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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一楼只有前台,sr的各个部门楼层不一。
我是直接上了顶层,面见这里的执行总裁,一个三十三岁还没结婚的中欧混血男人,长相什么的早在进这个办公室之前看到走廊上伸着脖子张望的女人们的脸上就领教到了。
轮廓比国人要深刻,眼窝也更深邃,只有眼睛带着点浅蓝色,头发倒是黑色的。
身材健硕,单单只是坐在那就能看到衬衫下隐隐撑出形状的胸肌。
我是跟在助理身后进来的,看到他那一刻,也没露出花痴的表情。
毕竟,金慕渊那张帅到人神共愤的脸在我脑海逗留了两年多,对帅哥早已免疫。
这个姓邢的执行总裁倒是因为我没有在他脸上多停留一秒而对我略微柔和了一点面部表情。
可想而知,他是被多少花痴逼成这样。
对于面试中的问题,我是最有发言权,毕竟面试的问题都是两年前的我在文档里敲出来传到各个分公司的。
他只问了几个就问我最后一个问题,“说一个我录用你的理由。”
哎哟我去,这算附加题吧,不扣分的那种对吧?
我拿出对付金慕渊的精神力,甚至还优雅的品了口桌上的咖啡,“你没有不录用我的理由。”
早在来之前,已经知道这个邢总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人,所以才会在设计方面有着更多的创造成就。
既然是这样的人,只需同样的作风即可。
“好,欢迎你来sr。”他微微勾唇,算是露出了个笑。
我保持着最得体的笑一直到走出办公室。
然后小跑进洗手间漱口,我该忌口的。
走廊上一群壁花女看着我冲进洗手间都不由自主跟上来,看到我不停地漱口时,她们的眼珠子都快瞪出眼眶。
我莫名其妙地看了她们一眼,掏出纸巾擦擦嘴,优雅的转身离开。
在我所不知道的情况下,流言像流感一样侵入整个公司。
——
“三个火枪手集合,我在市医院楼下的那家曼曼咖啡店。”
峡市春夏冬三个季节里温差极大,晚上冷的要死,白天就热的冒烟。
咖啡店的生意真的不如隔壁的冷饮店。
但胜在装修品味独特,巨大的落地窗双面镜设计,以及飘着香气的空调冷风。
店里挺冷清,就我一个客人。
为了方便她俩一进来就看到我,我选了个靠窗的位置。
等她们的空当,我理了理想法,手指无意识的戳在手机的日历表上。
时间过得太快了。
在我喝完第二杯纯牛奶时,林欢和柳小夏一前一后到了。
林欢请假挺困难,我可以理解她的迟到,柳小夏的店离这也不过十五分钟,我盯着她,她没半分跟我解释的自觉。
两个人心事重重的。
我说,“你俩搞什么?”
林欢用勺子滑着面前的咖啡,一脸菜色的盯着咖啡冒出的热气,显然还没注意到我的发型。
柳小夏刚想回答,一抬头就指着我的头发讶异的说不出话来。
我笑着朝她嘘了一声。
然后把车钥匙砰的一下扔到林欢面前,她听到响声才抬头看我一眼,随后慢动作的惊讶了,“卧槽,苏燃!你的脑袋!你怎么剪头发了?!你不是要长发及腰的吗?”
我撩了撩发尾,露出一个风情万种的笑。
把她俩电的浑身抖落一地鸡皮。
“你俩怎么了?”我问。
林欢一脸颓废的顶着蓬蓬头,柳小夏也是一脸郁色,大波浪都打结聚集在一起乱糟糟的。
林欢看了眼柳小夏,又看看我,苦叹一声,“糟心,老太婆上次来医院看到我师兄和柳小夏在一起,硬说是我闺蜜抢了我男人,差点闹起来,我解释了半天,得出的结果就是我重新开始相亲。。。”
我把目光投向柳小夏,她却是有些不好意思,“没事,吵架了,闹得有点不愉快。。。”
林欢立马喝了一大口咖啡压惊,“不会是因为我吧?天地良心,我跟师兄可是八竿子打不着的!我们是纯洁的友谊之窗啊!”
“不是,我是觉得我们不适合。”
柳小夏难得露出这种哀莫大于心死的表情,看样子是真的动心了。
我岔开话题道,“今天叫你们出来,是有事跟你们说,我决定留下这个孩子,但是我依旧是失忆的人,金慕渊跟我君子协定了,以后不会出现在我面前,并且每个月付我一万块。。。赡养费。”
林欢和柳小夏瞪大眼,“他同意?”
我点头,“当然,这就是他提出来的。”
她俩震惊的程度超出我的想象,我只好皱眉问,“你们反应这么大?”
林欢和柳小夏齐刷刷点头,“结合我们看到的,我觉得。。。。他应该做不到。”
做不到?
不,他做得到,还做得非常好。
要不是后来我弟出事,我去找他,他应该是会贯彻承诺到底的。
我接下来三天都没看到过他。
我去了监狱想问些关于我爸的信息,可得到的都是四个字,表现正常。
甚至,还得到了一个我不得不相信的消息。
通过暗访得到的消息,在肖全跟我说我爸翻案重审时,这件事情就有小部分人知道了,所以,即便金慕渊知道了,也不代表是他说了出去,即便是他说了出去…
“如果,如果没人泄露消息的话,苏正义他会不会……?”
我话还没说完,那个小警察就笑着摇摇头,“时间早晚的事罢了。”
他是看我在这里转悠了许久,主动过来问我话的,知道我来问苏正义的事情,他没像别的警察那样打发我走,而是抿嘴说了句,“人已经死了,我不妨告诉你。”
“当时律师要求进来会面,苏正义没有答应,过了几天后,就传出要翻案的消息。那几天,苏正义脸上并没有什么开心的表情,反而异常沉重。就在受审前一天,他自杀了,用的是吃饭的勺子,磨的很尖锐。”
我心头突突直跳,耳边听着他的话,眼前浮现着我爸的身影。
他居然是早就做好了自杀的准备,可到底为了什么。
明明有出狱获得重生的机会啊。
还是说出来了会面临更可怕的威胁?
还是谁威胁了他,不能出去?
还有一个不得不面对的信息就是,我错怪了金慕渊?可明明那支录音笔的声音就是他的。
我那天又怎么会突然失控?
对了,是因为肖全说,他说,可能消息泄露了,有可能不是自杀。
什么意思呢,当时太惊慌,根本没有多余的想法去思考。
现在想想,消息泄露了根本没法造成我爸自杀,而有可能不是自杀这句话到底是想传达什么意思呢。
他杀?
不,我亲眼看到的。
那么,到底是谁在说谎。
心里某处突然不安起来。
不可能的。
我摇摇头,小警察看我这个反应,眉头一挑,“你不信?”
我立马摆手,“不是不是,谢谢,我知道了。”
走出那个地方后,心里莫名地想起那天徐来的话。
爷不是那样的人。
仅仅是知道错怪了金慕渊,我就不可抑制的整个人脱力般放松下来。
我甚至有个预感,那个录音笔,会不会是造假的?
可我现在是个失忆的人,如果现在去追问金慕渊,只会暴露我假失忆这件事,只能作罢。
那我到底下一步该怎么办。
竟然,没有一个人,可以让我相信。
我苦涩的笑了笑。
既然已经选择回来,那我就不能倒下。
我会遇神杀神,遇佛杀佛。
——
在柳小夏的表哥的帮助下,我还见到了开车撞我的那个司机,他脸上都是淤青,眼底乌青一片,戴着手铐隔着透明玻璃看着我。
我拿起听筒问他,“你为什么要开车撞我?”
他没有动作,一旁的狱警把听筒拿下来放到他耳边,他就用手抓着。
我又问了一遍,只看到隔着玻璃的他静静听着,眼睛里没有丁点波澜。
不知道是受审时被打的还是被监狱的头头打压的,整个人行尸走肉般没有一丝生气。
我问了好几个问题,他都只是静静听,没有一句回答。
最后,我问他,“是不是秦安雅指使你撞我的?”
他连最基本的条件反射都没有,像是大脑屏蔽了外界的一切一样,目光呆滞,没有半点反应。
我挫败的放下手里的话筒,怪不得。
怪不得要见他的时候,狱警说见了也没用。
怪不得只知道是秦家的司机,却问不出什么。
原来这个人已经废了。
我喃喃道,“难不成真的是金慕渊他爸想害我?”
不可能,我跟他是第一次见面,又没有深仇大恨,不过是嫁到他们家罢了。
我不知道的是,在我转过身那一刹,身后的那个司机眼珠子动了动,干裂的唇瓣也剧烈抖动想说些什么,可看守他的人只注视着外面。
没人注意到他的异常。
顶端的摄像头犀利的泛着红色的光。
第三十六章 谎话
我回家的时候,只有我妈在家,她在客厅放了个小橱柜,放了我爸的头像,桌面上摆了香鼎,和水果。
我点了三支香拜了拜。
“燃燃,我和小哲回来就急匆匆忙活着你爸葬礼的事,具体什么情况也不清楚。”
我插香的手一顿,我妈已经在餐桌前坐了下来,目光悲凉地看着我,“你说,好好的人,怎么会突然想不开,自己就去了呢?”
从美国回来,我妈表现的非常冷静,包括面对外人的安慰,她都坚强的看不出任何伤心难过。
可现在,她卸下所有伪装,那么哀伤的问我,我爸怎么会自杀呢?
我们都不信。
可我亲眼看到了啊。
我抱着她的肩膀,努力将温热的体温传递过去,“妈,别想太多,可能爸是太累了。”
我不敢把真正的想法告诉她。
我们心惊胆战的过了两年,我不想以后的日子,还是继续这样人心惶惶的过下去。
爸他肯定是受到了威胁,我知道。
他肯定是为了保护我们。
那我,就要保护好我妈和我弟。
“嗯,好,我不想,我只盼着你和阿哲平安的长大就好,我下去就不用愧对他了。”
“妈!胡说什么!你还年轻,还有大把时光,你要看着我结婚,看着阿哲结婚,还要帮我们带孩子…”
我妈才四十七岁,她年轻时就极爱美,两年前一出事,她几乎一夜之间沧桑了十几岁。
她早就剪了最喜欢的长发,黑发里也掺杂着银色的白发,岁月无声的在她身上留下残酷的印记。
她轻轻擦掉脸上的泪,连声敷衍着我,“好,好,好。”
我不得已,只能拉起她的手放在我的肚子上,眼泪也流了下来,“妈,我怀孕了,你要做奶奶了。”
我希望她能振作起来。
如果她能有生活的动力,就算让她知道我怀孕了又如何,早晚都会知道。
告知我妈这一消息的结果就是,我被早早的赶上床睡觉,接受了她长达五分钟的嘱咐:以后睡前喝牛奶,不许化妆,不许吃零食,不许开车,不许跑步,晚上还不能上网玩手机…
以前深感不耐的碎碎念,现在成了我心底柔软的一角。
那么温暖。
晚上家里只有我和我妈,我弟去了同学家过夜。
我洗完澡就回房抱着枕头溜到了我妈房里,她正坐在梳妆台前吹头发,看到我就皱眉,“不睡觉过来做什么?”
我蹦哒到她床上,嘻嘻一笑,“妈,我想跟你睡。”
我妈刚想皱着的眉头突地平和下来,眼底满是柔和。
我想我是相信了医院里遇到的那个孕妇说的话,有孩子的女人从脸上就可以看得出来。
下一秒她横眉冷对的看着我,“下来,把头发吹干!都有孩子的人了,怎么还像个长不大的孩子一样!”
我噘着嘴下了床,“妈,你帮我吹头发好不好…”
两年了。
温馨的画面再次重现在这个家里。
我们面对面侧躺在床上,说着悄悄话。
基本都是她问我答。
“几个月了?”
“不到一个月。”
“是金慕渊的?”
“妈!”这个问题要是被金慕渊听到,估计要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