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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城转身,盯着盛安的眼睛看了好一会,盛安坦然地任他看。
良久后,梁城像是有些挫败的移开眼,可是心中的信念却更坚定了。
他现在确实不够强大,不足以为盛安撑起一片天。他要成长为能为盛安撑起一片天的男人,让她像她的名字一样,平平安安,安安稳稳地过上一辈子。
而此时,在城郊的监狱里,一个牢房的门被打开了。
一个女人头发蓬乱的缩在角落瑟瑟发抖,其他的几个女犯人在旁边看着大笑。
她浑身湿淋淋的,即使在监狱外面,她也未曾受过这样的欺负。而这里,她几乎每一天都要被这样对待一次。
一个站在角落的女犯人端来一盆水,马姐看见那盆水立马把自己缩得更小。
那些坐在床铺上的犯人笑得更欢了:“哈哈,你看她像不像一只老鼠?”
一个盘腿坐着的人轻蔑的笑:“是死老鼠吧。”
众人又是一阵大笑。
那盆水终于结结实实的倒在了马姐的身上,因为突如其来的刺激,她发出了一声小小的惊呼。
“哟,原来这支老鼠还喘着气呢。”
女犯人们又笑了,有的笑得前仰后合。
“0102,出来。”
马姐抬起脸,那张脸上满是脏污,水珠像连成线的珠子一样从发丝滴落,她的脸颊深陷。
三十多岁的女人,像是瞬间苍老了一般。
她像是得救了一般,立马站起身,却因为动作太急加上没休息好,眼前阵阵发黑,险些又跌倒在地。
她麻木的跟在狱警后头,在一个房间门口停住了。
狱警推开门,将马姐也推了进去:“二十分钟。”
而后便将门关上了。
来看她的女人带着帽子,低垂着头,完全看不清样子。
“你是?”
对面的女人未语先笑,笑声有些甜腻,马姐却再熟悉不过,她的拳头捏的紧紧地,都是这个女人,不是她的话,她怎么可能受到这样的屈辱。
帽子摘下,那是一张清秀却妖冶的脸,她的嘴角带着恰到好处的笑,语气一如既往的让人讨厌:“怎么,马玉香,才几天你就不认识我了?”
☆、124。第124章 疼
马玉香挣扎着要去打时文君,她这几天在监狱里遭遇的这些全都是拜这个女人所赐:“时文君,你得意不了多久了,马上就要开审,到时候在这里面的人就是你了。”
时文君看着自己染红的指甲,颇为不屑的道:“你要知道,那件事里你也扮演了一个很重要的角色。”她眼睛邪睨着马玉香:“钱,我可都给你了。”
马玉香也笑了:“我的角色总归是没有你的重要的,我当时是鬼迷了心窍,才会答应帮你的。”
“但是现在不同了,时间一到,我就会揭穿你,让世人都知道你丑陋的一面。”
时文君晃了晃自己的手,那涂红的指甲,像是几滴血一样:“你放心,你等不到那个机会了,你家的宝贝儿子最近可还好?”
马玉香看着时文君,一字一句的道:“当然好,好得不得了。”
时文君又笑了,笑声有些狂妄,随后便从外衣口袋里拿出一顶染血的小帽子。那帽子马玉香再熟悉不过,那是她儿子唯一的帽子,他经常戴着,几乎是帽不离身。
她惊恐的瞪大眼,而后上嘴唇扬起,牙齿龇着:“时文君!你这个烂人。”
时文君不以为意,她撇撇嘴,眼神不屑的看着那顶帽子:“你那儿子可真不经打,随便碰一下就哭天抢地的。”时文君凑近马玉香,涂了口红的嘴唇带笑的吐出残忍的字眼:“老是嚷嚷着,好疼,要妈妈抱呢。”
马玉香眼前好像真的出现一个小男孩,满身是血的看着前方,眼神无助而凄惶,嘴里喃喃着:“妈妈。”
她崩溃的站起身,却被绑在椅子上的手铐将她扯了回去,她的手腕被磨破了,渗出血丝:“时文君,你个不要脸的货。”
时文君瞥了一眼马玉香的手腕:“啧啧,看着可真疼啊,可是不知道是你儿子比较疼还是你比较疼。”
马玉香发出一声大吼,狱警使劲砸了下门,发出“咚”的一声巨响,马玉香条件反射的缩了一下身体:“吵什么吵,是不是想回牢里?”
马玉香安静了下来,时文君也像是惊魂未定的拍了拍胸口:“哟,可真害怕呢。”
马玉香白了她一眼,眼里满是彻骨的痛恨。
时文君对马玉香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你可以报警。”
马玉香吃惊的抬头看着时文君,时文君的下一句话就让她如坠冰窟:“不过,我们可以来比比是你儿子死的比较快,还是我被抓的比较快。”
马玉香手腕上的伤口更深,血顺着椅子流到了地上,她的眼珠爬满红血丝:“时文君,你不得好死。”
时文君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我能不能好死,可不是你说了算的,而是我说了算。”
她挑挑眉,看着马玉香的眼中满是笑意:“玉香啊,你该知道怎么做了吧。”
马玉香没回答,只是低垂着头坐在椅子上。
时文君又重复了一遍,马玉香仍然没有反应。
时文君嘴角的笑容消失不见,左边脸颊的肌肉有些轻微的颤抖:“最后问你一次,怎么做?”
马玉香抬起眼,眼里是一片灰蒙蒙:“我知道,请你别伤害我的儿子。”
☆、125。第125章 判决
在下午一点的时候,盛安接到了沐雨的电话:“盛安,马玉香的儿子不见了。”
盛安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
今天因为汇报表演,学校放了半天的假,校门口有很多学生在进进出出。
梁城护在盛安身边,到校门口的时候,接他们的车也来了。
梁城和盛安坐在了后座:“去法院。”
围观的人并不多,他们很轻易的就进入了法院,坐在前排的位置上。
马玉香戴着手铐被警察带上来,整个人瘦得脱了形。律师陈述了之前马玉香的说法,大体就是她是被人指使着那么做的。
之后马玉香出乎意料的开口了,是一口比较蹩脚的普通话,还不如她说方言容易理解。
“法官大人,何敏的中毒是我安排的。”
盛安心里咯噔一声,原来是这里,时文君破的局走得竟然是这一步,她不为自己请律师,不在中途磨灭那些犯罪的痕迹。
她是等在了将军的前面。只等着这一天,往前一步,让盛安满盘皆输。
她看了眼时文君,她像个小猫一样依偎在盛海泉的怀里,盛海泉看见盛安,对她笑了笑。
盛安面无表情的转开了视线,盛海泉脸色阴沉,有这么对老子的孩子吗?
法官低垂着的头抬了起来,露出一张严肃的脸:“请再重复一遍。”
“何敏是我害的。”
“可是你之前不是这么说的。”
“我之前是害怕,不敢说,现在我进了牢里,发现也没有我想象的那么坏,而且让别人为自己顶包,始终是不好的。”她说这话的时候,抬起了一直低垂着的头,看了时文君一眼。
时文君欣赏着自己新涂的指甲油,压根没有看马玉香一眼。
马玉香接着道:“只求法官看在我主动承认的份上,网开一面。”
法官哼道:“你可不是自己自首的。”
马玉香的眼睛低垂着,转圜无望,只等着最后的判决了。
无论结局是怎样,她都认了。只要她的孩子活得好好的,只要时文君能够将她的孩子完完整整地放了。
刑法下来,被判了五年,她在经过盛安的时候,小声地乞求盛安:“只求你救救我孩子,她在时文君的手里。”
马玉香的行为多少有些可笑,背叛了自己的盟友,帮了自己的敌人,最后让自己深陷囫囵,又让曾经背叛过的人帮她做事。
这种做法简直糊涂。
盛安本想拒绝,但是看着马玉香憔悴的样子,又有些不忍,罢了,就当是做件善事吧。
马玉香看出盛安态度的软化,眼泪流了出来:“谢谢,谢谢。”
梁城离盛安很近,在得知马玉香的事情后,沉默数秒:“我打电话让他们帮忙找。”
盛安有些疲惫的靠在椅背上:“真不知道马玉香到底是怎么想的,傻不傻啊,她进去了她儿子谁带?”
“我让他们顺便查一下孩子还有哪些亲属。”
盛安点头:“有劳了。”
梁城嘴角一勾:“没事,偿还利息就可以了。”
盛安挑眉:“什么利息?”
梁城不怀好意地看着盛安,盛安打了个寒颤。
☆、126。第126章 救人
盛安没想到的是,时文君关马玉香儿子的地方,是一处废弃工厂。
这里环境不太好,四处都散发着恶臭,盛安由于经过泉水的洗礼,嗅觉变得灵敏,差点熏晕过去,脸色发白,额头冒汗。
还是靠梁城的搀扶才能走到那个小屋旁,外面有个壮汉守门,他目光警惕的看着四周的风吹草动。梁城叫一直轻手轻脚跟在他们身后的两个人,将那个壮汉撂翻。看那利落的身手,应该是特种兵,却又不太像。
盛安在前世最厉害的时候也不是他们的对手,但是加上武器的话就不一定了。
盛安憋着气快速地移动到那道门边,跟着梁城的那两个人惊异地看了盛安一眼,那样子像是在说,好家伙,练过啊?
梁城的目光只一闪,就恢复了原状,盛安刚才的每一个动作,都是经过专门训练的人才能达到的。
也就是说,在他不知道的地方,盛安已经成长了,不再是之前那个只知道跟在他身后打转的不良少女了。
不过他还是格外的想念会粘着她的盛安,虽然那时候的她清秀的脸被厚厚的妆容遮盖,基本看不出本来的样子。
整天都是一副小太妹的样子跟在他身边,不许他看别的女孩,不许他见白媛媛,强硬的将接近他的人赶跑。
而现在呢,她脸上不合时宜的妆容褪去,露出的是让人惊艳的脸蛋,白皙的肌肤,让多少男的垂涎。
也从学渣变成了学霸,她现在很优秀,优秀得都不像是她了。
她对他的态度也冷了,对他没有任何规定,许他和别人在一起,和白媛媛怎样都不吃醋。
可是他却由衷地希望,希望那个屁颠屁颠地跟在他身后的不良少女能回来。
继续给他规定这个,规定那个,不许看别人,只看着她。但是他清楚地明白,那个少女回不来了。她死在了那场大雨里,死在了跟他的最后一次告白里。
盛安通过门缝往里看,里面光线很暗,能模糊地看清有两个大汉在里面,还有一个小孩,被一根绳子吊着双手,脚尖只能垫着才不会撕扯到双臂的肌肉。
那个少年人在发抖,嘴唇青紫,脸色灰败,衣服上已经渗满了血液,整个人像是下一秒就将死去。
梁城一个眼色,那两个特种兵便趁着那两个守卫不注意打开门进去了,等他们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有一个被击晕。
另一个掏出电话,想要搬救兵。
被梁城的一个回旋踢将电话踢到了一边,那个守卫的眼神满是惊恐:“你们,你们是什么人?”
“我才要问问你是什么人。”梁城一记手刀击在那人脖颈上。
那人两眼一翻,还未吐出一个字就晕了过去。那两个人将这些人捆好,带上了车。
盛安将那小孩的绳索解开,抱在怀里,被那滚烫的温度吓了一跳。
她抬眼看向梁城,有些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