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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就转身离去,灯光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显得有些落寞,他慢慢地消失在夜幕中。
盛安拉上窗帘,叹了口气。
她的心莫名的有些慌,心里的不安一点点扩大。这个屋子里的气氛太过诡异,而诡异在哪她一时又无法说清。
她立马走出房门,跑上三楼,越是靠近盛妈妈的房间,心里的不安越是扩大。
她的脚步加快,脚底却不稳,好几次差点摔倒。
她扭开门把,发现门竟然是锁着的,盛安心里一种名叫恐惧的情绪在滋生。
这不正常,盛妈妈睡觉从不反锁门。
盛安一开始以为盛妈妈是习惯了,直到很久以后才知道,她是希望盛海泉,在半夜的时候能够像以前晚归一样推开她的门。
是盛妈妈死那个日期推后,连方式也变了吗?
盛安使劲踹门,房间里仍然没有任何动静。
盛妈妈那么轻的睡眠,怎么可能还睡得着。
她急红了眼,跑到厨房里找了斧子,打算用那个劈门。
盛海泉听到动静,也从时文君的温柔乡里爬了起来,边着急地穿着衣服边问盛安:“你干嘛啊,你不是应该在学校吗?”
盛安转过身来看着盛海泉,她满脸的泪水,眼睛里是从未见过的乞求:”爸爸,帮我,帮我劈开这道门。“
盛海泉看了盛安数秒,在盛安打算自己劈门的时候,盛海泉接过了斧子:“你退后。”
盛安往后退了两步,盛海泉低吼一声,太阳穴上青筋毕露,运足全身的力气劈门。
他的动作有些急,就算他和盛妈妈感情再不好,事关性命的事他不敢有丝毫怠慢。
时文君懒懒的靠着墙壁,眼神里还含着一丝媚意,声音更是酥进了骨头里:“急什么?万一她是吃了安眠药睡熟了呢,她以前睡前不是都吃安眠药的吗?”
盛安猛然转过身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眼睛通红的她犹如被惹怒了的野兽:“滚,这里轮不到你说话。”
时文君嘴角带着不屑的笑,她走近盛安,用只有盛安听得见的声音道:“可是这里,早晚是我当家,到时候没地方说话的人可是你。”
盛安的手想抽时文君,几次抬起来都被理智压了回去。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犯糊涂,现在盛妈妈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随着一声巨大的声响之后,门被劈开了。
通过窗口的月光,可以看见盛妈妈如往常一样平躺在床上,双手交叉放在腹部。
房间里面很安静,可以说太安静了,唯一躁动着的,只有在月光直接照射下的粉尘。
盛安走进盛妈妈,她用手去探了探盛妈妈的鼻息,手指克制不住的颤抖。
突然她的手猛然顿住。
眼睛睁大,瞳孔紧缩,眼里盛满恐惧地看着盛海泉。
“爸。。。。。。爸爸。。。。。。。救妈妈。”
☆、93。第93章 疯婆子
盛海泉听见这个脸色立马变了,他抱起盛妈妈,那个曾经身材玲珑有致的女人,现在变成了仿佛干柴一样的人。
她的身子有些冷了,呼吸也轻不可闻,只剩一丝气息。
心里思绪万千,他表现在脸上的只能是越皱越紧的眉头,以及不断浮上脑海的往事。
曾经的盛妈妈扎两个大大的麻花辫,天真的看着他笑:“我喜欢你,我爸爸说我们快要结婚了。”
那时的她天真烂漫,却又异常的执着,做事认真一丝不苟,性子也好得没话说,一点也不像是被父母惯坏的女孩。
而现在天真烂漫早已不在,剩下的只有那一份执着,那一份几乎将她置之死地的执着。
有时候盛海泉也会忍不住叹息,要是盛妈妈不喜欢他就好了。
要是盛妈妈当初嫁的人不是他,那么她现在肯定过着比现在好的生活,也许比现在有钱,也许生活条件不如现在。
但是她一定比现在幸福。
可是盛妈妈一旦离开了他,那么何家给他的东西就会毫不犹豫的收回。
没准会变本加厉的给他讨利息,毕竟自家的女儿是在他的手上变成这副不人不鬼的模样。
他一边想着就这样一起耗下去,一边又渴望早日结束这种关系。
他是个懦夫,在偶尔失眠的深夜里他会这样想。
可是他又会忍不住反驳,在这个世界里,谁不是懦夫。都有自己想做而不敢做的事,扭扭捏捏,犹犹豫豫。
于是,他便又能继续心安理得的享受着时文君的伺候,一边享受着何家给他的待遇。
虽然何家会时不时的给他点警示,但那就跟挠痒痒似的,他们的女儿在他手里,他们敢怎么样?
两全其美也不为过。
盛海泉将盛妈妈送进最近的医院,医生看了一眼盛妈妈的情况,立马将她送入抢救室。
等待的时间总是漫长,盛安是坐着的,医生出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身上已经有些发麻,她的声音沙哑中带着焦急:”医生,怎么样了?“
医生摘下口罩,冲着盛安点了点头:”嗯,已经脱离危险期了,现在将她转入普通病房。“
盛安松了口气。
时文君披着一块披肩,是盛海泉托关系从国外买回来的,显得整个人更加有女人味。她满脸的不屑:“我就说只是吃了安眠药睡着的。”
盛安眼睛眯起:“你怎么知道?”
时文君笑道:“她不是每晚都吃安眠药吗?”
她的眼睛闪过一丝极快的情绪,但还是被盛安捕捉到了。
心虚。
“哦?想不到你还挺关注我妈妈的嘛?”盛安冷笑,心虚,是做了亏心事吗?
时文君脸上的不屑浓的几乎要实体化:“我有必要关心一个疯婆子吗?”
盛安脸上的笑容温柔,却让人有些慎得慌,眼里的光芒冷而毒。
她一步步的逼近时文君,嘴上重复道:“疯婆子?”
时文君看着盛安,理直气壮:“可不就是疯婆子吗?”
盛安在时文君前面半米处站定,又重复了一遍:“疯婆子。”
时文君打了个呵欠,眼睛直视盛安,这次她却笑了:“是啊,疯婆子。。。。。。“
☆、94。第94章 你敢打我
“啪——”
在其他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时文君的脸上已经多了红红的五指印。
她的头因为惯性偏向了一边,眼睛瞪大,显然有些不相信眼前的事实。
盛安的动作极快,又极凌厉,脸上没有一丝愤怒,而是一脸平静:“你,给我放尊重点哦。”
时文君捂住脸转过身来看着盛安,眼睛里的愤怒和狠毒暴露无遗:“你,你敢打我。”她的手扬起,向盛安白皙的脸庞挥了过去:“你居然敢打我。”
盛安懒懒的一抬手扣住了时文君的手,将她的手腕往下一折,时文君疼的龇牙咧嘴。
盛安的语气和她的动作一样懒:“你给我放尊重点,下次你再胡言乱语,招呼在你脸上的就是刀子了。”
时文君的脸因为愤怒有些狰狞,她吼叫着要继续冲向盛安,盛安一使劲,便将反手她甩在了地上。
说到底,这个女人战斗力还是太弱了些。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盛海泉回过神来的时候,时文君已经抬头楚楚可怜的看着他了。
她脸上的五指印越发清晰:“海泉,你还不管管你的女儿,”她用披肩擦了一下眼泪:“你女儿欺人太甚。”
刚才时文君骂盛妈妈的时候,盛海泉岁觉得难听,但也没有阻止,毕竟这种口头上的东西,盛妈妈也不会吃亏。
想不到盛安直接动上了手,他看着盛安,眼里和时文君一样都是愤怒:“盛安,还不给你阿姨道歉?”
盛安的眼睛也看着盛海泉,两双极像的眸子里是不一样的情绪,盛安眼里是一片闲适:“爸爸,我不要道歉呢。我不觉得我有错。”
盛海泉眼里的愤怒更甚,自己的子女竟然这样反抗自己,他三两步走到盛安身边,抓住盛安的手腕,逼她看着自己:“你道不道歉。”
盛安摇头。
盛海泉的手掌便高高抬了起来,盛安见势不妙。
利用巧劲从盛海泉的手里将手抽了回来,微微一偏身,盛海泉便打了空。
盛海泉和时文君的动作在她眼里还是太慢了些。
盛海泉生气的要去医院里找棍子,盛安看见盛妈妈被推出手术室之后,立马走到盛妈妈的床边。
盛妈妈的脸色惨白,盛安抓住了她如枯枝一样的手,眼里的泪水几次想落下又忍住了。
盛海泉看着这样的盛安还是住了手。
尽管时文君一直拉着他的手跟他撒娇,想让他主持公道。
盛海泉向盛妈妈的方向看了一眼,冲着时文君摆摆手:“她妈刚恢复,以后我再收拾她。“
时文君有些不悦,但是她深知不能逼得过紧,现在正是关键时期,逼得紧了谁知道这个男人会不会又回到她的疯子老婆身边。
只要没拿到结婚证书,这个男人就还不可信。
时文君看着盛安和盛妈妈的身影,眼里满是锐利的光,像是要化成利剑一般,将盛安和盛妈妈刺穿。
盛安这个小丫头片子也就有点手上功夫罢了,还不是得看盛海泉养活。
等着吧,这个家早晚会是她的,到时候,捏圆搓扁还不是由她。
☆、95。第95章 让妈妈搬走吧
盛妈妈直到第二天才醒来,在这之前盛安已经打电话给班主任请过假,却在那个时候接到了盛战的电话。
“安安,我今天有点心慌。”
盛安看着盛妈妈沉睡的样子:“为什么?”
“我打电话给家里没人接,所以我就打给你了。安安,你刚才的心绪应该很不宁吧,我的右眼一直在跳。“
盛安闭了闭眼,果然双胞胎的心灵感应,她的声音有些疲惫:“哥哥,你来医院吧,妈妈住院了。”
盛战沉默了几秒,小心翼翼地问:“怎么了,没发生什么吧?”
“你来了就知道了。”
盛战在当天晚上就火急火燎的赶到了医院,和盛安一起守着盛妈妈,盛海泉当天晚上就和时文君回去了。
他甚至都没有进来看一眼盛妈妈。
盛安两兄妹都不敢合眼,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盛妈妈,她的呼吸绵长,嘴角向上微微的扬起,像是在笑。
是做了什么美梦吗?
盛安看着那样的笑容,眉间的忧愁散了些。
盛安之前已经把情况和盛战说了,现在的盛战异常沉默,看着盛妈妈凹陷的脸颊不知在想些什么。
盛妈妈唇边的笑容忽然消失了,眉毛也皱得越来越紧,身子不安地翻滚着,还咕哝着几句梦话。
最多的便是盛海泉。
盛战垂下眸子,再睁开时,里面满是坚毅的光:“安安,让妈妈搬走吧。”
盛安虽然震惊,但也知道这是盛战必然的选择,前一世在他们兄妹兴起让盛妈妈离家的念头时,盛妈妈便死了。
在当时死得算是轰轰烈烈,还见报了,那张黑白的照片上是盛妈妈残破的容颜,盛安到现在都不能接受。
标题很醒目:知名企业家妻子跳楼为哪般?
若不是当时盛安的情绪低落,以她当时的性子早就冲到哪家报社大闹一场了。
盛妈妈曾经那么爱美,却让她留在世间的照片丑陋不堪。
盛安对着盛战点点头:“房子我已经选好了,那里交通很方便,我们再给妈妈请一个保姆。“
盛战皱皱眉:“盛安,搬去外公家吧。”
盛安摇摇头,看着盛战的眼睛:“哥哥,妈妈自从嫁了爸爸之后和姨妈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