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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你说你爱我-第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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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是听到了金慕渊的这句话,她身子轻轻一抖。
我拽住金慕渊的手,看进他晦暗不明的眼睛里,咬着唇说,“金慕渊,不是只有你,一个人难过。”
——
九月二十六日,峡市市医院,凌晨六点四十分。
林欢从六点半开始做的开颅手术在手术十分钟后宣布失败,病人脑出血严重,抢救无效当场死亡。
林欢作为主刀医生,出来宣告结果时,被病人家属围攻,徐来就在那时候冲了出来,帮林欢护在身后。
他谨慎了一整天,唯独那个时候,他懈怠了。
因为身后的女人已经被他很好的护着了,他并没有把眼前的家属放在眼里,从而,当那把刀从他心口刺过去的时候,他还瞪大了眼睛,有些不可置信。
他反手压制住那个行凶男人的手,又朝男人狠狠挥了几拳,看着男人倒在地上,再想动手时,他有些脱力地倒了下去,他身上的血流了满地,鲜红的血在白色琉璃地砖上晕染开,像大朵大朵的血红色玫瑰一样,妖艳夺目。
我和金慕渊看着监控录像上的徐来倒在血泊里,林欢一边打电话报警,一边跪在地上给他止血,挂了电话后,又拖着他想把他拖到手术室里,路过的护士连忙过来帮忙搭手。
那群家属这时候已经抬着受伤的那个行凶男人往远处走了。
林欢大叫着,“别放他们走!他们伤人了!”
几个护士又去拦人。
这边徐来掏出手机按了几下,然后朝监控的方向看过来。
他的嘴巴不停蠕动。
我可以看得出,他很努力地在说,“抱歉,爷。”
金慕渊说,徐来发了短信给他。
说的是,林欢出事了。
这是徐来生命中,最后一条短信。
可就是这样一条短信,为的却不是自己。
我也是这个时候才知道。
徐来喜欢林欢。
后来林欢告诉我,她把徐来抬进去做急救的时候,徐来没有说一句话。
只是静静看着她。
在慢慢死亡之前,朝她露出了笑。
她说这话的时候,整个人哭到不能自抑。
可我知道,林欢哭的再凶,回去后,还有个书生少爷安慰她。
可徐来,没有。
他一直一个人。
我突然很心疼徐来。
他太清楚自己的角色。
一直沉默着,隐忍着,安分守己。
唯一一次,破天荒的跑到医院,只为远远地看着喜欢的女人。
可是,上帝没能满足他这个简单的愿望。
十月初,杀害徐来的男人秦某上述一封精神病证明,同时状告峡市市医院知名外科医生林欢,状告其医术不精,害得家人手术失败当场死亡。
林欢和萧启睿一起出庭,当众给该男子验病,鉴定其并无精神病史和药史。
同时,呈上一份病人手术前的手术同意书。
十月五号,法庭宣布,秦某涉嫌故意杀人罪,获无期徒刑终身监禁,同时,每年义务劳动一千五百个小时。
而此时的我,正在金慕渊的公寓里榨水果汁。
“徐来,拿两个杯子过来。”
直到那双手的主人递来两只干净的杯子,我才发现,眼前的这个男助理不是徐来。
“你叫什么?”我讷讷地问他。
他露出官方的笑,“许同帆。”
又说,“苏小姐如果喜欢徐来这个名字,可以也叫我徐来。”
我摇摇头,“不了,这世上,只有一个徐来。”


 第一百一十九章  白色

死亡曾离我这么近。
即便白天的我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每天锻炼身体,吃饭,看电视,画画图纸,充实而忙碌着。
可到了晚上,就不停地梦魇呓语。
从徐来去世那天到十月初。
整整两周时间,我不声不响地瘦了,瘦下整整五斤。
金慕渊会在我梦魇的时候叫醒我,抱着我问,“梦到什么了?”
梦到什么。
我想了想。
脑子里只剩。
鲜红的。
血。
大片大片,鲜红的血。
孕妇梦见血一定是不祥的。
我只能用力回抱着他,“我,不记得了。”
死亡,离我,这么近。
我,很害怕。
——
我睡得迷迷糊糊才接起电话,那头金慕渊的声音带着酷暑的凉意,清清凉凉地传到耳边,“要不要出去散散?”
我看向手机,十月八号,早上九点十分。
失眠,梦魇,我通常在后半夜才安心睡过去,早上连金慕渊什么时候起床都不知道。
听我没有回话,他又问,“没睡醒?”
嗓音低沉,还伴着笑意。
我轻轻“嗯”了声。
随后听他说,“十五分钟收拾好,我带你出去。”
我挂了电话后就在发呆,又躺着掀开被子看自己高高凸起的肚子。
这是我和金慕渊的第二个孩子。
即将七个月大的孩子。
我摸着肚子缓缓露出笑,脑子里不断在想,孩子出生了是像他还是像我。
不等我抽空去想象,金慕渊说的十五分钟已经无声无息溜走了两分钟。
我侧翻着趴在床上,就着这个姿势下了床,地板上厚厚的洋毯让脚趾都忍不住舒爽的蹭了蹭。
自从上次在洗手间不小心差点滑倒,金慕渊就派人把公寓进行了一次翻天覆地的改造。
对,是翻天覆地。
怕我再次摔倒,纯白的法国高级洋毯,从玄关铺到浴室。
入目,一片纯白。
橱子柜子,只要带尖角的,全部被清理出去。
就连水晶吊灯,都拆了,换上了壁灯。
改造最严重的是厨房。
金慕渊收走了所有的厨具,刀具。
不让我再下厨。
炎炎夏日,冷气从客厅开到卧室。
阳台的窗户大开,一排的绿萝闯进视野。
我慢悠悠刷着牙,光脚在客厅来回走着,果然,没超过三十秒,大门被打开。
许同帆站了进来,朝我礼貌的笑,“苏小姐,早。”
他是我见过,耳力最好的。
光是听我踩在厚厚洋毯上的脚步声,就可以判断我有没有起床。
我点点头,含着牙刷走进了洗手间。
看到镜子里的女人,亚麻色卷发愈发长了,巴掌大的脸也愈发白皙,唯独那双漆黑的瞳仁,再无灵动。
无波无澜的,像一潭古泉,安静,深沉。
我含了一口水用力吐了出去。
耳边想起,那天跟金慕渊说的话。
我说,“给我换个女助理吧。”
金慕渊深不可测地眸子睨着我,翘起薄唇一角问,“怎么,徐来死了,你就不想看到其他人了?”
我无力的摇头,“没有,只是不习惯。”
金慕渊冷哼,“不习惯也给我马上习惯!”
他霸道惯了。
平时不会计较的事情,往往都会跟我计较。
以前,我总误会他是吃醋。
其实不是。
徐来说得对。
金慕渊做的事,没有哪一件是允许别人插手的。
哪怕他挑的助理是为了照顾我。
他也不会给我选择的机会。
他甚至不给别人难过的机会。
徐来曾经送过我一根红绳。
那时,他告诉我,是他妈妈给的。
可金慕渊说,他身边用的人,都没有父母。
那就代表,徐来送我的可能是他身上唯一,一件母亲留下的东西。
我拿着那根红绳怔怔发呆时,金慕渊从我手里抽走了红绳,大步走进了洗手间。
然后我听到抽水马桶轰隆作响的声音。
我没有生气。
我很平静的问他,“金慕渊,他已经死了,我连缅怀一下都不行?”
金慕渊冷戾的眸光射向我,周身气息极冷,说出的话像掺了毒的刀一样,一刀一刀刺过来,“苏燃,别说他死了,就算他没死,在我面前,你也不准想!”
这些话,以前听到的时候,还会怦然心动,还会止不住地幻想。
破灭的次数多了。
我就不敢再想了。
我在他眼里,就像他的专属物。
别人不能看,不能肖想,不能碰。
他每句话,每个动作,每个表情。
每每一瞬间。
都能让我误以为。
他爱的人。
是我。
。。。
我换上新的白色长裙。
他衣柜的旁边放着我的衣物,一件件纯白色的长裙。
怀孕近七个月的肚子,穿着这样的裙子,我不知道丑不丑。
可我知道,许同帆看到我出来的时候,表情有些扭曲。
我甚至不太清楚,金慕渊这些裙子是不是买给我穿的。
因为,喜欢白色长裙的不止我一个。
还有个女人,她叫秦安雅。
我安静的坐在客厅喝粥。
许同帆倒了水果榨汁给我,我抬头朝他笑笑,“谢谢。”
他立马把身子压得更低,“苏小姐,不要跟我说谢谢,爷听到了会生气。”
我没有说话。
身后传来脚步声,以及金慕渊独有的低沉嗓音,“听到什么会生气?”
许同帆看着我,似乎在考虑该不该说。
我已经站了起来,抱着肚子问刚进门口的金慕渊,“待会去哪儿?”
我想,穿这件长裙之前,我就是有目的性的。
想看看金慕渊的反应。
而事实是,金慕渊盯着我的肚子皱了眉,他眉头皱的不深,可依然让他整个人都散发着股肃杀的气息。
许同帆不禁担心地看向我。
我故意挺着肚子朝他走过去,“不好看?”
我以为他会质问我,为什么穿这件。
我以为他会告诉我,这不是我能穿的。
可他没有。
金慕渊直接拉着我,下楼,坐进后车座。
他再次把我带进jm旗下的shoppingmall里,重新给我挑了几条裙子。
又让我当场换了一条裙子。
黄色的裙子。
他看着我说,“我记得,你之前穿过这个颜色。”
我是穿过。
可他从没问过我喜欢什么颜色。
因为。
我也喜欢白色。
我想,他不让我穿白色的原因,是很简单的。
因为,我穿起来没有秦安雅好看。
我的身材都走形了,腰粗了,脸也胖了,小腿都肿了。
我平静的坐在后车座里,眼睛看着车窗外的景物。
过了会,听到许同帆说,“爷,到了。”
我抬头看向车外。
是一家国外的私人医疗所。
我实在害怕医院这种地方。
下车的瞬间,忍不住握住金慕渊的手问,“你不会把林欢碎尸了,放在这里吧?”
金慕渊难得露出那种表情。
眸子里装满了荒唐,好笑。
这样的表情让他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那张棱角分明的轮廓,愈发深邃犀利,好看惑人。
“带你见个人。”他说。
握着我的手紧了紧。
我连忙回握住他的大手,紧紧跟在他身后走了进去。
即便是私人医疗诊所,所到之处和医院并无多大差异。
浓烈的消毒水味,冷气拂面。
单一的白色墙壁。
我无法想象三个月前还威武雄壮的站在病房里面,指着金慕渊口气恶毒的说,“你会有报应的!”——的人,此时此刻,就躺在我面前。
虚弱无力。
像是生命已经到了尽头,鼻端罩着氧气罩。
这是金慕渊的假父亲。
看到我们进来,先前围在慕远风床前的几个老外医生全都走了过来。
我听到金慕渊问,“有救吗?”
几个老外摇了摇头,他们说着不娴熟的中文,“金先生,我们,已经尽力了,他最多可以活半年。”
金慕渊点点头,几个老外就走了出去。
慕远风是在听到金慕渊说话那一刻就睁开了眼睛,眼里一片赤红。
想必,他一辈子都不会预料,谋划了那么久,到头来一场空。
甚至,还落下个只有半年寿命的下场。
看到他,我就无端想起慕城。
那个悲伤的慕城。
金慕渊站在慕远风床前,居高临下的看了他一眼,随后拉着我就要走。
我不明白他带我过来的意思。
不过,我想,慕远风也不明白。
在我们走到门口的时候,他才反应过来一样,大力咳嗽着喊出一句话来,“你,你。。。。把他。。。藏哪了!”
我脚步顿了顿。
他说的是慕城。
慕城已经从警局出来了?
我抬头看向金慕渊,他眸色微黯,坚硬的侧脸削肃冷漠,冷冷回过身,朝慕远风露出一个,可以说是嗜血的笑。
他说,“按照他自己的选择,扔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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