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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双人趣桥上经受考验的是一对情侣,没走几步绳索晃荡来晃荡去,童霏璇站在河边看着脚底直打哆嗦,也不知绳索上的人是具有何等的勇气,大概为了验证情比金坚?
小情侣行至双人趣桥最中间,也是最低最陡最难控制平衡的地方,突然,男人大喊一声:“于淼淼,我爱你。”
然后。。。。。。然后。。。。。。对面的长马尾女人一个趔趄,松手后倾,他们齐齐摔入河中,围观群众纷纷感到可惜和同情。
河水不深,仅仅没到女人的膝盖,不过浑身湿透在秋风萧瑟的冬天还是有些冰凉刺骨的。似是早有先例,岸边的工作人员给这对小情侣一人递上一块大浴巾。
“怕不怕?”陈潇扬站在童霏璇身边问。
“。。。。。。怕。”童霏璇坦诚地说。
这个答案和预想中的不一样啊。陈潇扬绝没想到童霏璇竟然会对区区双人趣桥产生畏惧之心,“没事的,有我在。”
童霏璇:→_→有你在才更怕。
陈潇扬会不会故意拉她下水,美其名曰来一句:“这是多么刻骨铭心的体验,我将会记一辈子。”
去他的刻骨铭心。
童霏璇回头,往身后看了看大家的分组,这才发现她连选择的机会都没有就自动划归到陈潇扬的阵营中。江岸比较悲惨,沦落到和壹禾工程部的男同志小黑一组,童霏璇朝江岸使了个眼色,比出口型:我跟你换!
江岸伸出双臂比划出“X”的姿势,童霏璇默默地放弃了挣扎。
其实,她只是和陈潇扬待在一起有点紧张,而紧张的时候呢就愈发想要抗拒,抗拒和他接触,抗拒和他对视,抗拒待在他身边。
陈潇扬以一种王者姿态的气场笼罩着她,而她无形中变成了一只乖巧的小白兔。小白兔蹦蹦跳跳等待着那只可口的胡萝卜,期待饱餐一顿,可是现在还饿着肚子,因为实在没有勇气去觅食。
垂眸轻叹一声,童霏璇的肩膀被人轻拍一下,她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对陈潇扬说了句:“还我胡萝卜。”
陈潇扬不明所以地看着她,而后露出狡黠的笑,“我就是胡萝卜。”
“。。。。。。”第一次见到有人这么无耻的。
前面一对搭档顺利过了双人趣桥,童霏璇和陈潇扬站在趣桥入口处做好准备。
“陈潇扬,我现在放弃还来得及吗?”趣桥不稳地晃动着,童霏璇的恐惧涌了上来。她怕拖累陈潇扬,最后俩人齐齐落水成为落汤鸡,那才丢人。
陈潇扬径自握紧童霏璇的手,彻骨的寒意来袭,能感受得到童霏璇的不安和紧张。
“我们一起,你只管往前走,什么都不用想。”陈潇扬安慰道,“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哦。童霏璇木讷地点点头,似是有些安心。
童霏璇和陈潇扬面对面站在绳索上,双手十支紧扣,调整好身体的平衡。
“准备好了吗?”陈潇扬问。
“嗯。”童霏璇认真而郑重地点头。
一步一步沉稳向前迈进,童霏璇屏息凝神,保持高度专注,生怕稍不留神造成翻车的后果。她和陈潇扬还是蛮有默契的嘛,脚下的绳索乖乖听话,稳稳当当带来安全感。
也许,安全感是对面那人带来的,流窜在指尖的温暖一点一滴凝聚着彼此,驱散着不安和恐惧。
看吧,不愧是认识十年的,这合作起来平衡感杠杠的,对岸有人掐着秒表计时,童霏璇有百分十一百二十的信心确定她和陈潇扬将会得到第一名,胜利遥遥在望。
然而,走到绳索正中间,童霏璇彻底高兴不起来了,原本由她控制着绳索,现在反倒被绳索控制着,身子无法保持平衡,脑袋放空,脚一滑,整个人向后仰。
陈潇扬本能地想要拽住童霏璇,用力一猛,拽是拽住了,完全忽略四周没有任何东西遮挡,在力的作用下,俩人齐齐跌入河中,水花飞溅,惊起巨幅水花,围观群众纷纷退避三舍。
什么叫做乐极生悲,童霏璇恨不得拍自己一巴掌。
呛了几口水,童霏璇被陈潇扬抱上岸,浑身湿透,冰凉刺骨。她心虚闭着眼,不敢面对陈潇扬的目光,愧疚不安在脑海里打转,越转越晕。
上了岸坐在木椅上,大浴巾裹在身上,童霏璇的喷嚏一声接一声打着。朱笛给童霏璇和陈潇扬递来姜茶说:“你们先回树屋待着吧,换件浴袍,别着凉了。湿衣服可以放在空调底下吹干。”
陈潇扬应允,刚想把童霏璇抱起来,却被她制止:“不用麻烦,我可以自己走。”
同是落汤鸡,就不要再彰显助人为乐的精神了,童霏璇也很担心陈潇扬的身体状况,秋天的河水,冷得着实令人招架不住,若是夏天,兴许还能带来些舒爽和惬意。
陈潇扬:“不麻烦,你脂肪多,抱着你可以取暖,我有点冷。”
童霏璇:“。。。。。。”
作者有话要说: 啊~你们慢慢取暖吧~~~
——槭语暄/2017。12。14
第31章
Chapter 31
取暖?想得美。
头上的大浴巾下拉披在肩上; 水滴啪嗒啪嗒,一滴一滴从乌黑的发丝落下。中午阳光正盛,充足的热量足够水汽蒸腾; 然而; 不合适宜的风卷着凉意霎时吹过; 童霏璇双手捂住嘴巴,双眼紧闭; 一个大喷嚏狂烈响起,喉咙口泛着涩涩的疼。
童霏璇吸吸鼻子,没精打采地注视陈潇扬接过江岸递来的门卡,突然回神; 转头问朱笛:“我的门卡呢?”
朱笛一拍脑袋,怅然地说:“早上你向BOSS请假; 行政部妹子就把你房间退了。”
童霏璇:“……”
树屋度假村房源紧张,需要提前一星期预定,童霏璇打开手机APP,显示房满; 完全是意料之中的结果。
行吧。
假是她请的; 怨不得别人。
所以现在……
“我的门卡给你; 晚上我们俩挤一张床。”朱笛说完又严肃地补充,眼底充满了抗拒,“我隔壁林清微,呵呵。”
一幢树屋里有两间房,在大巴上通过抽签决定。朱笛哪晓得自己手气那么差; 抽到个白莲花林清微,连空气里都散发着绿茶味。
“跟我走。”
陈潇扬握住童霏璇的手腕,视线落在她细密扑闪的睫毛上,灵动的大眼睛似乎受到了惊吓,茫然无措,呆呆傻傻地站着。
呼……
快点拉她离开不堪回首的车祸现场吧。
像被下了蛊似的,童霏璇跟在陈潇扬身后,经过分岔路口,右拐,再一个分岔路口,左拐,任由陈潇扬带着她,穿梭在色彩斑斓的山道中。
一片红色枫叶落在童霏璇的头上,陈潇扬轻轻伸手拿起,童心未眠似的抛向空中,落入潺潺的溪水潭中。
头皮被陈潇扬指尖触碰的那刻,微微发麻,有点撩人地直戳心底。陈潇扬握着她的手腕,始终没有松开,仿佛他松了手,她就会消失不见。
山道尽头,树屋错落有致地排列,木制结构,造型各异,环绕着草木清香。
每幢树屋都有一个特别的名字,比如“小红帽”、“人鱼公主”、“桃乐丝”等等,童霏璇和陈潇扬入住的这间命名为“爱丽丝”,位于树屋区最高点,从开阔的阳台俯瞰,度假村各个景点尽收眼底,层层叠叠,如置身仙境一般。
两室一厅一卫,陈潇扬参观完一圈,确认各项设施完好无损,又跑到淋浴间试了下水温。
以前他住酒店的时候,偶尔会遇到出不来热水的情况,将一切检查妥当,已经成为外出居住的习惯。
“童霏璇,来洗澡。”陈潇扬倚在淋浴间门旁,似笑非笑地说。
屋里开了热风空调,驱赶寒意,童霏璇口干舌燥,手捧纸杯一口一口将热水往口腔里灌,听到陈潇扬的话,水差点没喷出来,一脸不敢相信地问他:“和你一起?”
陈潇扬:“……”上帝作证,他真没动这种歪脑筋。
陈潇扬迈着大长腿,弯着唇走到米白色布艺沙发坐下,低头,单手托着童霏璇的下巴,说:“如果你想,我不会拒绝。”
童霏璇一掌拍掉陈潇扬的手,纸杯郑重放在玻璃茶几上,目不转睛看着他,一脸浩然正气:“少动手动脚。”
童霏璇拿着干净的浴袍走进淋浴间,过了一会儿,哗哗的水声持续不断传来,听得陈潇扬心痒难耐,一小撮火焰燃起,随着时间的推移愈来愈大。他躺倒在沙发上眯了会,没过多久又站起来打开电视,电视节目无聊,他推开移动门,站在阳台上远眺静水湖。
湖水湛蓝清澈,波光粼粼地,心总算平静下来了。
很多时候,陈潇扬宁可自己禽兽一点,装什么正人君子。像洗澡的场景,按照他心里设想的,应该直接踹门而入,把童霏璇按在淋浴下强吻,然后按照爱情深华的剧情,他们会有进一步发展,哪是现在这样,他一个人惨兮兮地灭火。
思绪飘荡间,童霏璇拉开移动门踏上阳台,学着陈潇扬的姿态双臂交叠趴在木制栏杆上,侧头眯着眼说:“洗澡去吧,该你了。”
童霏璇穿着白色浴袍,带着婴儿肥的脸颊红彤彤的,像两颗小小的红苹果。半干半湿的头发随意落在肩膀和身后,睫毛上沾着水雾,湿湿的看起来有点迷人呐。
鬼使神差地,陈潇扬捏了捏童霏璇的脸颊,肉肉的,触感真不错。
好……想……咬……一……口……
眼神色眯眯,灵魂出着窍,童霏璇一拳捶上陈潇扬的肩骨,抬高分贝说:“快去洗澡不然我就把你踹到湖里去让你死无葬生之地!”
声音尖锐,刺激着耳膜,一口气不喘地说完,带着威慑力。陈潇扬那点坏心思一股脑吞回肚子里,乖乖钻进淋浴间洗澡。
树屋配备的洗衣机有烘干功能,童霏璇躺在卧室的大床上,隔着木墙听阳台上洗衣机的嗡嗡声断断续续传来。穿着浴袍哪里也去不了,朱笛还偏偏给她直播着大家吃烧烤的盛况,童霏璇默念着“我不羡慕、我不羡慕”给自己洗脑,没错,她和陈潇扬刚刚点了龙虾盖浇饭外卖吃完,一点也不羡慕烧烤的牛羊肉串。
手机搁在床头迷迷糊糊睡着,再度醒来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咚、咚、咚,轻轻三声。
“童霏璇,衣服烘好了,是你自己出来拿,还是我给你送进房间?”陈潇扬在门外问。
必然是前者。童霏璇没有犹豫做出选择,一跃而出下穿穿好拖鞋开了门,整套动作一气呵成。
陈潇扬已经穿戴整齐,手里捧着叠好的衣服递给童霏璇,童霏璇接过,夸了句“你好贤惠”,砰地关上房门,剩陈潇扬独自凌乱。
童霏璇和陈潇扬回归大部队,一行人浩浩荡荡攀登青鹭峰顶,站在山顶巨石前拍了张集体大合照,祝愿壹禾和飞扬科技友谊长存。
夜幕降临,繁星闪烁。
山腰间清和酒吧,民谣歌手弹着吉他,在并不开阔的舞台上动情演唱。酒吧属清吧性质,气氛温和,远离喧嚣和嘈杂。
童霏璇托腮喝着度数很低的果酒,聆听民谣歌手的演唱,目光游离,眉头舒展,整个人放松而慵懒。
一曲完毕,掌声雷动,响彻酒吧空间里。
“真好听。”朱笛感叹。
“我要不要上去唱一首。”陈潇扬突发奇想,兴致盎然。
“去啊,我们在台下疯狂为你打call。”江岸怂恿。
童霏璇:“唱走调,我保证不会笑你。”
笑话。他一代歌神怎么可能走调。陈潇扬清了清嗓子,跃下吧台椅,三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