点好饮料了,是她平时喜欢喝的芒果奶,她客气地道了谢,入座打算长话短说:“有什么就说吧,君维,我们之间其实已经说得差不多了。”
☆、38。往事已故
许君维脸上一僵,看着她很不好,“慕染,今天我生日,能不能听听我安排?”
苏慕染一怔,脸上讪讪:“抱歉,没准备什么礼物。”
许君维笑了笑,并不在意:“没关系,晚上陪我吃顿饭就好了,好久没有吃过蛋糕了。”
她知道许君维的家庭很富有,大概是都忙着去赚钱了,所以对许君维基本上没有什么管理,遇到她之前,他基本上都是不过生日的。
尽管时间过了那么久,可是她还是记得自己捧着蛋糕出现在他面前是他脸上的表情:感激、诧异、开心、欢喜……很多很多,多到她只想包下他往后的每一个生日。
许君维知道她是想起什么,也不说话,只是看着她,直到她眼神有色,才开口:“慕染,还记得你第一次给我做的蛋糕吗?”
她怔了怔,脸色一正,抬手将杯子捉在手里喝了一口饮料,“不记得了。”
记得又如何,他们都回不去了,这是事实。
许君维脸色一白,却还是勉强地看着她笑了笑:“是吗,可是我却记得一清二楚。”
苏慕染没有半分叙旧,他们叙旧的次数已经不少了,经过了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她觉得和许君维之间始终需要一个决绝的转身,她也不想再纠缠下去了。
她坐直身子,看着对面的许君维,面无表情地说道:“君维,我从十五岁开始认识你,到现在二十八岁,十三年的时间。我们从十六岁开始在一起,到二十一岁,一共五年的时间,可是我们分开了八年。八年太长了,一开始我不甘心忘掉的,我也忘掉了。今天我愿意出来,我只是不想我们十三年的情分,闹得那么的难堪,如果可以我们是朋友,但是我想,我们大概连朋友都做不到了。”
许君维没有看她,他低着头,视线不知道落在哪里,桌面上的手紧紧地握成拳头。
两个人沉默了许久,半响,苏慕染微微叹了口气:“我觉得你需要时间,我先走了。”
这一次,他没有伸手拦住她,只是看着她起身,看着她走出店里面。
手表上显示的时间不过是三点二十分,不过二十分钟的时间,却被苏慕染那样狠心地斩断了他们之间十三年的相识,五年的相恋。
有时候,女人狠心起来,比什么都恐怖。
苏慕染知道自己可能说得有些决然,可是两年的时间,她看清楚了很多东西,许君维和她,永远都只能够成为过去了,而过去的过去,是没有什么过不去的。
时景早上出门的时候就说了今晚可能会回来比较晚,她吃了饭洗了澡也就是九点多,拿着床头的书看了半个多小时,迷迷糊糊就睡着了。
手机没有关掉,铃声响起来的时候她整个直接就从床上坐起来了,摸到手机的时候眼睛都没有完全睁开。
电话接通了却没有人在说话,只听到那边有些乱,很多人的声音,她正想挂电话,却听到远远的一声,有人喊了一句君维。
☆、39。染染过来
苏慕染不禁皱了皱眉,想起今天是他生日,抿着唇开口试探道:“许君维?”
“君维,你不是说要打电话叫一个很重要的人来吗?怎么?人呢?”
“是啊是啊,不会是小嫂子吧,君维哥赶紧把嫂子带出来见见光啊!”
接二连三的调侃声,可是正主却不开口,她抬手揉了揉太阳穴:“生日快乐,君维,没什么我就挂了。”
“染染,别挂,染染,今天我生日,你过来陪陪我好不好。”
她一听就知道许君维喝醉了,眉头不禁皱了起来:“你喝醉了。”
“不!我没有醉!你不来我今天晚上就不走了!”
醉了的人是没什么理智的,可是苏慕染并不担心,就从刚才听到的对话而言,许君维身边的人应该都是挺熟悉的,她不用担心他的安危。
微微吸了口气:“君维,别闹了,我很累,先睡了,晚安。”
“染染!染染!”
他还在电话那端喊着,苏慕染直接就将电话挂了。
可是手机屏幕还没有完全暗下去,许君维的电话又来了,她不想接,直接就调了静音放到一边没有管。
她没有想到的是屋子里面的座机响了起来,这一次开口的不是许君维,是他的朋友,软磨硬泡,她最后还是起身收拾自己。
出门的时候已经快十点钟了,这个时候路上没什么人,她等了将近十分钟才拦到计程车过去。
许君维真的喝得很醉,她推开包厢的门的时候他正在里面不断地扔酒瓶子,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的暴戾,原本电话里面喧嚣的包厢却只剩下两个男人,看到她的时候松了口气,一个穿着蓝色衬衫的男人上前对她笑了笑:“苏慕染?”
她点了点头:“他——”
“君维喝了很多,醉了,一直喊着你,谁也近不了他身,既然你来了,我们就功成身退了。”
苏慕染眉头一皱,抬手拦下了他们:“不好意思,看来你们误会了,我和许君维只是普通的朋友,而我现在怀孕了,不太适合照顾他,麻烦你们一起把他送回家吧。”
林青青说得对,她确实是个狠心的女人,下手毫不拖泥带水。
陆子豪和方宇愣了愣,看着苏慕染的眼眸多了几分情绪,但是还是点了点头。
“君维,我来送你回去。”
听到她声音的许君维终于抬起头看了她一眼,他看着她突然一笑:“染染,你来啦,染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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