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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里八乡,整个马尾镇,也就只有老支书坐镇的邵家庄没有盛行这股歪风邪气,其他的乡里,哪个不是这样的?要不老支书怎么会得到这么多社员的支持与拥戴呢?
大家伙都巴不得老支书他老人家长命百岁身子骨硬硬朗朗的永远不要退休就好了!不然以后换了其他人当干部,估计邵家庄的人再上大队部办事,也得学其他村的人一样,怀里都揣着东西去了。
关于这一次的整治,陈秀娟是上辈子在沟边洗衣裳的时候听喜欢在沟边吸水烟的老支书念叨的,老支书有时候就喜欢一个人坐在沟边冲着平静的河水絮絮叨叨的讲一些心里话。
陈秀娟不知道他有没有把自己当听众,毕竟那时候她满脑子都是惦记着赶紧洗完衣裳回家好吃上一口残羹剩饭,回去晚了只有喝刷锅水的份,邵母情愿把残羹剩饭倒去喂鸡也不给她留。
她只有赶紧的洗完衣裳,回去抢着帮邵母去喂鸡,然后背着她偷偷摸摸的在喂鸡之前偷吃上两口,要不然晚饭不让她吃早饭又吃不上,中午饭多吃一口邵母的筷子立马就劈头盖脸的飞过来,陈秀娟嫁进邵家三年,每天都在饿肚子。
所以她当时自然是没有心思跟老支书聊天的,不过老支书自言自语的那些话,她却全都听见了也记住了。
一直到后来离开了邵家,陈秀娟才知道老支书那时候为什么要在自己面前自言自语了。
那可真是用心良苦啊!
老支书不止和她说了乡里边的事儿,更多的是说一些他从广播里听来的新闻,那时候全国各地都在发生着日新月异的变化,老支书是想告诉她,除了邵家,除了邵家庄,外边的世界还很大,她那么年轻,不应该把自己困死在邵家。
如果没有老支书看着神神叨叨的那些自言自语,上辈子她一个成天连肚子都吃不饱的乡下妇女,又怎么会知道她母亲曾经拼了命想要逃离,穷到让人都怕了的新安小渔村,正在逐渐成为一个遍地黄金的好地方。
她又怎么敢接过老支书递过来那张南下的火车票,孤身一人南下淘金。
思绪飘的有点远了,听见蔡玲喊了自己好几句,陈秀娟赶忙回过来神问她:“啥?玲姐你刚刚说啥?”
“我问你消息可不可靠?谁讲的要整顿歪风邪气的?韩书记吗?”蔡玲紧张兮兮的看着陈秀娟,郝彩霞也是,满脸的好奇。
陈秀娟摇了摇头,说:“不是韩书记说的,玲姐你就别问了,你反过来想啊,那些走后门的手段本来就不是光明正大的,正常都不应该这么干的,虽然大环境只这样,人人走后门,但是咱们不一定要随波逐流啊!再说了……”
“再说咋滴?”
“再说了,走后门你倒是想啊,可你刚刚自己不也说了嘛没有门路!所以啊,咱还是踏踏实实的走正道吧!反正走后门咱也不会!”
陈秀娟笑了着揶揄了蔡玲一番,蔡玲本来被她笑的有点恼羞成怒了,可认真一想,陈秀娟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的,她本来就没有门路,与其想那些有的没的,还不如老老实实的靠自己的行动争取评上进步青年呢!
想到这个,蔡玲便又抓着陈秀娟问:“你不是说有办法争取评上进步青年吗?快说说是谁呢办法?别卖关子了,急死个人!”
“你们还记得让韩书记摔伤的那颗老橄榄树吗?”陈秀娟说着,眼中别有深意。
正文 196章另外想招(4更)
“记得啊!长了蛀心虫,林场长还说那颗树估计是不行了,现在橄榄也摘完了,正准备这几天召集人手把树砍了呢!听说那橄榄树的叶子上还长了很多细细密密跟痱子一样的小虫,看的人头皮都发麻,怎么了?你问这个干嘛?”
陈秀娟不会无缘无故提起老橄榄树,所以蔡玲捡着自己知道的全都说了。
“林场长对果林的事儿不是很上心,他的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东头那片笋园和西边的茶园里,黄坡岭竹笋送去镇上供销社的工厂加工成罐头,还有茶园的新茶,这两样那可是咱们林场长每年交上去最漂亮的考卷。”
“他还想指望这张漂亮的考卷帮助他再往上升一升呢,而果林这边收成虽然挺不错的,但是吧效益不如笋园和茶园好,所以林场长并不看重。可是,韩书记很看重咱们果林的。”
陈秀娟说话的时候眼睛里很从容淡定,仿佛她说就是普通乡下妇女之间拉的闲呱,并没有什么的,可是她对于公社场局势的分析,如果被其他人听见了,那肯定是要大吃一惊的。
尤其是林场长,毕竟林场长一直以为自己掩藏的很好,连韩书记都没看出来林场长并不重视果林的生产。
其实表面上看,林场长在劳动安排上分配的都是很合理的,并没有因为茶园和笋园的效益好,就多安排人手多安排时间侍弄这两块地,而忽略了果林。
平时该薅草该施肥该打药该修剪枝干啥子的,林场长全都一一安排了,并没有任何怠慢。
但是这些都只是表面上的,陈秀娟自己干了一辈子农业,自然是知道用心和没用心之间的区别。
比如,果林的果树品种实在太杂了,柚子,橄榄,杨梅,砂糖橘,龙眼,荔枝啥都有!
这些果树的花期不同,挂果时间不同,采摘季节不同,那是肯定不能一概而论的说打药就一次过全部一起打,说施肥也是一次过整片果林都施了肥。
估计也真是因为品种太多太杂了,侍弄还要分门别类的太麻烦了,林场长这才不愿意在果林这边多花心思的,所以,黄坡岭这样山清水秀水土肥美的好地方,那么大一片果林在林场长手里每年的收成简直少的可怜。
采摘下来送去供销社卖的水果,不是生了虫就是还留着青,要不然就是个头太小口感酸涩,还有就是开裂的卖相不好的,反正就是各种各样的问题多的很,非常影响销售。
人家走亲串邻的需要买水果的,宁可买隔壁镇送过来的贵价货也不买本地出产那些完全拿不出手的“土特产”。至于说到买回去自己吃的嘛,开玩笑,有那个闲钱还不如多买几斤红薯实在呢!
水果管干啥?又不能填饱肚子!
恶性循环之下,林场长那就更加不重视果林了。但是韩书记不一样,韩书记看到了这片果林的价值,旁的不说,黄坡橄榄,那可是出了名的够劲的!
橄榄,是一种大拇指头大小的青涩果实,要说有多好吃嘛!它不如香蕉甜蜜软绵,也不如龙眼清甜,和对大部分的水果都是不能比的,因为橄榄的口感是又酸又涩的,果实偏硬。
放进嘴里要使劲的用牙咬上一口,果实上面留下牙印,汁液则流经口腔中,一股子酸涩的冲劲,蹭的一下直冲脑门!即使是吃习惯了的人,还是要忍不住被涩的闭眼眼睛,酸的打颤。
可是过了一会,那股酸涩的感觉劲头过去,口腔里便又会清甜回甘,令人生出某种苦尽甘来的幸福感。
而且橄榄营养丰富,果肉内含蛋白质,碳水化合物,脂肪,维生素C已经钙,磷,铁等矿物质,其中维生素C和钙的含量很高,而且很好被人体所吸收,所以具有相当高的营养价值。
而中医则是任务,橄榄性味甘,酸,平,入脾,胃,肺经,有清热解毒,利咽化痰,生津止渴,除烦醒酒,化刺除鲠之功。
黄坡岭的山和水都特别适合种植橄榄树,这里的山水滋养下长出来的橄榄果实,颗颗圆润饱满,口感比其他地方的都要好,而且橄榄树全身都是宝,果实可以食用,还具有很高的营养价值。
橄榄木可以造船,作枕木,还可以制作成家具,农具以及建筑用材等。橄榄核可以雕塑成核雕,有玩赏价值。种仁可以食用,也可以榨油,榨出来的油可以用于制作肥皂,或者润滑油。
当然,黄坡岭的橄榄是青果橄榄,不是那种可以用来榨取橄榄油的油橄榄,所以“液体黄金”这方面还是不要想了。
陈秀娟为什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呢!因为上辈子这一整座山都是她的,她不是没打过油橄榄的主意。
说来也奇怪,就跟深坑螺只能生长在纯净无污染的青山绿水里一样,黄陂岭只愿意滋养她自己土生土长的本地橄榄,能榨取去“液体黄金”的油橄榄移栽到这里,不管是产量还是果实品相,远远都达不到应有的标准。
所以后来陈秀娟就放弃了,那一片果林其他杂七杂八的果树全部砍掉,只种了黄坡橄榄,而备受这片山水宠爱的黄坡橄榄,曾经给她带来了超乎想象的经济收益。
当然,大面积郁郁葱葱的橄榄树,很大程度上也为当时日益城镇化的邵家庄带了不少清新的空气。
现在陈秀娟不会提大面积种植黄坡橄榄的事儿的,不是她自私自利,只是真的时机未到。
但是她却还是能够看得出来,韩书记十分是个十分有远见的人,他现在也许还没想好该拿这片果林怎么办,但就如同他对待养殖场的态度一样,一时间还没有对策,可不代表他放弃了。
韩书记比林场长有眼光,长久来看,果林的效益那是远远在笋园和茶园之上的,毕竟果林的面积那可是七八个笋园和茶园加起来那么大啊!
这么大一片山林,老一辈们把整个青春都投注在这上面开了荒满怀期待的栽上果树,翘首以盼的等着付出辛勤的汗水能收获丰收的果实。
可是几十年来,因为果林管理技术的落后,又或者是人为的不上心,黄坡果林,愣是就这么不咸不淡的砸在手里了。韩书记又怎么能甘心呢!
陈秀娟说:“果林的面积这么大,每年的收成却这么小,韩书记是个多么精打细算想让社员们都过上好日子的人啊!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么大一片山林收不回来应有的收成呢!”
“所以,眼下来看,谁要是能把果林给救了,这个进步青年的评比百分百的肯定能评上!”
“把果林给救了?那是片山又不是个人,要咋救啊?”郝彩霞惊呼出声,她觉得陈秀娟是有点魔怔了。
蔡玲却听出了点门道来,她十分看重的接着问:“小娟,那你接着说,这果林要咋救?”
“马上九月底了,这该摘的果子都摘完了,果林那边现在基本上就是没人管没人问了,大家都争着去笋园和茶园干活,个个积极的恨不得拿自己去沤肥那两块地了。”
“噗嗤……”陈秀娟和郝彩霞同时笑出声来,因为蔡玲说的时候明明是一脸严肃认真的,可是偏偏说出来的话就是那么好笑。
“哎,你们别笑啊!不信可是!不信你们自己上山去看看去!以前咱上山干活的时候那一个个的不是嫌天热就是抱怨茶园花蚊子多,笋圆里竹叶上毛刺扎人啥子的,现在,现在你们去看看去!”
“那天我去挑剩饭,还听见有人在那儿巴结孟组长,说什么花蚊子咬人那就跟中医针灸一样,咬的他全身穴位通畅感觉像是武侠里写的打通了任督二脉似的,全身畅快,申请晚上去看茶园!”
“咱种的是春茶,大九月的看茶园干啥?明摆着不就是去喂花蚊子么!还打通了任督二脉哩,这四个字咋写我看程铁柱都不一定知道,小学都没上完还学人家套用什么武侠,真是笑死个人!”
蔡玲说这�