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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在走的那天早上跟我说,“有事打我电话。”
于是,我没有事,我没有打电话。
他也就没有任何消息。
于是,我们之间没有任何联系。
在我抽时间去医院看慕城的时候,徐来本着对金慕渊的忠心劝我说,“爷要知道你来医院看望的是个男人,一定会生气的。”
我苦涩的笑了笑,“不会。”
占有欲和吃醋是两回事,我从没看到过金慕渊吃醋。
更何况,是为我吃醋。
说出来,自己都不信。
更何况是别人,更更何况是从情商为负数的徐来嘴里说出来的,恐怕连他自己都是不信的吧。
我又何必,自欺,欺人。
周六中午,我早早的去了餐厅,到那才发现秦安雅比我还早。
我们定的是中午十二点,现在不过才十一点半。
“嗨,苏小姐,这里。”
我故意装作不认识的目光游离的扫了餐厅一圈,听到她的声音,才茫然的走过去,“你是秦安雅?”
秦安雅一愣,“我们见过,你忘了?”
我只好歉意的解释一番我失忆了,不记得你是正常的如此这番。
她听完很严肃地说,“我们家的医生有神经科的,他或许可以帮你恢复记忆。”
我摆摆手,“不用了,今天约你见面,也是想认识一下。”
以前总是道听途说。
现在真正接触了才发现,秦安雅确实言谈举止都令人赏心悦目,贵族典范发挥的淋漓尽致。
愈发的衬托我就是个陪衬。
我点了杯牛奶,她点了橙汁。
其实让我扮演一个失忆的苏燃很难问话套话,因为失忆的苏燃根本就不知道这么多事。
于是,在我不说话她不吭声的空间里,我们只有喝东西的声音,当然,只有我发出了声音,她保持着良好的贵族风范,不论是拿起杯子还是放下杯子,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我们相对无言了几分钟。
我正打量着她今天穿的这套裙子,是昨天月月给我看的法国摩登秀的夏季长裙最新款。
白色长裙很适合她的皮肤。
我不禁在想,参加她的结婚典礼那天,我也是穿的白色长裙,她会不会以为我今天也会穿白色长裙,所以故意的穿这个颜色好跟我一比高下。
虽然事实证明我想多了,可要换做别人,面对你男人的前女友或者是初恋,并且又是你初恋的现任,你难道不会有这种酸溜溜的想法?
在我住院的时候,徐来跟我说过,可能秦安雅这场婚事要作罢的。
可在峡市这个巴掌地儿,经历过全峡市都瞩目的婚礼以后,还有谁敢娶她呢?
“你们在一起很幸福吧?”可能是没人说话有些尴尬,还是秦安雅开口问的我。
但我觉得这个问题很挑衅。
一般这句话都作为陈述句语态,比如你看起来真幸福,感叹句懂吗!
而不是“你们在一起幸福吧?”
“看不出来吗?”我笑着反问。
自从换了这种蓬松的韩式卷发,我对自己的笑容弧度把握的越来越精准。
温和的,疏离的,淡漠的,都是微微一笑,礼貌又风度。
秦安雅精致的脸对着我,清亮的眼睛眨了眨,“我没看过他怎么宠爱一个人,但我觉得,他对你应该是特别的。”
听她这句话,立马勾起我的一个疑问,“如果他宠爱我,怎么会在你大婚典礼上抛下我,跑去救你?”
看到她微微讶异的眼神,我立即补充,“我听我姐妹说的,那天她也去了。”
秦安雅笑了笑,嘴角的梨涡浅浅的,却很是好看。
“你的意思是那天那么多人,为什么偏偏他救了我是吧?”
我点点头。
虽然这属于两个问题,但重点是什么,我们彼此都清楚。
“阿慕。。。。”
我正等着她的答案,哪料到她亲切的说出金慕渊的名字后,就撑着一双晶亮的眸子看着我身后,我顿感不妙的回头。
果然,整整一周未见的男人出现在视线里。
他应该是今天刚回来,风尘仆仆的样子,和两个西装笔挺的男人一起走进来的,看到我们坐在这,眉头微扬起。
即便同行的两个人也是人中龙凤,可气场极强的他一旦出现在视野里,餐厅所有雌性动物的视线就只能看到他。
当然包括我。
如果没看错,他刚刚黑沉沉的眸子似乎亮了一下。
是因为看到秦安雅的缘故?
我心里顿时不舒服了。
一周前还搂着我跟我说什么,可以无条件对我好。
这才转眼一周过去,看到前女友就开始变心了?
可面子上我还是要做足,我回头那一刻很是热烈的回应了金慕渊的眼神,朝他挥动着右手臂,“亲爱的,我在这~”
嗲而不媚的嗓音差点让自己都掉落一地鸡皮疙瘩。
我觉得我这出戏演过头了。
果不其然,他眉头皱了皱,跟身边的两个男人说了句什么,然后朝我,哦不,我和秦安雅的方向走过来。
本来,他可能是急着处理工作上的事不会过来,结果看到了秦安雅——他的初恋,加上我那一嗓子,那他铁定是百分百过来,而我,就要做好百分之一百二的精神力把这出戏唱完。
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大脑一抽喊了金慕渊亲爱的,回头看到秦安雅的时候,她的眼神像是在看小丑一样,带着看穿一切却不揭穿的雍容大度。
如此大度的看着我费力的卖演。
金慕渊走过来先朝秦安雅打了招呼,“怎么在这吃饭?”
然后才看向我,没有说话,直接坐在我旁边的位置上,大手往我身后的座椅一放,身体自然而然的贴近。
男人强烈的气息涌进来,我不用向后靠都可以感受到他身上的热气,我偏头朝他吐了吐舌头。
蓬松的亚麻色卷发下一张小巧的脸,嫩白的皮肤衬着那双琉璃似的瞳仁愈发黑亮,粉色的唇微微勾起一个娇媚的弧度,然后粉嫩的舌头伸了出来。
我和他的距离实在太近,近到轻轻侧头就可以清楚的看到他眸子里映出来的自己。
他神色微微一滞,墨色的眸子里潜伏着我看不清的情绪,下一秒直接搂住我的肩膀,亲昵的把我揽在胸口。
好,这个加戏动作满分!
看样子,他已经理解了我那三个字所包含的信息量。
那就是在前任面前,给我好好配合!
秦安雅看着我们,表情有一闪即逝的惊讶,被她脸上的笑容掩饰过去了,“想着有可能会遇到你,所以选在这里啊。”
第四十六章 前任
果然。
就知道她是存这份心!
可如果她说其他原因我倒挑出刺儿来,她这么大方的承认倒让我有几分犹疑。
她的笑容没有做作,很真实,很亲切,甚至很像那种邻家妹妹看到隔壁大哥哥一样,温柔的笑。
可我到底对她不了解,甚至我一度认为她是害我的人。
所以,我只能再做观察。
加上身边的金慕渊知道我假失忆,我也不能在他面前演的太过,装的太过,不然就适得其反了。
金慕渊看着我们的桌子,挑了挑眉,“没点菜还是吃过了?”
我一直认为男人挑眉的动作都包含一丝情绪,可他没有,他只是眉骨上扬的同时眉峰被迫抬高,细微的表情在他刀削斧凿的脸上只显刚毅冷酷,声音却是柔和的。
眼看着秦安雅要开口,我立马抢先说,“这里的菜不好吃,我们换一家吧。”
笑话,让我坐在这里,看他俩你一句“阿慕不喜欢吃辣”,他一句“阿雅不吃甜菜”,然后秀我一脸的恩爱?!
开什么玩笑!
我这句话,也是间接告诉秦安雅,金慕渊他带我来过这里吃饭,而我对她选的餐厅很嫌弃,我不喜欢这里的菜。
果然,秦安雅歉意的看着我,“抱歉,我应该让你挑地址的,我在国内只吃过这一家,以前阿慕。。。哦不,以前吃过几次,感觉挺不错的。”
我不知道她是故意说漏嘴还是真的不小心。
但如果是故意说漏嘴,我只能说她的演技比我还要更上一层楼。
因为我根本看不出破绽。
表情,眼神,就连抿唇表示歉意的动作,全部都非常的自然而然。
如果不是之前发生过那么过事,如果不是我本身就存着要挑刺的心去看待,我一定百分百享受和她在一起聊天的每一分每一秒,甚至有可能今天聊完后,下次见面直接和她手牵手晋升骨灰级闺蜜。
金慕渊倒没有安慰秦安雅,还记得我这个老婆在身边,他看着我问,“你想吃什么?”
嗓音低沉好听,特别是那双漆黑的眸子只是单单温和的看着你,就能让你溺进去。
我张口就是,“大娘水饺!”
秦安雅的脸色变了变,可能意识到我是故意的了,笑着朝我们道,“那还是你们去吃吧,天太热了,我回去还有事。”
金慕渊点点头。
然后我们目送着秦安雅优美的背影缓缓消失。
“你见她做什么?”秦安雅刚走,金慕渊就松开揽着我的手,锁着眉头问我。
他倒是了解。
都不问我是谁约的谁,就知道是我约的秦安雅。
整整一周未见,他见到我的第一句就是关心秦安雅。
嗯,我应该明白的。
“总之,谢谢配合。”我朝他伸出友谊之手。
看他没有反应,我只好讪讪收回,表情浮夸道,“怎么?现任不能见见前任?”
“前任?”他翘起唇,“从哪儿听的?”
他这个反应,很微妙。
就好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脸上带着淡淡的难以置信的荒诞表情。
我猛然想起萧启睿好像说过,他俩没谈过。
我换上一副八卦的样子凑近他,“其他的我不清楚,我想知道的是,你还。。。?”
你还喜欢她吗?
这个问题他肯定不会老实告诉我。
我又换个问题,“其实我挺奇怪的,你看起来不喜欢我,为什么还要跟我结婚?”
金慕渊看着我,目光幽深,“你不知道的话怎么会同意跟我结婚。”
我都快忘了他知道我装失忆的事。
可我并不觉得他当初给的答案是真的。
“我不知道才问你的啊,到底因为什么?”
金慕渊没有回答我,就像我问秦安雅为什么救她的人是金慕渊一样。
他们都没有告诉我答案。
金慕渊果真带我去了大娘水饺。
我们各自都没有提我假装失忆的那件事。
那天夜里只有他一个人在说,而我没有回答。
可我已经听到了,就绝对不能当做没听到一样。
我根本不敢在白天提,而他,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既然他没有秋后算账的意思,我不会傻乎乎的去把脖子洗干净伸过去让他砍。
大娘水饺里人也挺多,大多都是附近金融中心的上班族白领,正好是午饭时间,空调的温度适中,三三两两的男女扎堆一片欢声笑语的讨论着上午的趣事。
这种堪比菜场的喧哗其实是金慕渊最讨厌的,所以说,他最讨厌超市,菜场,机场。
总的来说,只要是人多的地方,他都不屑去。
这样的喧嚣吵闹中,我只看到那个男人安静冷酷的伫立在移动队伍中,和身前的人隔着半米距离。
削肃的侧脸,深邃立体的五官,好看到让人移不开眼。
他站在那排队付钱的时候,我坐在位置上拿起手机对准他拍了张照片。
黑色的剪裁得体的手工西装,质地良好,手感顺滑,从背影看就是挺拔如竹的男人,侧面看就是时尚杂志封面的男模。
正脸看起来。。。他回头看了我一眼,脸色很臭。
眉骨皱在一起,那双冷眸愈发犀利。
连带着周身气压都打到最低。
身边有几个小姑娘偷偷看他,被他一眼扫过去,吓晕一大片。
其实他可以拒绝带我来这,可他没有。
我很奇怪。
真的,奇怪。
本来是应该我去排队的,可他却说,“你坐着,我去。”
可能和他一贯的风格大相径庭,我呆愣的瞬间他已经走了过去。
甚至在他回过身问我想吃什么馅的时候,我还保持怔愣的表情说,“玉米,三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