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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样温馨的场面。
怎么,就,突然,变成了现在,这样。
眼泪,决堤。
我哭得很狼狈。
他看我流泪也没有像往常一样抱着我,擦掉我的眼泪,跟我说,苏燃,别哭。
而是冷冷地站在那,看着我说,“苏燃,我看到肖全了。”
他一直在说肖全,可我根本没见过肖全。
我压住哭音说,“金慕渊,我没见过肖全。”
他掐着我的肩膀,很痛的力道,即便他听到我的痛呼声他依旧没有松手。
他的眸子里装满了怒火,他说,“我看到你拉着他跑了!”
我的大脑突然就当机了。
我拉着的人是个老外,我再清楚不过。
为什么金慕渊以为是肖全。
我惊讶得说不出话来,而金慕渊以为被他说中了,嘴角噙着抹冷笑。
之前那个警察在这个时刻,再次走了过来。
一辆警车停在路边。
我以为金慕渊会跟他沟通,可他没有,他极度配合地上了警车。
我看他上去也立马跟了上去。
我们坐在后车座。
前面的两个警察用法语不停交流着,然后车子开了出去。
金慕渊盯着窗外,又拿出手机给徐来打了电话。
我攥着他的袖子问,“金慕渊,你为什么打人,这边警察要拘留吗?”
金慕渊没有理我。
我突然就觉得很委屈。
他什么都不跟我说,却总喜欢质问我。
质问我根本就不明白的问题。
我擦掉眼泪,咬着唇,等到平复掉情绪才看着他说,“金慕渊,把你手机给我,我要打个电话。”
他冷眼看着我,“打给他?”
我掐着掌心努力维持面上的笑容说,“金慕渊,我真没见过他,我拉着的那个人是老外,而且,我错以为他是你。”
金慕渊神情变幻莫测,漆黑如墨的眸子复杂难言。
过了许久,才说,“苏燃,别骗我。”
我想说,我能有什么理由骗你。
明明,我就那么爱你。
我知道,他说那句话的意思就代表他此刻是信我的。
也,只有,此刻。
这一时,而已。
而他,怒极时说的那些话,像藤蔓一样紧紧缠绕在胸口。
压得我差点喘不开气。
到了警察局,通过翻译才知道。
我的手机陷入一场刑事案件。
而巧合的是,金慕渊早先报了警,登记了手机卡的信息,于是,案件发生那一刻,警察从死者身上拿到的手机一经核验,立马追踪到金慕渊这个手机。
我不知道死者是不是那个小偷,但我现在不想去看尸体辨认。
只听翻译的说,“你们暂时不能离开法国,必须要等法庭宣布结案…”
我心慌地抓着金慕渊的手,他一直锁着眉头。
直到回到家,他都没跟我说一句话。
我们再次陷入了冷战。
我旁敲侧击问过徐来,可他自从上次对我那种态度之后,现在再也不会把秘密和我共享。
我只好自己出去买了个新手机,新卡。
第一时间给我弟发了信息。
让他委婉地告诉我妈,我和金慕渊由于特殊事情可能要在国外多呆几个月。
我弟问我,严不严重。
我说,不严重。
最严重地不过是,金慕渊对我的态度,降到了冰点。
随后,犹豫着,拨通了肖全的电话。
心里莫名地紧张了起来。
电话接通那一瞬间,我听到自己极度不自然地声音问,“喂,肖全,你现在在哪呢?”
他的声音暖洋洋地,“在看书,你说在哪?”
他一般都喜欢下午窝在书店看书,这个习惯我知道。
我就笑了笑,“好吧,在看哪本书?”
他说,“十万个冷笑话。”
我就配合地笑出声,“好冷。”
挂了电话后,我就放心的回去了。
金慕渊依旧不理我。
可明明被伤到的是我。
我不明白他为什么一直这样耿耿于怀。
就好像,整件事当中,他才是受害者一样。
晚上,我洗完澡之后,就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等他洗完澡出来躺到床上,我就立马站到床前,利用高度优势,俯视着他说,“金慕渊,你还是不信我对不对?”
他头发还湿漉漉地,衬得那张脸愈发削肃冷峻。
他抬头看了眼我,然后指着吹风机说,“吹头发。”
我就特别狗腿地帮他吹起头发。
他对外一向不喜欢别人碰他的脑袋,我觉得对他而言,我一定是那个特殊的存在。
可我忘了,他是金慕渊,喜怒无常的金慕渊。
我说,“金慕渊,你这么在意肖全,是因为吃醋吗?”
他忽然就拿开我放在他脑袋上的手,声音冷冷地,“苏燃,我喜欢所有事情的控制权都掌握在自己手里,而不是,主动权在别人手里,我在一旁傻傻看着。”
我有些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又问,“那你到底信不信我?”
他没说话。
我心突然就凉了。
后来的后来,直到某件事情的发生,之后,我才明白金慕渊一系列反常的背后,隐藏的是什么。
而此时此刻的我。
只是侧身躺在床的一边。
想着他那天说的每一句话。
眼泪流了满脸。
后半夜的时候,感觉身上热的厉害,起来看才发现,后腰全贴在一具热烫的身体上。
他的手还搭在我的肚子上,掌心摸在我的肚皮上。
是保护的姿势。
明明睡觉之前,我们还各占一角,像冷战的夫妻一样。
现在就搂得这么紧。
我突然就哭了出来。
他立马就醒了。
开了灯问我,“做噩梦了?”
我就不管不顾地哭着,哭得抽抽噎噎地。
他就抱着我开始哄我。
他说过的话,我通通都不记得,只记得他在耳边不停地说,不停地说。
声音低沉温柔。
这一段其实在我印象里,一直以为是做梦。
后来才知道,不是,是真的发生过。
到了白天,他仍然不理我。
我们冷战破冰是在七月三号那天。
整整半个月,我们的关系不瘟不火。
我的讨好只会换来他的冷脸相对。
萧启睿说的没错,我是什么人,一个不会服软的女人,一个不会利用自身优势的女人,我身上的刺太多。
扎了别人,还会伤到自己。
所以,为了不和他吵架,我只能每天都装作很忙的样子。
看电视,画设计图纸,出去,一个人瞎逛一圈再回来。
我不知道该怎么改变现状,但,至少,不让现状变成之前吵架那个状态。
最好的就是维持现状了吧。
多么,悲哀。
又,多么卑微。
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夜里睡着时,从背后搂住他的腰,呼吸他身上好闻的味道。
他终于关心我的那天,也就是我们关系破冰的那天。
我记得那天巴黎灰蒙蒙的天空。
也记得那天灰蒙的雨布。
还记得,那片被烧红的天空。
绚烂,如烟花。
第九十五章 着火
七月三号,阴天。
和往常一样,我们早餐过后就各做各的。
我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他在书房。
期间他接了个电话,出门的时候,我对着他的背影喊,“金慕渊,你去哪?”
他顿了下步子,说,“下午就回。”
这一句话险些成了我和他之间的最后一次对话。
我的肚子已经慢慢显怀,家庭医生几乎每天都要来一次为我检查身体。
这次家庭医生来的比较早,她是个法国中年妇女,面相和蔼可亲,会说一点中文。
她敲门进来看着我说,“不好意思,今天可以早点做检查吗?”
我点点头。
然后她就一边放下背着的药箱工具,一边跟我说,“我家孩子生病了,所以我想早点回去做饭给他吃。”
我在这座住宅区除了金慕渊几乎没人说话,现在金慕渊不理我,我愈发沉默寡言,而她不一样,她是个很喜欢讲话的女人。
乐观豁达,积极向上。
即便告诉我她家孩子生病了,她依然笑着跟我讲些趣闻,让我放松神经好为我做检查。
我说,“明天,你可以不用来。”
她笑着说了声谢谢。
后来要走的时候,她拉着我的手说,“苏小姐,多活动活动,对孩子好。”
没有金慕渊在身边,我不敢一个人乱走。
仅有的圈子不过是楼下的街道附近。
我点点头,用手摸了摸变粗的小腿,有些无奈地笑。
她又问我,“早上吃的什么?”
我说,“粥。”
她皱了皱眉,“月份大了,孩子吸收的量也大了,你不该只喝粥。”
我知道。
可我吃不下。
金慕渊已经不和我同桌吃饭。
徐来买来的饭菜,只有我一个人在吃。
他早上只喝咖啡,中午呆在书房里,晚上出去很晚才回来。
送医生到门口的时候,她又问我,“要不要去我家?”
她每次过来,家里都只有我一个人。
可能是怕我孤独吧。
我本来是摇头拒绝的。
后来抬头看到她真挚地眼神,我就点头说,“好。”
然后她牵着我下了楼。
我们一起走在街上。
“嘉莉医生。”我轻轻喊她。
嘉莉看着我,“苏小姐不开心?”
她已经四十二岁,比我妈小几岁,可给人的感觉都是温婉的。
我摇头,又点了点头。
我说,“他不理我。”
嘉莉和金慕渊唯一的接触就是询问我的检查结果。
嘉莉有次正帮我做检查,低头的时候偷偷跟我说,“你的丈夫不说话的样子很吓人。”
那时候,金慕渊就站在一旁静静看着我。
他眸深目邃,眼底无波。
我看不透他。
也看不懂他。
却还是在听到嘉莉说那句话时,轻声反驳,“他有时,是个很温柔的人。”
嘉莉撑大了眸子,表示难以置信。
至少,这些天以来,她就没看过金慕渊对我温柔地露出一张笑脸。
此刻,听到我这句话,嘉莉牵着我的手稍微紧了紧,“你们发生什么事了吗?”
我咬着唇没有说话。
她就拉着我继续往前走,她说,“有误会一定要及时解除。”
我就把那天走散了发生的所有事情告诉了她。
并且很认真地说,“我没有遇见我的初恋,我认为金慕渊看错了人。”
嘉莉问我,“有没有可能,他真的来了?”
我有些讶异,嘉莉医生的意思是相信金慕渊的。
这种认知,让我都不禁怀疑,是不是我错怪了金慕渊。
“没有,我给他打过电话,他在国内。”
我扯起嘴角笑了,“金慕渊,他一直不信我。”
嘉莉拍着我的手,她叹了口气,“苏小姐,我没说不信你,我只是以一个旁观者想帮你分析一下,或者你们俩都没有说谎,而,真相,就在你那位初恋身上。”
她的声音不急不缓,带着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奇异地就让我放松了下来。
我说,“初恋已经有了未婚妻,他怎么会来这里,除非他也在度蜜月。”
我笑了笑。
嘉莉说,“金先生是个很可靠的人。”
她没有拆穿我为肖全的辩解,而是重申着金慕渊的优点说,“金先生也是个霸道的人,他对你很好。”
我不明白这两点之间有什么联系。
只是笑着点点头。
他是对我好。
可我越来越贪心。
我想要的越来越多,包括他的人,他的心。
嘉莉有两个儿子,大儿子已经十九岁,和我弟一样大的年纪,可长相已经和国内的二十六岁的年轻人一样,成熟帅气。
他看到我就用法语对着我夸了一通,我只是笑。
后来他才听到嘉莉说,“sorry,lio,苏小姐听不懂法语…”
然后我就看到这个帅气的小伙子捂着脸跑到了楼上,口里大声呼喊着什么。
嘉莉进厨房的时候跟我说,“我儿子失恋了。”
我扬眉不可思议地指着自己问,“youkidding?”
嘉莉大笑。
她的小儿子,也就是生病的那个孩子,今年五岁,躺在满是贴纸海报房间的床上。
看到我进来,他有些虚弱地睁着眼睛说,“你好。”
他眼睛很大,睫毛非常长,头发微黄,衬得那张小脸特别白。
我喜欢漂亮的孩子。
特别漂亮的,就更喜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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